許辭那一拳帶著毀天滅地的狂暴怒火。
堅固的鋼筋混凝土牆壁瞬間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轟然碎裂。
一個足足有兩人多高的巨大窟窿出現在了這棟極盡奢華的海景別墅上。
太平洋上猛烈的海風夾雜著咸澀的海水味。
它們順著那個恐怖的窟窿肆無忌憚地倒灌進寬敞的臥室里。
吹得許辭那破碎的衣角獵獵作響。
但他卻仿佛感受不到任何溫度的變換。
此時此刻他眼裡的整個世界都已經徹底崩塌了。
他那雙原本如同星辰般深邃的眼眸此刻已經被駭人的血絲徹底填滿。
他死死地盯著床上的沈清婉心痛得簡直要滴出血來。
曾經那位在商場上殺伐果斷不可一世的千億女皇。
現在卻像是一朵即將凋零的脆弱白蓮花。
她那原本紅潤的絕美臉龐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詭異冰霜。
她那長長的睫毛上甚至掛著尖銳的冰晶。
連她微弱的呼吸都在空氣中瞬間化作了寒冷的白霧。
許辭絕望地發現自己竟然什麼都做不了。
他空有一身通天徹地的神境修為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心愛的女人一點點結冰。
這種深深的無力感簡直比直接殺了他還要讓他感到痛苦一萬倍。
靈兒在視頻那頭被許辭這恐怖的殺意嚇得渾身發抖。
她捧著那本泛黃的太虛宗古籍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哭腔。
姑爺您先冷靜一點聽我把這古籍上的記載念完。
沈家祖上在幾百年前根本不是什麼世俗界的商人。
他們曾是華夏鼎盛的一個隱世修仙大家族。
因為沈家的一位先祖在一次兇險的秘境歷練中。
嚴重地得罪了崑崙秘境裡一位半步踏入仙道的老怪物。
那個老怪物為了報復沈家動用了陰毒的禁忌之術。
他將這道名為九幽極寒咒的詛咒硬生生地打入了沈家先祖的血脈深處。
這是一種歹毒的斷子絕孫咒法。
凡是沈家後代必定活不過三十歲而且極難生育。
到了大小姐這一代她體內的血脈罕見地返祖了。
她一個人獨自承受了這道上古詛咒最核心的反噬之力。
所以她以前才會表現出那種連藥王谷都束手無策的鳳血寒症。
許辭聽到這裡直接粗暴地打斷了靈兒的話。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我明明已經用我的純陽之血把她的寒症徹底清除了。
這幾年來她身體一直健康甚至連普通的感冒都很少得。
靈兒痛苦地搖了搖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姑爺您之前確實是用純陽聖體治好了大小姐。
但那僅僅只是詛咒溢出體表的表象寒氣而已。
您太低估了上古修仙大能的恐怖手段了。
那道詛咒的本源一直像一條陰險的毒蛇一樣。
它一直蟄伏在大小姐血脈的最深處安靜地裝死。
它一直在狡猾地等待著一個全面爆發的致命契機。
許辭的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骨關節發出一陣陣爆豆般的脆響。
什麼契機。
靈兒不忍地看了一眼圍在床邊哭泣的那幾個神獸萌娃。
契機就是這七個妖孽的少爺和小姐。
大小姐不僅懷了孕而且一生就是逆天的七個。
最要命的是這七個孩子全都完美繼承了您的純陽聖體。
他們在母體中孕育的那十個月里。
龐大的先天純陽之氣和蟄伏在母體深處的極陰詛咒發生了瘋狂的衝突。
這種冰與火的交鋒雖然在當時勉強維持了一個危險的生理平衡。
但這就像是在一座活火山上建房子一樣。
它在暗中將那道九幽極寒咒的本源徹底喚醒並無限放大了。
今天大小姐體內的這個脆弱平衡終於被徹底打破了。
純陽與極陰的終極反噬已經無可挽回地開始了。
靈兒的話就像是一記沉重的萬鈞重錘。
狠狠地砸在了許辭那顆原本堅不可摧的心臟上。
他一直以為這七個神獸萌娃是上天賜予他們最好的禮物。
卻沒想到這份珍貴的禮物竟然成為了引爆定時炸彈的導火索。
這簡直就是老天爺給他開的一個殘忍的玩笑。
大寶站在床邊小小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他那張平時總是拽酷的小臉上此刻掛滿了晶瑩的淚珠。
爸爸媽媽的身體越來越冷了。
她頭髮上結的那些黑色的冰霜連我都擦不掉了。
我願意把我所有的黑客技術都換回來只求媽媽能醒過來。
二寶手裡緊緊攥著幾根已經凍成冰棍的銀針。
他絕望地哭得連嗓子都徹底嘶啞了。
我的太乙神針根本扎不進媽媽的穴位了。
媽媽的皮膚現在簡直比金剛石還要堅硬一百倍。
我算什麼醫學天才我連自己的媽媽都救不了。
三寶早就把她那把形影不離的大鐵錘扔到了九霄雲外。
她可憐地趴在床邊用自己胖乎乎的小手拼命地搓著沈清婉冰冷的手背。
媽媽你快醒醒不要丟下三寶一個人。
三寶以後再也不調皮搗蛋亂砸東西了。
只要你醒過來三寶以後每天都乖乖聽你的話。
聽著孩子們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許辭的眼角終於罕見地滑落了一滴滾燙的淚水。
這滴包含著沉重父愛和丈夫柔情的眼淚砸在了沈清婉的臉頰上。
它還沒來得及滑落就在瞬間被恐怖的寒氣凍成了一顆冰珠。
許辭溫柔地伸出手撫摸著妻子那失去血色的冰冷嘴唇。
清婉你別怕。
老公在這裡。
有老公在你絕對不會有事的。
我向你保證。
視頻那頭的靈兒抹了一把眼淚繼續艱難地匯報著古籍上的內容。
姑爺留給咱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古籍上清楚地寫著。
一旦九幽極寒咒的本源徹底爆發開啟反噬。
受咒者最多只能撐過十二個時辰。
也就是咱們世俗界的整整三天時間。
如果在三天之內找不到從根本上化解詛咒的方法。
大小姐的靈魂就會被極寒之氣徹底凍結。
她的肉身將會化作一尊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的人形冰雕。
永生永世都無法再重新融化。
三天。
只有區區七十二個小時。
這簡直就是死神下達的最殘酷的最後通牒。
許辭猛地睜開眼睛。
那雙原本布滿血絲的眼眸里重新燃燒起了一股瘋狂的火焰。
那是一股足以毀天滅地焚燒一切的恐怖怒火。
他緩慢地站直了身體。
他身上所有的頹廢和絕望在這一瞬間被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極致霸氣。
他許辭連海外的頂級生化基地都能帶著全家去物理超度。
他連全副武裝的幾百個海外頂尖特工都能隨手打發。
區區一個幾百年前的修仙老怪物留下的破詛咒。
憑什麼敢奪走他許辭這輩子最心愛的女人。
許辭大步走到那個軍工級平板電腦面前。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那頭早就哭成淚人的靈兒。
他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用力而顯得有些微微的扭曲。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了這幾句話。
既然這本太虛宗的破古籍上能記載這種惡毒的詛咒。
那就一定有徹底破解它的終極方法。
靈兒你給我聽清楚了。
就算是要讓我把這九重天給硬生生地捅出一個天大的窟窿。
就算是要讓我把這世界上所有的修仙者都殘忍地屠戮殆盡。
我也絕對要為我老婆逆天改命。
你現在立刻馬上翻到那本破書的最後一頁。
一字不落地告訴我。
到底要用什麼逆天的東西才能救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