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神管家那聲悽厲絕望的哭嚎。
順著跨維通訊器的全息屏幕轟然傳了出來。
這聲音里夾雜著無盡的驚恐。
仿佛天塌地陷一般刺耳。
整個盲區中央廣場上那些剛剛立好的純金雕像。
都在這聲高維主宰的尖叫中微微震顫了一下。
沈清婉原本正端著一杯清茶。
聽到寶貝小孫子掉進時空裂縫的消息。
她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手中溫潤的紫砂茶杯猛地一抖。
茶水差點濺落在月白色的長裙上。
但站在她身旁的許辭卻沒有半點驚慌。
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里不僅沒有擔憂。
反而迅速閃過一抹森冷的嘲弄。
冷笑聲從他的唇角溢出。
在這萬分之一秒的凝滯瞬間裡。
許辭那張俊朗無雙的臉龐上透著一種看穿一切的霸道從容。
他那隻原本準備去端茶杯的修長右手。
在虛空中漫不經心地調轉了一個方向。
璀璨的純陽真氣瞬間將他的整條右臂嚴絲合縫地包裹起來。
化作一隻散發著絕對毀滅與造化氣息的金色鐵拳。
這隻鐵拳帶著一種無視諸天萬界一切物理規則的蠻橫姿態。
直直地探入了那面原本只是一團光影數據的全息通訊屏幕之中。
全息屏幕的幽藍光芒在接觸到純陽罡氣的剎那猶如實質般泛起劇烈的水波紋。
許辭的手臂就這麼硬生生地擊穿了橫跨千萬光年的高維空間壁壘。
在那片足以瞬間將神明神魂絞殺成虛無的狂暴時空亂流里。
無數鋒利的空間碎片如同瘋狗般狠狠切割著許辭的手臂。
卻在撞擊到純陽金光的瞬間發出清脆的崩裂聲化作點點無害的星塵。
許辭的掌心穿透了錯綜複雜的維度迷霧。
無比精準地鎖定了那個正在漆黑裂縫裡沒心沒肺地追著空間風暴咯咯傻笑的胖乎乎小孫子。
他像拎著一隻輕飄飄的小雞仔那樣穩穩地捏住小孫子那件純陽戰袍的後領。
在一股柔和力量的護持下將這個惹禍的奶娃娃順著全息屏幕的通道一把給拽了回來。
屏幕那頭原本已經嚇得神魂離體的創世神管家親眼目睹了這超越常理的撈人神跡。
他那張老臉上縱橫交錯的淚痕還未乾涸。
那因為驚恐而長大的嘴巴就徹底僵硬在了一個滑稽的誇張弧度上。
渾濁的眼球在眼眶裡不受控制地瘋狂顫抖收縮。
隨後雙腿一軟整個人五體投地般狠狠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老管家對這位主人的崇拜與敬畏在這一刻直接突破了天際。
砰的一聲輕響。
許辭把那個還咬著手指頭傻樂的小肉糰子。
穩穩噹噹地放回了極品仙金打造的嬰兒車裡。
他隨手抽出紙巾擦了擦小孫子嘴角的口水。
然後對著全息屏幕里那個還在瘋狂磕頭的老頭翻了個白眼。
給老子閉嘴。
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
許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許辭的孫子就算掉進宇宙黑洞裡。
也能把黑洞當成滑滑梯玩。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
先動動你那個生鏽的創世神腦子想想辦法。
別動不動就鬼哭狼嚎的。
創世神管家跪在地上連連點頭。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也不敢伸手去擦。
沈清婉快步走上前來。
一把將小孫子抱進懷裡。
仔細地檢查了一遍小傢伙的身體。
確認這肉嘟嘟的身上連一道細微的紅印子都沒有。
她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才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沈清婉沒好氣地瞪了許辭一眼。
你這當爺爺的心也太大了。
那是時空裂縫。
萬一有個好歹怎麼辦。
許辭順手攬住老婆那柔弱無骨的腰肢。
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老婆你放心。
我剛才撈他的時候順便查看了一下那道裂縫的結構。
許辭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抹危險的寒芒。
那根本不是自然產生的空間亂流。
這辭婉星外圍的空間壁壘早就被我的純陽真氣焊死了。
怎麼可能無緣無故裂開一個口子。
許辭放開沈清婉。
雙手隨意地插在居家服的口袋裡。
目光幽幽地落在了腳下那片暗紫色的盲區大地上。
這是有人在故意搞破壞。
而且就藏在咱們現在踩著的這片女尊盲區的地底下。
許辭此言一出。
周圍的空氣瞬間冷了八度。
剛才那些還在對著許辭雕像頂禮膜拜的盲區女戰士們。
紛紛停下了動作。
滿臉錯愕地看著腳下的大地。
這裡居然還藏著敵人?
許辭沒有理會旁人的震驚。
他緩緩閉上眼睛。
龐大的神識如同決堤的汪洋般傾瀉而出。
無視了所有土層的阻礙。
直接向著盲區的地心深處瘋狂滲透。
在深達數十萬丈的地底暗淵中。
他的神識捕捉到了一座隱藏在黑暗中的龐大地下堡壘。
堡壘內部密密麻麻地蟄伏著成千上萬道詭異的氣息。
許辭在看清這群人的真面目時。
差點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
這群潛伏在暗處的反叛軍。
根本不是什麼雄霸一方的星際大能。
而是一群苟延殘喘的單身老怪物。
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萬丈深淵之中蟄伏著一群苟延殘喘了無數個宇宙紀元卻始終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有摸過的極端單身狗老妖,他們常年躲在陰暗潮濕的洞穴里苦修著那種必須斷絕七情六慾才能維持壽命的枯燥功法,此刻正因為親眼目睹了許辭在中央廣場上大肆宣揚那種把老婆寵上天就能獲得無上榮耀的軟飯文化而氣得渾身發抖,那些布滿歲月褶皺與毒瘡的醜陋臉龐在嫉妒與憤恨的交織下扭曲成了一副副如同惡鬼般猙獰駭人的可怖模樣,他們死死咬著參差不齊的黃牙在喉嚨里發出如同野獸般充斥著對絕美愛情瘋狂詛咒的怨毒嘶吼。
原來這片女尊盲區之所以會形成。
就是因為這群老光棍在暗中散布極端法則。
他們見不得世間有恩愛的男女。
更見不得男人對女人溫柔體貼。
許辭剛才在廣場上大出風頭。
不僅成功讓盲區女王為他立下雕像。
還讓無數本土男性捧著《極道軟飯指南》奉為圭臬。
這直接觸碰了這群單身狗老妖的逆鱗。
他們覺得自己的孤寡道心受到了嚴重的污染。
這才不惜耗費本源力量。
偷偷撕裂了一道連通辭婉星的時空裂縫。
企圖偷走那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小孫子。
以此來報復這對到處撒狗糧的神仙眷侶。
許辭的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他收回了向地下探測的神識。
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底那抹玩味的殺意越來越濃烈。
他還以為是什麼厲害的角色。
搞了半天。
是一群因為找不到老婆而心理扭曲的萬年單身狗。
這種奇葩的反派。
在多元宇宙里還真是獨樹一幟。
沈清婉抱著小孫子。
看到許辭臉上那副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
忍不住出聲詢問。
老公。
你查到什麼了?
地底下到底藏著什麼人。
許辭轉過身。
看著自家老婆那絕美傾城的面龐。
又看了看懷裡那個正在吐口水泡泡的寶貝孫子。
他臉上的笑意變得越發危險起來。
許辭伸出手。
溫柔地替沈清婉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他低沉的嗓音在微風中清晰地傳開。
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許辭收回神識,眼神變得玩味起來,他對沈清婉冷笑道:「老婆,地底下那群萬年單身狗不僅想偷咱們孫子,他們居然還企圖向全宇宙投放一種噁心的『分手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