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飛船的能量引擎發出一陣低沉而平緩的嗡鳴。
那層淡藍色的能量護盾在接觸到新星球大氣層的瞬間。
激盪出一圈圈如水波般絢爛的光暈。
飛船平滑地切入了這顆蔚藍色星球的低空軌道。
許辭單手搭在反重力操控杆上。
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動著幾個紅色的金屬撥片。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少見的期待。
「老婆坐穩了。」
「我們要在這個新世界降落了。」
沈清婉透過全景舷窗向外望去。
那是一個散發著夢幻般藍色光芒的絕美星球。
它靜靜地懸浮在仙女座星系的這一方偏僻星域裡。
像是一顆被人遺忘了千萬年的璀璨寶石。
中控台上的智能系統自動啟動了環境偵測掃描。
冰冷且機械的電子音在艙內有條不紊地播報著數據。
「滴——大氣成分分析完畢。」
「氮氣占比百分之五十九,氧氣占比百分之三十一。」
「重力係數偵測完畢。」
「為標準地球重力的零點九八倍。」
「警告!檢測到未知活躍高能粒子。」
「濃度評級已突破探測器量程上限。」
聽到最後一句系統播報。
沈清婉那好看的秀眉微微蹙了起來。
對於未知高能粒子的警告,她作為集團總裁本能地保持著警惕。
「老公,這高能粒子是什麼東西?」
「會對身體造成輻射傷害嗎?」
許辭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鬆開操控杆,湊到沈清婉身旁。
攬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老婆,你家這飛船的探測器太落後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危險輻射。」
「那是純正到幾乎快要液化的天地靈氣。」
說話間,飛船底部的能量噴射口噴吐出幽藍色的等離子光束。
強大的氣流將下方銀白色的沙粒吹得向四周翻滾而去。
粉色飛船平穩地觸碰到了這顆星球的地表。
沒有絲毫顛簸,就像是一片羽毛悄然飄落。
許辭按下艙門開啟的綠色按鈕。
氣壓平衡系統發出「嘶」的一聲輕響。
厚重的合金艙門向著兩側緩緩滑開。
沒有預想中那種異星球惡劣環境的倒灌。
迎面而來的,是一陣裹挾著大海鹹濕與草木清香的微風。
那陣風裡蘊含著肉眼可見的淡淡白色霧氣。
沈清婉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小口。
修長的睫毛隨即劇烈地顫動了幾下。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純淨的靈氣順著鼻腔長驅直入。
化作無數溫暖的細流。
那些細流在她四肢百骸的經脈里歡快地奔涌著。
對於剛剛踏入修仙門檻的她來說。
這股靈氣無異於久旱逢甘霖。
連日來處理集團事務留下的最後一絲疲憊。
都在這一口呼吸間被徹底洗滌得乾乾淨淨。
「好濃郁的靈氣。」
沈清婉滿臉震撼地睜開眼睛。
「在地球上,就算是那些所謂的洞天福地。」
「連這裡千萬分之一的靈氣濃度都達不到吧?」
許辭並沒有去看外面的風景。
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沈清婉的側臉上。
看著她因為靈氣滋養而越發白裡透紅的肌膚。
看著她眉宇間徹底舒展開來的愉悅。
許辭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了幾分。
「那是自然。」
「地球畢竟已經進入了末法時代。」
「但這顆星球,就像是還沒被任何人發掘過的原始寶庫。」
許辭牽起沈清婉柔若無骨的小手。
「走吧老婆,去咱們的新領地巡視一圈。」
兩人手挽著手走下飛船的合金舷梯。
腳下踩著會發出「咯吱」輕響的銀色沙灘。
沙粒細膩得就像是打磨好的珍珠粉末。
連一點硌腳的感覺都沒有。
前方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清澈海洋。
海水呈現出一種不可思議的果凍般質感。
從近處的淺綠色,自然過渡到遠處的深海藍。
海面上連一絲雜質和污染都沒有。
微風拂過,盪起層層疊疊的細碎鱗光。
而在他們身後。
是一片連綿起伏、蒼翠欲滴的原始森林。
那些參天大樹起碼都有幾百米高。
龐大的樹冠猶如一把把巨型傘蓋。
遮蔽了天空射下的大部分恆星光線。
更神奇的是。
那些寬大的樹葉在光芒的折射下。
居然散發著金屬般的七彩光澤。
微風一吹,便發出猶如風鈴碰撞般的清脆聲響。
就在這時。
幾隻長著六隻翅膀、通體雪白的小型飛行生物。
被飛船降落的動靜吸引了過來。
它們好奇地盤旋在兩人頭頂。
發出「啾啾」的輕柔鳴叫聲。
其中一隻膽子稍大些的小生物。
慢悠悠地收攏翅膀。
居然直接降落在了沈清婉的肩膀上。
它用毛茸茸的小腦袋。
十分親昵地蹭了蹭沈清婉白皙的脖頸。
許辭這下可不幹了。
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去去去,哪來的小毛球。」
「我老婆的脖子也是你能隨便亂蹭的?」
許辭故意板起臉,做出一副惡狠狠的模樣。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
屈指在那個雪白小生物的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當然,他連萬分之一的純陽真氣都沒捨得用。
那小生物被彈得在半空中翻了兩個跟頭。
它卻一點也不害怕。
反而像是察覺到了許辭體內那浩瀚如海的純陽氣息。
歡快地圍著許辭的指尖繞起圈來。
似乎是想要討一口真氣吃。
沈清婉被這一幕逗得咯咯直笑。
清脆的笑聲在空曠的沙灘上迴蕩著。
她那原本清冷威嚴的總裁氣質早被丟到了九霄雲外。
在這顆沒有旁人打擾的原始星球上。
她終於徹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備與偽裝。
「老公,我決定了。」
沈清婉指著不遠處那片地勢平坦的沙丘。
「以後我們就在那裡建個海濱別墅好不好?」
「不要那些冷冰冰的高科技金屬房子。」
「就要那種用本地木頭和原石搭起來的。」
許辭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
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柔情。
「老婆大人發話了,那自然是要照辦的。」
「別說是建個原生態別墅。」
「你就算想把這片海給填了蓋遊樂場。」
「我也立馬去搬磚。」
他順著沈清婉手指的方向環顧四周。
目光最終越過那片原始森林。
鎖定在了一座如同利劍般直插雲霄的擎天巨峰上。
那座山峰通體由一種淡紫色的未知岩石構成。
散發著一種蒼茫而古老的氣息。
許辭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是極道殺神的本能反應。
既然決定了要把這裡當成他們的新家。
那總得留下點什麼屬於自己的絕對標記。
免得以後有什麼不長眼的宇宙生物跑來占場子。
「老婆,你在這等我一下。」
許辭鬆開沈清婉的手。
他緩緩向前邁出了一小步。
就是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步。
周圍數百里範圍內的濃郁靈氣突然陷入了暴走狀態。
那些盤旋的六翼小生物被嚇得瞬間鑽進了樹冠深處。
原本平靜的海面更是被一股狂暴的威壓籠罩。
海水被硬生生地往下壓低了一米多深。
許辭體內的純陽聖體再次全面運轉起來。
雖然沒有面對敵人時那種毀天滅地的殺意。
但那股浩瀚的真氣波動。
依然讓這顆原始星球的天地法則發出了微微的戰慄。
璀璨的金光從他的皮膚底層滲透出來。
將他整個人渲染得如同降世神明。
他並沒有動用什麼法寶或者武器。
因為這世上最鋒利的刻刀。
就是他那渾厚到不講道理的純陽真氣。
許辭緩緩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攏成一個完美的劍訣。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
隔著幾十公里的遙遠距離。
遙遙指向了那座最高的紫色主峰。
他的手臂猛地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玄奧的軌跡。
一道長達數百丈的金色劍氣瞬間撕裂長空。
發出震耳欲聾的音爆聲。
如同天神親自執筆。
在這宏大的天地畫卷上肆意揮灑。
第一筆凌空落下。
那座堅不可摧的紫色山峰劇烈震顫起來。
無數堅硬的岩石在接觸到劍氣的瞬間被蒸發成虛無。
紫色的石屑漫天飛舞。
在陽光的折射下宛如一場瑰麗的流星雨。
許辭的手腕連續翻轉。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凝滯。
金光在陡峭的山壁上飛速穿梭。
每一道刻痕都深達數十丈,平滑如鏡。
那些溝壑里殘留的純陽真氣。
如同燃燒不熄的金色火焰。
將山體周圍的雲霧都染成了絢爛的金黃色。
他刻得專注。
甚至比秒殺那些宇宙海盜艦隊時還要認真一百倍。
因為這不僅僅是在宣示一塊星際主權。
更是他送給心愛女人的一個浪漫承諾。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沈清婉站在銀白色的沙灘上。
海風吹動著她長長的裙擺。
她靜靜地仰望著那個渾身沐浴在金光中的男人。
眼底的愛意濃郁得幾乎要溢出來。
這就是她沈清婉選中的男人。
在家裡可以為了她洗衣做飯,安心當個軟飯男。
在外面卻擁有著可以一劍斬碎星辰的無敵力量。
終於。
隨著許辭手臂最後一次揮動。
狂暴的靈氣漩渦瞬間平息了下來。
海面重新恢復了波瀾不驚的模樣。
那座原本光禿禿的紫色主峰山壁上。
此刻赫然出現了三個鐵畫銀鉤的巨型大字。
筆走龍蛇,氣吞山河。
每一個筆畫裡都蘊含著攝人心魄的極道武學真意。
哪怕是相隔著幾十公里的距離。
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霸道氣場。
那三個大字閃爍著耀眼而永恆的金光。
仿佛已經與這顆星球的本源核心融為了一體。
許辭看著那三個金光閃閃的大字,轉身牽起沈清婉的手。他說老婆,從今天起,這顆星球就屬於咱們倆了。就用咱們的名字命名,叫辭婉星。咱們在這裡蓋個新家,面朝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