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那句帶著幾分嬌嗔的隨份子錢調侃。
在溫馨浪漫的金色禮台上悄然散開。
這句充滿煙火氣的話語。
就像是一陣溫暖的春風。
瞬間沖淡了剛才那震撼宇宙的宏大場面。
許辭聽到這話。
先是微微一愣。
隨後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笑聲爽朗通透。
帶著他獨有的那份狂傲與寵溺。
笑聲在江城的夜空中迴蕩。
引得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萬界大佬們。
紛紛豎起了耳朵。
生怕漏聽了這位神尊大人的任何指示。
老婆大人說的對。
既然是老婆親自下達的最高指令。
那我這個當新郎官的。
必須得把這面子給足了。
咱們結婚可是這諸天萬界最大的喜事。
全宇宙的霸主都來給咱們送禮了。
這地球好歹也是咱們倆緣分開始的地方。
是咱們名副其實的老家。
這份子錢要是給少了。
豈不是顯得我這個吃軟飯的男人不夠硬氣。
讓那些外星土包子看了笑話。
許辭一邊說著。
一邊順勢攬住沈清婉那柔若無骨的纖腰。
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動作自然而又親昵。
他牽著她那戴著星光鑽戒的白嫩小手。
並肩走到了金色神木禮台的最邊緣。
兩人就像是巡視領地的君王。
低下頭。
靜靜地俯視著下方那座在風雨過後。
滿目瘡痍卻又透著幾分寧靜的江城。
許辭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閃過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慢條斯理地將右手探入儲物戒指里。
在那些堆積如山的萬界重寶里。
十分隨意地翻找了兩下。
他這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活像是在菜市場裡挑揀打折的大白菜。
看得台下那些遠古神明一陣肉疼。
很快。
許辭的眉頭舒展開來。
他從戒指里摸出了幾條散發著耀眼金光的光團。
這些光團剛一出現。
周圍的空間就因為承受不住其恐怖的能量而泛起漣漪。
這是他之前在高維神界強拆人家祖地時。
順手牽羊抽出來的幾條廢棄祖龍仙脈。
在神界那些老傢伙眼裡。
這些東西或許排不上最頂尖的號。
但若是放到外面的修仙位面。
這可是能讓無數仙帝紅著眼睛把腦漿子都打出來的無上機緣。
現在卻被許辭像捏著幾根麵條一樣。
隨隨便便地捏在掌心。
他轉過頭。
看了身旁的沈清婉一眼。
老婆你看。
這幾條廢棄礦脈拿來當肥料還算湊合吧。
沈清婉無奈地白了他一眼。
沒好氣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你呀。
拿這種能買下幾個星系的寶貝當肥料。
也就只有你這個敗家子幹得出來。
快扔吧。
別讓底下的老鄉們等急了。
許辭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白牙。
好嘞。
看老公給你變個大魔術。
他大手一揮。
沒有動用任何繁複的法訣。
就像是扔垃圾一樣。
隨手將這幾條無價之寶朝著下方的地球深處拋了出去。
就在他揮出右手的那個千萬分之一秒的凝滯瞬間。
時間仿佛被剝離了物理流動的意義。
那幾條被隨意擲出的金色光團。
在脫離許辭掌心的剎那便迎風暴漲。
耀眼的純陽金芒。
在半空中化作了九條栩栩如生的萬丈祖龍虛影。
每一片金色的龍鱗上。
都鐫刻著最古老最深奧的高維宇宙生命法則。
它們昂起高傲的頭顱。
發出一陣陣足以穿透靈魂維度的無聲龍吟。
這龍吟並沒有帶來任何實質性的破壞與威壓。
反而化作一圈圈柔和到了極點的金色漣漪。
順著空氣的脈絡。
向著四面八方輕緩地蕩漾開來。
九條祖龍在半空中相互纏繞糾葛。
帶著一種回歸本源的極致渴望與神聖使命感。
以一種違背了重力常識卻又美得讓人心魄戰慄的緩慢姿態。
頭朝下。
筆直地扎向了下方那座滿是鋼筋水泥的凡人都市。
堅硬的柏油馬路和深厚的地殼岩層。
在接觸到龍首金芒的瞬間。
就像是遇到了春陽的初雪般。
無聲無息地消融退讓。
甚至連一絲灰塵都沒有被激起。
祖龍龐大的身軀。
順著被融化的通道。
一點一滴地沒入漆黑的地底深處。
那些流轉著天地大道的光輝。
將幽暗的地下斷層照耀得纖毫畢現。
它們穿透了地幔的阻礙。
跨越了沸騰的岩漿層。
最終毫無阻滯地徹底匯入了這顆蔚藍色星球那原本已經乾涸死寂的地心核心之中。
隨著九條祖龍仙脈徹底與地心相融。
地球那被末法時代死死鎖住了千萬年的枯竭枷鎖。
在這一刻。
被一股蠻不講理的高維力量強行衝破轟碎。
一聲宛如遠古巨獸甦醒的悶響從地核深處傳來。
緊接著。
不可思議的奇蹟發生了。
那些原本乾涸開裂的大地在金光的滋養下迅速癒合長出成片成片嬌嫩翠綠的奇花異草。
那些沉睡了無數個世紀的荒蕪古山在靈氣的灌溉中轟然拔高生出無數株散發著濃郁藥香的絕世仙藥。
那些曾經被重度污染的江河湖泊在瞬間噴湧出晶瑩剔透甘甜無比的天然靈泉。
原本渾濁的空氣在短短一秒鐘內被徹底淨化並在瞬間將含氧量與靈氣濃度暴漲到了一個讓低維生物瘋狂進化的恐怖境界。
一場史無前例的靈氣復甦狂潮。
以江城為中心。
向著全球每一個角落轟然席捲而去。
地球的生命磁場在這一刻迎來了脫胎換骨的升華。
毫無預兆地。
人類文明當場告別了科技的桎梏。
迎來了修仙靈氣復甦的黃金大世。
江城街頭。
那些原本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凡人們。
突然感覺到一股溫潤的暖流。
順著腳底直衝天靈蓋。
那種感覺。
就像是乾涸了許久的旱地。
突然迎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甘霖。
那些被生活重擔壓彎了腰的打工人驚愕地發現自己那常年勞損的頸椎和腰椎酸痛竟然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些躺在醫院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重症患者被空氣中濃郁的生命精氣強行從鬼門關拉了回來直接扯掉點滴管從病床上生龍活虎地跳了下來。
那些步履蹣跚的白髮老者臉上的皺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撫平甚至生出了滿頭的烏黑濃髮。
前所未有的輕盈感。
充斥著每一個人的四肢百骸。
困擾了他們大半輩子的病痛和疲憊。
被這股純淨的靈氣一掃而空。
連那些流浪在街頭的貓狗。
都在靈氣的滋養下變得毛髮油亮。
眼神里閃爍著初級靈智的光芒。
短暫的死寂過後。
整個江城。
乃至整個地球。
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狂喜歡呼聲。
神跡。
這是真正的神跡啊。
我的老寒腿居然好了。
我感覺我現在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老天爺顯靈了。
人們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看著天空中那依然未散的金色光輝。
看著那站在禮台邊緣宛如神明降世的男女。
所有人都明白。
這是天上那對神仙眷侶賜下的無上恩典。
無數人激動得熱淚盈眶。
朝著天空大聲地高呼祈禱。
感恩聲。
歡呼聲。
匯聚成了一股震撼人心的信仰洪流。
直衝雲霄。
這股充滿生機與活力的喧鬧。
徹底洗刷了這座城市之前的陰鬱。
連空氣中都瀰漫著幸福的味道。
沈家大宅廢墟角落裡的沈有成。
原本已經暈死過去。
被這股靈氣一衝。
竟然又悠悠轉醒了過來。
他看著周圍那些因為吸了一口靈氣就返老還童的親戚。
又看了看天上那個自己曾經百般羞辱的贅婿。
心中的悔恨猶如毒蛇般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知道。
自己錯過了一場能夠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潑天富貴。
這就是他短視和貪婪的下場。
許辭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那些歡騰的人群。
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抹溫和的笑意。
他終於為這個生他養他的老家。
留下了一份最豐厚的禮物。
這也算是一種因果的圓滿吧。
許辭拍了拍手上的金光,聽著整個地球上傳來的無數凡人得道後的歡呼高呼聲。他得意地挑了挑眉,摟著沈清婉的肩膀說:「老婆,這份子錢隨完了,咱們是不是也該去老街上整點愛吃的臭豆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