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那句清冷霸氣的逼問。
在寬敞奢華的VIP休息區內久久迴蕩。
這句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話語。
順著全息通訊網絡直接穿透了千萬光年的虛空壁壘。
猶如一柄無形的死神鐮刀。
死死抵在了屏幕那頭所有太古商盟殘黨的大動脈上。
誰贊成。
誰反對。
這在如今的多元宇宙里。
根本就不是一道用來商量的選擇題。
這分明就是一道毫無懸念的死亡送命題。
全息屏幕里。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
掌控著無數星系經濟命脈的商盟分部負責人們。
此刻全都集體打了一個深徹骨髓的寒顫。
他們就像是在寒冬臘月里被潑了一盆冰水的老狗。
渾身上下不受控制地劇烈篩糠打擺子。
這是一個被深深的恐懼無限拉長放慢的微觀特寫鏡頭。
那位資歷最老的太古商盟分部掌舵人。
雙膝軟得像是一灘爛泥。
他死死跪伏在光潔的金屬地板上。
那張布滿歲月褶皺的滄桑老臉上。
此刻呈現出一種肝膽俱裂的慘灰色。
他那渾濁的瞳孔在眼眶裡。
如同發生十級地震般瘋狂地顫抖收縮。
視網膜上依舊殘留著總部星球。
被一隻粉色小豬拖鞋瞬間踩成宇宙隕石坑的恐怖末日倒影。
大顆大顆黏膩冰冷的汗珠。
順著他那光禿禿的額頭瘋狂湧出。
這些冷汗匯聚成溪流。
划過他不斷抽搐的臉頰肌肉。
最終滴答滴答地。
接連砸落在面前那份全息轉讓協議上。
他那雙曾經只用來簽發千億級星際貿易制裁令的乾枯雙手。
此刻正以一種分外滑稽且悲慘的頻率。
在半空中瘋狂哆嗦著。
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死灰般的慘白。
他拼命咽著唾沫。
試圖緩解喉嚨里那股因恐懼而升起的濃鬱血腥味。
此時此刻。
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跳出來說半個不字。
反對這兩個字。
早就被他們連同那點可憐的尊嚴一起咽進了肚子裡。
贊成。
我們全體贊成。
這片星域連同太古商盟積累了幾個紀元的所有底蘊物資。
從現在起全部無償轉讓給辭婉集團。
老掌舵人帶著哭腔。
發出了悽厲而又急切的嘶吼。
他生怕自己喊得慢了半秒鐘。
那隻粉色小豬拖鞋就會順著網線直接踩在自己的天靈蓋上。
他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
用那顫抖得不成樣子的手指。
在全息屏幕的零元轉讓協議上。
狠狠地按下了自己的本源血印。
其他分部的負責人們也如同大夢初醒般。
連滾帶爬地撲向全息屏幕。
他們爭先恐後地。
簽下了這份徹底斷送千萬年基業的賣身契。
生怕落後一步。
就會被那位極道殺神當場物理超度。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
一份份蓋著各方本源血印的絕密轉讓合同。
化作金色的數據流。
源源不斷地匯入了沈清婉手中的主控終端里。
太古商盟這個盤踞在多元宇宙無數個紀元的龐然大物。
就這樣以一種荒誕到極點的零元購方式。
將所有的家底心甘情願地白送給了辭婉集團。
沈清婉低頭看著終端屏幕上。
那瞬間暴漲到無法顯示具體位數的資產總額。
她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上。
終於浮現出了一抹釋然的淺笑。
她隨手關閉了通訊屏幕。
將那份厚重的合同收入儲物空間。
徹底切斷了與那些商盟殘黨的聯繫。
乾脆利落。
絕不拖泥帶水。
沈清婉緩緩轉過身。
目光落在了身旁那個正打著哈欠的男人身上。
就在視線交匯的那個微小瞬間。
這位千億女總裁身上那股足以讓星河戰慄的女帝氣場。
如同初雪遇陽般消融得乾乾淨淨。
她那雙原本透著資本殺伐之氣的澄澈美眸里。
此刻只剩下化不開的濃濃柔情。
以及毫不掩飾的崇拜與愛意。
沈清婉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到許辭面前。
嘴角勾起一抹驚艷了歲月的溫柔弧度。
那絕美的笑顏里。
藏著萬千星辰都無法比擬的璀璨光華。
她伸出白皙柔嫩的玉手。
輕輕理了理許辭那略顯凌亂的衣領。
老公。
你這不講理的物理商戰打法。
可比我那些複雜的資本操作效率高了一萬倍都不止呀。
沈清婉的聲音清脆悅耳。
透著幾分小女人的嬌憨。
這下整個多元宇宙的商業命脈。
算是徹底被咱們家攥在手心裡了。
這股凌駕於多元宇宙一切法則之上的絕對純陽武力與那張足以買下無數星河的龐大資本網絡在這一刻完美無瑕地交織融合在一起,將那些曾經高高在上試圖用陳舊秩序來挑釁他們底線的遠古霸主們毫不留情地碾壓成了最卑微的宇宙塵埃,最終卻又十分自然地收束匯聚到了這對神仙眷侶那最簡單也最純粹的溫馨日常相視一笑之中。
許辭順勢伸手。
一把攬住了沈清婉那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
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滿滿當當全都是妻子的絕美容顏。
對於什麼宇宙商業命脈。
他壓根就不感興趣。
他只知道。
誰敢讓他的老婆不痛快。
他就讓誰連做鬼的資格都沒有。
許辭有些慵懶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
砸吧了一下嘴唇。
什麼商業命脈不命脈的。
全宇宙的錢加起來。
也不如我老婆開心重要。
許辭理直氣壯地哼哼著。
不過老婆。
剛才為了拍死那幾個不長眼的傢伙。
我這體力消耗得有點大。
現在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
沈清婉被他這副討食的模樣逗得咯咯直笑。
她伸出蔥白的手指。
在許辭高挺的鼻樑上輕輕颳了一下。
你呀。
明明早就辟穀不食人間煙火了。
還偏偏是個填不滿的饞貓。
說吧。
今天這頓慶功宴想吃點什麼山珍海味。
是想吃深海八爪星獸的刺身。
還是九幽神龍的烤肉。
沈清婉滿眼寵溺地看著他。
準備只要他開口。
就立刻讓人去星海里現抓。
許辭卻搖了搖頭。
他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上。
露出了一抹充滿市井煙火氣的嚮往。
那些外星食材吃多了也就那樣。
我現在就想吃你親手炒的地球家常菜。
來盤酸辣土豆絲。
再整個西紅柿炒雞蛋。
平平淡淡才是真嘛。
許辭的語氣里。
透著一種歷經萬古滄桑後返璞歸真的終極鬆弛感。
在他眼裡。
這世上最美味的佳肴。
永遠都是老婆在廚房裡忙碌時。
那股帶著愛意的煙火味道。
沈清婉心頭一暖。
眼底的愛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她溫柔地點了點頭。
好。
都依你。
咱們這就回家。
我親自下廚給你做。
兩人相視一笑。
完全無視了周圍那些還在瑟瑟發抖的宇宙大佬。
在那些遠古神明敬畏到了極點的目光注視下。
他們緩緩轉過身。
走向了那艘停泊在白玉廣場邊緣的粉色微型反重力飛船。
飛船的艙門在一陣輕微的嘶嘶聲中自動向兩側滑開。
溫暖柔和的待機燈光。
照亮了奢華舒適的艙內空間。
許辭牽著沈清婉的手。
動作輕柔地護著她踏上了舷梯。
仿佛她不是什麼超脫法則的女帝。
而是一個需要時刻呵護的柔弱女孩。
艙門在兩人身後緩緩閉合。
將這片星海的喧囂徹底隔絕在外。
只留下外面那群宇宙霸主。
在這場降維打擊的餘威中久久不敢起身。
許辭攬著沈清婉的腰肢,在一眾敬畏的目光中踏入飛船。他看著浩瀚的星河,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笑著說道:「商戰打完了,宇宙也清靜了。走吧老婆,咱們趕緊回家,看看大寶那個新晉奶爸今天又把尿布換反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