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那句帶著哭腔的我都願意。
在靜謐的江城夜空中悄然散開。
這聲音雖然輕柔。
卻猶如一道穿透萬古的無上神諭。
話音落下的那個瞬間。
漫天蓄勢待發的金色禮炮在同一秒鐘轟然炸響。
璀璨奪目的光芒交織在一起。
將整個地球的外圍軌道徹底點亮。
乃至這片低維宇宙的每一個陰暗角落。
都在此刻被照耀得如同白晝般通明。
許辭深邃漆黑的眼眸里涌動著化不開的柔情。
他單膝跪在殘破的大理石地板上。
身姿挺拔如松。
沒有半點傲視群雄的極道狂傲。
只有面對心愛之人的無盡虔誠。
他雙手依然穩穩地托舉著那捲羊皮協議。
捲軸上流轉著天地大道的氣息。
沈清婉微微低下頭。
她那白皙如玉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划過。
一絲微弱卻純粹的力量在指尖凝聚。
一滴散發著耀眼金光的本源神血被她從指尖逼出。
這滴血蘊含著她剛剛蛻變超脫的宇宙至高意志。
它在半空中自動拉伸變幻。
化作了一支晶瑩剔透的金色毛筆。
筆身上雕刻著鳳舞九天的古老圖騰。
沈清婉握住那支由神血凝聚而成的筆。
深吸了一口氣。
目光落在那份《上門女婿協議》的空白處。
時間在這一刻被拉長到了一個近乎停滯的微觀極限。
在漫天飄落的粉色玫瑰花瓣和金色星雨的背景下。
她那握著筆管的纖長手指以一種充滿儀式感的緩慢姿態向下壓去。
那散發著溫潤光澤的金色筆尖在接觸到羊皮捲軸表面的千萬分之一秒內蕩漾開一圈肉眼可見的因果波紋。
這圈波紋順著紙面擴散開來。
筆尖在粗糙的羊皮紙面上緩緩划過。
發出沙沙的細微摩擦聲。
這聲音輕微。
卻蓋過了宇宙間所有的喧囂與禮炮轟鳴。
一撇一捺。
她寫得認真而又端正。
仿佛要將自己全部的靈魂與生命。
都傾注進這短短的三個字里。
每一筆都帶著對過往的訣別。
每一划都帶著對未來的期許。
隨著筆畫的不斷勾勒與完成。
她那原本因為回想起年少屈辱而微微蹙起的秀眉。
開始一點一點地舒展平復。
一抹發自靈魂深處的徹底釋懷。
沿著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一路向下蔓延。
驅散了她眼角殘留的最後一絲委屈水汽。
她那絕美無瑕的臉龐上漸漸綻放出一個燦爛到足以讓星辰失色的幸福笑容。
這笑容里沒有女帝的高冷與威嚴。
只有小女孩終於得到心愛糖果後的純粹與滿足。
那是一種跨越了歲月阻隔的徹底和解。
當最後一個字收筆的瞬間。
那三個閃爍著神聖金光的大字在協議上徹底定格。
整份捲軸爆發出沖天的因果光柱。
這道光柱直插雲霄。
貫穿了無數個維度的空間壁壘。
宣告著這份契約在多元宇宙的最高法則中正式生效。
那股積壓在這個平行時空長達十幾年之久的屈辱與不甘。
在此刻終於迎來了終結。
許辭體內那浩瀚無垠的純陽真氣化作一陣溫柔至極的暖風。
這陣風沒有掀起任何破壞。
只是輕輕拂過沈清婉的周身。
將那些曾經被沈家親戚施加在這個柔弱女孩身上的惡毒嘲諷與負面印記盡數碾碎。
它們如同烈日下的飛灰般在空氣中無聲無息地徹底消散。
這道橫跨了兩個平行時空讓人痛徹心扉的陳年遺憾在這份閃耀著金色光芒的誓言中完成了最完美的宿命交疊讓沈清婉那原本就清透的神魂和曼妙的肉身都迎來了一次毫無瑕疵且永恆不老的神聖升華。
她感覺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都在呼吸著宇宙最本源的歡愉。
所有的細胞都在因為這份補全的愛意而雀躍。
那些壓在心頭的沉重陰霾被徹底一掃而空。
她終於在這個曾讓她恐懼的雨夜。
以最驕傲的姿態。
嫁給了她命中注定的那個無敵男人。
許辭慢慢地站起身來。
他眼底的狂放與殺意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
是那種要把眼前人揉進骨血里的狂熱與深情。
他將那份簽好字的捲軸隨手收進儲物戒指。
然後伸出寬厚有力的雙臂。
帶著一種不容任何拒絕的霸道姿態。
一把將這個他愛入骨髓的女人緊緊地擁入了懷中。
兩人的身體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縫隙。
沈清婉順從地仰起頭。
閉上了那雙秋水般的眼眸。
長長的睫毛在金光下微微顫動著。
許辭低下頭。
在漫天飄落的金色星雨和粉色花瓣中。
深深地吻住了那兩片溫軟嬌艷的紅唇。
這個吻綿長而又深情。
沒有那些毀天滅地的力量碰撞。
只有兩顆心在跨越了無盡維度後的最終貼合。
在這座被金光照亮的江城廢墟之上。
他們旁若無人地擁吻著。
仿佛整個宇宙都成了他們愛情的背景板。
四寶懸浮在太空中。
雙手飛快地敲擊著虛擬鍵盤。
將這神聖而唯美的一幕。
通過星際量子網絡。
毫無死角地直播到了多元宇宙的每一個發光屏幕上。
無論是高維神界的神殿。
還是賽博宇宙的鋼鐵大廈。
無數生靈都在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靜靜地注視著這場震古爍今的世紀之吻。
這絕頂浪漫的畫面。
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個觀看者的靈魂深處。
那些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沈家親戚。
此時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大伯沈有成倒在泥水裡。
腦海里還在回放著剛才那恐怖的天威。
他的腸子早已經悔青了。
卻連發出一點懊悔聲音的資格都被剝奪。
而那些在星際戰艦和靈舟上觀禮的各方霸主們。
則全都露出了一種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他們抹去額頭上的冷汗。
知道這位殺神的怨氣徹底平息了。
這片低維的宇宙終於安全了。
再也不用擔心被純陽真氣給蒸發掉。
大寶和二寶在伴郎團里激動得直拍手。
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創世神管家站在禮台上。
拿著話筒偷偷抹著眼淚。
他在漫長的歲月里從未見過如此純粹的情感。
覺得之前挨的那幾巴掌也是值了。
一切都在這終極的一吻中達到了大圓滿。
良久。
許辭才有些依依不捨地鬆開了沈清婉的紅唇。
他深邃的眼眸里閃爍著得逞的笑意。
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
老婆。
現在你可是我名正言順的金主了。
以後這碗軟飯。
我可要吃得更加肆無忌憚了。
哪怕是天道來了也別想攔著我。
沈清婉被他逗得嬌笑連連。
臉頰上的紅暈比漫天的花瓣還要嬌艷動人。
她順勢靠在許辭寬闊結實的胸膛上。
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那件由星辰絲線織成的絕世婚紗。
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散發著柔和而夢幻的光芒。
周圍的萬界大佬們紛紛鼓起掌來。
雷鳴般的掌聲響徹了整個江城上空。
這是全宇宙對他們最真摯的祝福。
許辭摟著老婆的纖腰。
目光掃過這片曾經給他帶來無數嘲諷的土地。
如今這裡只剩下了滿地的敬畏與臣服。
這平行時空的一趟旅程。
總算是把老婆心裡那個最大的疙瘩給徹底撫平了。
這感覺。
比打爛一萬個星際艦隊還要痛快。
這才是屬於他許辭的完美人生。
這才是他追求的最極致的軟飯硬吃。
沈清婉有些慵懶地靠在許辭懷裡,看著被自己簽滿名字的金黃色捲軸。她美眸里波光流轉,笑著調侃道:「老公,這婚也結了,作為新郎官,你總得給咱們地球的老家留點隨禮的份子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