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神那宏大而又喜慶的司儀宣告響徹了整個多維位面。
這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開天闢地的魔力。
將原本陰雨連綿的江城徹底拉入了一個夢幻的神明國度。
無數道星際探照燈從太空中打下。
匯聚在沈家大宅這片被金光籠罩的廢墟中央。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
等待著這場震古爍今的世紀婚禮。
連空氣中的風。
都在這一刻變得輕柔起來。
伴隨著一陣空靈悠揚的遠古仙樂。
漫天的粉色玫瑰花瓣從虛空中飄落。
就像下起了一場浪漫的花瓣雨。
沈清婉踏著花雨。
緩緩走來。
她今天沒有穿那件簡單的真絲睡袍。
而是換上了一套讓諸天萬界所有女仙都要嫉妒到發狂的絕世婚紗。
這件婚紗的材質根本無法用世俗的價值去衡量。
那是大寶和二寶帶領全宇宙最頂尖的煉器宗師。
抽取了一整條銀河系最純淨最璀璨的星辰絲線。
耗費了無數心血才手工編織而成的無上珍寶。
婚紗的裙擺長長地拖曳在身後。
隨著她輕盈的步伐。
裙擺上那億萬顆細碎的繁星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在夜色中閃爍著迷離而又耀眼的光芒。
她那原本就清冷絕美的容顏。
在這星光婚紗的映襯下。
更是透著一股不染凡塵的女帝威儀。
皮膚白皙勝雪。
吹彈可破。
但那雙望向許辭的秋水長眸里。
卻只有化不開的似水柔情。
沈清婉每往前走一步。
腳下的虛空就會自動生出一朵由純陽真氣凝聚而成的金色蓮花。
穩穩地托住她的玉足。
步步生蓮。
風華絕代。
周圍那些來自多元宇宙的頂級霸主們。
甚至連呼吸都刻意壓低了。
生怕自己粗重的喘息聲。
會驚擾了這位星空下最美的新娘。
許辭站在金色神木搭建的禮台中央。
他今天難得地將那件居家服換下。
穿上了一身高定修身的暗金神袍。
筆挺的脊背仿佛能撐起整個宇宙的重量。
那張帥得令人窒息的臉龐上。
少了幾分慵懶。
多了幾分莊重。
但當他看著沈清婉一步步向自己走來時。
這位平時囂張跋扈的極道殺神。
竟然緊張得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
連手心都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他沒有準備什麼鴿子蛋大小的鑽石鑽戒。
也沒有拿出那些可以買下星系的極品仙器。
在萬眾矚目的視線中。
許辭突然撩起神袍的下擺。
沒有任何猶豫。
單膝重重地跪在了沈清婉的面前。
這一跪。
直接把台下那些遠古神明給看傻了。
堂堂手撕創世神的宇宙第一強者。
居然當著全宇宙的面。
給一個女人單膝下跪。
這要是傳出去。
諸天萬界的男權信仰怕是要徹底崩塌。
但這還沒完。
許辭沒有像傳統新郎那樣掏出戒指盒。
他的右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抓。
一卷散發著刺目金光。
流轉著天地大道的古老捲軸。
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在這一瞬間。
時間流速在許辭的周圍被強行放慢到了極限。
這是一個足以載入多元宇宙史冊的極致微觀慢動作畫面。
許辭那張輪廓分明、向來掛著幾分玩世不恭笑意的俊臉。
此刻緊繃得找不到一絲一毫的輕浮。
他的五官如同大理石雕刻般冷峻。
卻又在面對她時徹底軟化。
他深邃漆黑的眼眸底處。
跳躍著比恆星核心還要熾熱的純陽本源之火。
但那火焰里卻沒有殺伐。
只有一種跨越了十幾載歲月長河、歷經了無數次生死考驗後沉澱下來的濃烈偏執與化不開的柔情。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
那是一個男人在面對自己此生唯一救贖時。
剝去了所有無敵偽裝後最原始的緊張與期待。
這種緊張感。
甚至比他當年硬抗九天雷劫時還要強烈百倍。
他緩緩地低下高貴的頭顱。
目光虔誠地注視著手裡那份捲軸。
這捲軸並不是什麼能夠毀滅天地的無上功法。
也不是什麼號令諸天的神王法旨。
而是他剛才在時空亂流里。
耗費了無數的極道武學法則與純陽心血。
一筆一划。
字斟句酌重新書寫出來的那份《上門女婿協議》。
羊皮捲軸的邊緣在微風中輕輕翻卷。
每一個金色的字塊都仿佛擁有著生命。
它們在跳躍。
在呼吸。
在他掌心裡散發著溫潤且厚重的因果光澤。
許辭深吸了一口氣。
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那雙曾經輕描淡寫地撕裂過高維空間壁壘、一拳將擁有不死霸體的遠古星空巨頭連同幾千艘重型戰艦轟成宇宙塵埃、甚至能夠如同捏死一隻螞蟻般生生掐斷遠古邪神本源命脈的修長雙手。
此時在捧起這份輕飄飄的軟飯契約舉過頭頂遞向眼前這個女人的時候,卻控制不住地發生著細微且劇烈的顫抖,仿佛他手裡托舉著的根本不是一卷羊皮紙,而是他許辭在這個蒼茫多元宇宙中唯一能夠證明自己存在意義的全部靈魂與執念。
「老婆。」
許辭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帶著一種能夠融化萬年玄冰的磁性與真誠。
每一個音節都敲擊在在場所有人的心尖上。
這聲音順著四寶布置的星際網絡。
傳到了諸天萬界每一個發光的屏幕里。
傳到了無數生靈的耳中。
「十幾年前在江城的這個大廳里。」
「我只是個被所有人嘲笑的廢柴。」
「身上連吃頓飽飯的錢都沒有。」
「而你是個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總裁。」
「眾星捧月。」
「高不可攀。」
「那份換親協議簽得太草率。」
「也讓你受了太多的委屈。」
「讓你承受了那麼多不該有的冷眼。」
許辭抬起頭。
眼底閃爍著毫無保留的熱烈。
他的目光。
死死地鎖在沈清婉那絕美的容顏上。
「今天。」
「當著這全宇宙各方霸主的面。」
「當著咱們七個神獸萌娃的面。」
「我許辭要再向你求一次婚。」
他將手裡那份金燦燦的契約又往前遞了一分。
金光映照著他那俊朗的眉眼。
「這上面我加了幾條新規矩。」
「第一。」
「以後的家務活全包給我。」
「家裡的飯我做。」
「地我掃。」
「碗我刷。」
「你的手只適合用來拿鋼筆數錢。」
「第二。」
「誰要是敢惹你生氣。」
「哪怕是多看了你一眼讓你不痛快。」
「我就去把他所在的星系給揚了。」
「骨灰都給他撒進黑洞裡。」
「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許辭頓了頓。
嘴角終於又勾起了一抹熟悉的無賴笑容。
剛才那股深情肅穆的氣場裡。
多了幾分他獨有的玩世不恭。
「我願意用我這一身的無敵修為。」
「用這漫天神佛的朝拜。」
「用這多元宇宙的所有繁華。」
「只換一輩子當這吃軟飯的專屬贅婿資格。」
「老婆。」
「你願意養我一輩子嗎?」
這番驚世駭俗的求婚宣言。
把台下的萬界賓客聽得一愣一愣的。
整個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
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有幾個感性的女妖仙。
甚至已經捂著嘴低聲哭了起來。
她們那雙美眸里全是羨慕。
這哪裡是求婚啊。
這分明是明目張胆地把整個宇宙的生殺大權。
當成彩禮。
隨隨便便地交到了一個女人的手裡。
這種軟飯硬吃到極致的境界。
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頭皮發麻的震撼。
創世神站在一旁。
拿著話筒的手抖個不停。
他現在徹底服氣了。
輸給這樣的男人。
真的一點都不冤枉。
大寶推了推眼鏡。
摟著身旁的艾莉瑞亞。
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
幾個神獸萌娃都在底下拼命地鼓掌起鬨。
「老媽快答應他!」
「老媽快簽字!」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沈清婉靜靜地站在原地。
她低頭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
看著他那雙微微顫抖的雙手。
看著他眼底那份熱烈而純粹的期盼。
耳邊迴蕩著他那沒皮沒臉卻又重若千鈞的誓言。
沈家大宅外那漫天的雨水早已停歇。
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星光。
甚至連那顆粉色的辭婉之心。
都在夜空中閃爍著祝福的光芒。
這十幾年的風風雨雨。
從地球的商戰到宇宙的神魔大戰。
一幕幕在她的腦海里飛速閃過。
從最開始的嫌棄與防備。
到後來的相知與相伴。
這個男人真的用他的生命。
用他那無敵的拳頭。
履行了當初那份荒唐協議上所有的責任與義務。
他給了她想要的一切。
包括這場遲到了十幾年、卻震驚了全宇宙的盛大婚禮。
還有什麼是比這更完美的嗎?
沒有了。
所有的遺憾都在這一刻被填補得滿滿當當。
甚至溢了出來。
她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著。
血液里流淌的全是幸福的溫度。
那些曾經的屈辱和不甘。
早就被這漫天的星光洗滌得乾乾淨淨。
她何其有幸。
能在那個雨夜遇到這個男人。
能被他捧在手心裡寵上天。
就算給她整個多元宇宙。
她也絕對不換。
因為這就是她沈清婉的命。
是她這輩子最驕傲的歸宿。
她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
喉嚨里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
發不出一絲聲音。
只能用最深情的目光。
默默地注視著眼前這個霸道又溫柔的極道殺神。
沈清婉看著這卷金燦燦的因果協議,淚水早已濕潤了眼眶。她伸出那雙白皙如玉的手,接過了協議,聲音輕柔顫抖地回應:「許辭,不管重來多少次,我都願意在上面簽下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