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辭那句玩商戰太浪費時間的暴力宣言。
伴隨著他脫下腳上那隻粉色小豬拖鞋的漫不經心動作。
在死寂的VIP休息區內顯得格外刺耳且荒誕。
沈清婉站在一旁看著自家老公這副接地氣的做派,絕美的臉龐上不僅沒有半點阻攔的意思,反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雙清冷的美眸里閃爍著毫無底線的縱容與期待。
老公說得對。
跟這群老古董玩資本博弈確實太耗費精力了。
咱們還在度蜜月呢,能用物理手段解決的麻煩,就不該浪費腦細胞。
許辭聽到老婆的誇獎,嘴角瞬間咧開了一個燦爛的討好笑容。
他單手拎著那隻粉色拖鞋。
深邃漆黑的眼眸微微一眯。
根本不需要大寶提供什麼精確的星際坐標。
他那浩瀚如海的極道神識瞬間洞穿了千萬重維度壁壘。
跨越了無盡的星海深淵,死死地鎖定在了太古商盟那顆位於宇宙邊緣的繁華總部星球上。
走你。
許辭輕喝一聲。
沒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他就像是隨手丟掉一塊垃圾般,將手裡的粉色拖鞋朝著面前虛空輕飄飄地擲了出去。
與此同時,距離辭婉星數千萬光年之外。
太古商盟的總部星球,一座懸浮在九天之上的奢華神金大殿內。
這群剛剛從遠古沉睡中甦醒的舊時代財閥高層們,正舉辦著一場窮奢極欲的慶功宴會。
大殿中央舞動著全宇宙最妖嬈的天魔女,兩旁的白玉長桌上堆滿了外界難得一見的龍肝鳳髓。
商盟的最高掌舵人是一位留著山羊鬍的老者。
他那張布滿歲月褶皺的老臉上此刻洋溢著勝券在握的極度狂妄。
這是一個被時間法則無限拉長放慢的極致微觀畫面。
老者那戴著十幾個極品儲物扳指的乾枯右手,正穩穩地端起一隻由星空髓雕琢而成的血色高腳杯。
杯中猩紅色的萬年仙釀隨著他的動作在杯壁上緩慢地搖晃掛杯。
他那雙渾濁的眼眸里閃爍著貪婪到極點的資本凶光。
他正張開那張因為興奮而扭曲的嘴巴,準備向周圍那些阿諛奉承的各大星系分部負責人們,發表他那不可一世的商戰初戰告捷感言。
「諸位,那個什麼辭婉集團不過是個靠著幾分運氣暴發起來的後輩,在我們太古商盟千萬個紀元的底蘊傾銷面前,他們那點可憐的資金鍊崩盤不過是早晚的事,只要我們再加把勁,整個多元宇宙的經濟命脈就將重新回到我們偉大的……」
然而他這番慷慨激昂的慶功詞甚至還沒來得及在奢華的大殿內完全迴蕩開來。
一股超越了多元宇宙所有天道法則承受極限的恐怖威壓,毫無預兆地從天而降。
原本萬里無雲的總部星球上空,在千萬分之一秒內被徹底抽乾了所有的光線與生機。
老者有些茫然地抬起頭。
周圍那些舉著酒杯的高層們也紛紛停下了狂放的笑聲,錯愕地仰望著大殿那透明的星晶穹頂。
在他們那急速收縮的驚恐瞳孔倒映中,一隻大到足以遮蔽整個星系的恐怖巨足,正撕裂了他們引以為傲的最高維空間防禦陣列,帶著摧枯拉朽的絕對死亡陰影轟然降臨。
最讓他們感到靈魂崩潰和認知撕裂的是,這隻碾壓星河的巨足底部,居然印著一個滑稽可笑的粉色小豬圖案!
老者臉上的狂妄在一毫米一毫米的慢動作中徹底碎裂坍塌。
他試圖張開嘴發出悽厲的求救尖叫,但周圍的空氣早就被這股降維打擊的純陽氣場抽成了絕對真空,他的聲帶在絕望中劇烈顫抖卻發不出任何音節。
咔嚓一聲脆響。
那隻被他穩穩端在手裡的星空髓高腳杯,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從天而降的重壓,在他的指尖直接崩碎成漫天細微的血色粉末。
猩紅的酒液在半空中炸開,還未落地就被狂暴的罡風瞬間汽化。
商盟高層們在極度的恐懼中瘋狂地催動著體內的遠古神力企圖抵抗,但在那隻粉色拖鞋底的無情碾壓下,他們那號稱萬劫不滅的神軀就像是一層脆弱的二維窗戶紙。
他們的骨骼寸寸爆裂,血肉在極致的物理重壓下瞬間失去了三維的立體結構,被這股毫無道理的野蠻偉力硬生生地給拍扁、擠壓,最終在無盡的絕望與悽厲的無聲哀嚎中,連同那些華麗的法袍一起被徹底碾壓成了一幅幅緊緊貼在地面上的血腥二次元圖畫。
沒有任何廢話,也沒有任何神明之間交戰的試探與周旋,這隻粉色拖鞋就這麼蠻橫無理地轟然踩下。
狂暴無匹的純陽真氣帶著一種視萬物如無物的極致毀滅法則,以那隻粉色拖鞋為絕對圓心向著整顆星球的地殼深處肆意穿透絞殺,將那些號稱能抵禦宇宙坍縮的遠古防禦陣法和繁華璀璨的商業帝國建築在短短几秒鐘內無情地徹底碾碎剝離,化作了一片連暗物質都無法倖存的絕對真空宇宙隕石坑。
這顆曾經在無數個紀元里象徵著財富與權力的太古商盟總部星球。
連同上面數以億計的物資儲備和那些高高在上的遠古財閥。
就這麼在宇宙版圖上被物理意義地徹底抹除了。
所謂的星際價格戰,所謂的資本傾銷陰謀。
因為執行這些陰謀的對手在肉體和概念上被雙重消滅,而在一瞬間宣告了荒誕的終結。
畫面再次切回到辭婉星那奢華的VIP休息區內。
全息投影的屏幕上,那個代表著太古商盟總部的光點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漆黑的死寂盲區。
而在屏幕的幾個分切畫面里。
那些原本通過星際網絡參與慶功宴的商盟各大星系分部負責人們,此刻全都被嚇得尿了褲子。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總部被一隻粉色拖鞋踩成了隕石坑。
此刻一個個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不受控制地跪伏在自己的通訊器前,瘋狂地把頭磕在地上。
冷汗如瀑布般從他們的額頭上湧出,哪怕隔著億萬光年,他們也能感覺到那股隨時會降臨在自己頭頂的死亡凝視。
大寶站在屏幕前。
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雖然他早就習慣了自家老爹這種不講道理的護短方式。
但每次看到這種把星際商戰變成單方面物理屠殺的操作。
還是會讓他這個商界奇才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許辭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他站在虛空中隨意地招了招手。
只聽嗖的一聲。
那隻完成了滅世壯舉的粉色小豬拖鞋。
撕裂了空間漣漪,乖巧地飛回了他的腳底下。
他慢條斯理地把腳踩進拖鞋裡,還舒服地扭了扭腳趾。
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群停在剩飯上的綠頭蒼蠅。
許辭轉過身。
看著屏幕里那些僥倖存活、正嚇得跪地求饒的商盟分部負責人。
深邃漆黑的眼眸里閃過一抹不屑的冷光。
就這點破爛家底也敢出來跟辭婉集團打價格戰。
真是不知死活。
他收起臉上的冷酷。
轉頭看向身邊的沈清婉時,那抹熟悉的寵溺笑容再次掛上了嘴角。
許辭一招手,拖鞋飛回腳上穿好。他看著屏幕里那些僥倖存活、嚇得跪地求饒的商盟分部負責人,轉頭對沈清婉做了一個紳士的「請」的動作。沈清婉拿著厚厚的收購合同,踩著高跟鞋傲然說道:「這就是最純粹的物理收購法,現在,我老公說這塊星域從現在起歸我了,你們誰贊成,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