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那字字誅心的怒罵聲響徹雲霄。
大長老聽到這番話整個人差點沒被當場氣昏過去。
他那張布滿歲月褶子的臉龐因為憤怒而變得徹底通紅。
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如同受驚的小蛇般定格蠕動。
「反了!」
「這真是反了天了!」
大長老在旗艦的甲板上怒極反笑。
他渾身的神力因為憋屈與羞辱而開始瘋狂地暴走。
他覺得自己的神明格調在這一刻受到了毀滅性的踐踏。
「開炮!」
「給本神全軍開炮!」
「對準下面那座該死的白玉別墅!」
「給本神把它轟得連灰都不剩!」
隨著大長老歇斯底里的怒吼。
那天幕上黑壓壓的千萬艘暗金色遠古戰艦。
在同一秒鐘內全部爆發出刺目的光華。
無數道法則主炮的炮口開始瘋狂地凝聚高維能量。
那些原本還在暗中盤算著反撲的神界守衛們。
此刻全都被這一炮給驚醒了。
「動手了!」
「大長老他們居然真的開炮了!」
「那一炮的能量波動,連虛空巨獸都能直接抹殺,這兩個凡人死定了!」
守衛們原本被壓制的希望,在這一瞬間再次熊熊燃燒。
但他們的狂喜還沒有來得及在臉上綻放。
就看到金色結界將能量一滴不剩全數化解的畫面。
轟。
一發粗如山嶽的毀滅神炮。
攜帶著碎裂時空的狂暴力量。
在虛空中留下一道無法癒合的黑色尾跡。
筆直地朝著白玉別墅狠狠砸了下去。
這股力量大到了能讓尋常金丹期修士肉身直接汽化的地步。
然而。
當這發高能法則神炮狠狠地砸在飛船結界上時。
金色的純陽真氣屏障。
在瞬間爆發出了一圈圈水波般的金色漣漪。
它不僅沒有受到半點實質性的損傷。
反而像是海綿吸水一般。
將那股狂暴的神炮能量在無聲無息中盡數化解。
可意料之外。
結界雖然完好無損。
但那股源自高維法則在外部產生的劇烈震動。
還是順著大地的餘波。
讓白玉別墅發生了細微萬分的顫動。
這輕輕的一下震動。
順著別墅的白玉牆壁。
一直跨越到了二樓那間明亮的頂級廚房裡。
原本一塵不染的精美吊頂。
在這微不可察的晃動中。
突然脫落了一縷微小的、近乎於虛無的白色灰塵。
這是一幕被無限放慢了的極致慢動作鏡頭。
那縷細微的灰塵在廚房的半空中。
慢動作地。
一點一點地。
順著氣流的輕柔軌跡。
打著旋向下飄落。
它的下方。
正是那口由太古星辰石打造的名貴砂鍋。
鍋蓋此時正因為龍肉湯的熱氣而微微掀開一條指頭寬的縫隙。
純陽之火在鍋底溫柔地跳躍。
濃稠晶瑩的仙龍肉粥在裡面發出咕嚕咕嚕的清脆冒泡聲。
這鍋凝聚了許辭無數心血的美容粥。
正散發著讓人心回神往的絕世鮮香。
而那縷在空中飄蕩的灰塵。
在所有因果律和重力法則的交織下。
不偏不倚。
精準萬分地。
穿過了那道微小的空隙。
吧嗒。
無聲地落入了那鍋正翻滾著的乳白色湯汁之中。
原本完美無瑕的仙龍肉粥表面。
瞬間多了一抹不和諧的暗灰色痕跡。
許辭正握著湯勺。
他那雙原本盛滿了無盡溫柔的深邃眼眸。
在看到這縷灰塵落入湯中的萬分之一秒內。
臉色瞬間黑到了頂點。
許辭慢慢地抬起頭。
看著鍋里那縷刺眼的灰塵。
腦海里仿佛有一萬個高維神仙在放肆大笑。
這不僅是一鍋湯。
更是他作為家庭主夫的尊嚴。
「敢毀我老婆的湯。」
許辭的嘴角扯出一抹死神般的殘忍。
他眼底那股溫暖如春融化堅冰的無邊柔情。
在剎那間。
徹底被一種冰冷刺骨、足以讓諸天神佛戰慄的極道殺意所取代。
那是獨屬於極道殺神的憤怒。
是他精心給老婆熬製的愛心午餐。
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最不容侵犯的事物。
居然被外面那群不長眼的老光棍。
給硬生生地毀了。
許辭的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有些泛白。
咔嚓。
他手裡握著的那柄名貴白瓷湯勺。
在沒有真氣波動的物理力量擠壓下。
直接被他生生捏成了碎屑。
沈清婉正坐在一旁削桃子。
她因為看到許辭那黑得能滴出水來的臉色。
而感到一絲愕然。
「老公你沒事吧?」
沈清婉輕聲詢問。
但還沒等她的話音完全落下。
許辭已經慢悠悠地放下了手裡殘留的湯勺碎片。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
甚至連身上那件繫著粉色凱蒂貓的圍裙都沒脫。
順手抓起旁邊案板上。
那把用來炒菜的黑鐵鍋鏟。
「老婆你在屋裡等我。」
許辭的聲音輕柔得出奇。
聽不出一絲起伏。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
越是平靜的他。
就代表著他體內的殺戮欲望已經堆積到了毀滅宇宙的邊緣。
「老公去把這群隨地亂扔垃圾的垃圾。」
「全部清理乾淨。」
話音落下的瞬間。
許辭踩著那雙粉色小豬拖鞋。
趿拉。
趿拉。
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廚房裡分外刺耳。
他一步邁出。
身形在空間法則的重組中瞬間消失在原地。
沒有撕裂空間的雷鳴。
也沒有任何花哨的光效。
當他再次出現時。
已經光著腳踩在九天之上的漫天星河之中。
那件粉色的凱蒂貓圍裙在狂暴的星際風暴中獵獵作響。
與周圍那千萬艘散發著暗金色光芒的遠古戰艦相比。
顯得是那樣的格格不入。
但在場的所有神明。
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笑出聲來。
因為隨著許辭的登天。
他體內那壓抑了千百年的純陽本源力量。
開始在他的身後的虛空深處瘋狂地交織凝聚。
金色的光芒直衝雲霄。
在所有神明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中。
一尊高達數千萬棧、頂天立地的純陽撐天巨神虛影在星空中拔地而起。
這尊由無數道太古禁製法則和絕對暴力法則凝聚而成的撐天巨神。
面容與許辭一般無二。
只是那雙如同深淵般的眼眸里。
燃燒著讓諸天星辰都要化為虛無的暗金色滅世神火。
這尊巨神俯視著那些大如山嶽的戰艦。
在巨神的腳下。
那些能夠毀滅星系的法則主炮。
就像是一根根微小的牙籤。
那股不容許任何人挑釁的恐怖威壓。
瞬間讓千萬艘戰艦上的防禦陣法。
在同一秒鐘內。
發出了一連串瘋狂警報的刺耳悲鳴。
許多低階守衛在這股威壓的壓迫下。
大口吐血。
雙膝一軟。
直接在甲板上跪成了一片。
天法神域的驕傲。
在這一刻被這股絕對的武力值給徹底撕成了碎片。
許辭單手拎著那把黑鐵鍋鏟。
隔著數萬米的虛空。
目光冷得仿佛能直接凍裂宇宙。
他死死地盯著站在旗艦撞角上、此時正瑟瑟發抖的大長老。
「老子好不容易退休給老婆做頓飯,你們這群老不死的東西居然敢把灰掉進我湯里,今天不把你們的狗頭拍成土豆泥,老子就不姓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