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辭那道不容置疑的最高指令剛剛在書房內落下。
辭婉集團那橫跨多元宇宙的星際量子廣播系統便在千萬分之一秒內將這道如同天威般的神諭強行傳遍了每一個已知與未知的平行時空。
這道承載著極道殺神終極護妻狂魔意志的最高通牒就像是一股無法抗拒的宇宙級狂風,瞬間席捲了諸天萬界的每一個角落。
他們甚至顧不上清點戰場上的慘重傷亡就猶如發瘋般指揮著手下的機械神衛從倉庫最底層翻出早就落滿灰塵的紅綢緞和紅燈籠。
這些曾經殺人不眨眼的星空海盜和帝國正規軍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卑微姿態將這些充滿了地球傳統喜慶元素的裝飾品結結實實地掛滿了那些猙獰可怖的鋼鐵撞角與艦橋炮管。
因為在這個毫無道理可言的極道殺神面前誰要是敢在今天見哪怕一滴血,他絕對會讓違背者所在的整個種族連同他們背後的星系在瞬間化為宇宙里最卑微的塵埃。
這是一個被星際航道上的折射光線無限放慢了的極致滑稽微觀畫面。
在那片常年不見天日的混沌深淵裡一頭體型堪比恆星且平日裡靠吞噬黑洞為生的太古虛空凶獸,此刻正用它那兩隻足以撕裂高維空間壁壘的鋒利前爪無比笨拙且小心翼翼地捏著一張薄如蟬翼的紅色大喜字。
它那雙原本燃燒著滅世黑炎的巨大眼眸里此刻寫滿了如履薄冰的驚恐與專注。
這頭凶獸那龐大巍峨的身軀在虛空中以一種極其扭曲僵硬的姿態蜷縮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鼻息稍微粗重一點就會把手裡那張代表著保命符的剪紙給吹成粉末。
它那長滿倒刺的舌頭極其艱難地探出來在喜字背面舔了舔充當膠水,然後像個犯了錯的幼兒園孩童般戰戰兢兢地將那張大紅剪紙端端正正地貼在了自己那猙獰恐怖的腦門正中央。
而在另一個維度的冰冷賽博宇宙里那些素來以絕對理智和冷酷無情著稱的機械暴君們竟然毫不猶豫地越過了底層邏輯的最高權限,強行將整個機械星系所有戰鬥機甲和巡邏艦隊那象徵著殺戮的湛藍色電子義眼統統修改成了最喜慶也最滑稽的閃爍紅光。
甚至連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界遠古仙帝們也都紛紛放下了手中的無上道法,一個個撅著屁股趴在洞天福地的靈山廢墟上滿頭大汗地用極品仙靈石拼湊著祝賀神尊與女帝百年好合的俗氣大字。
整個多元宇宙在物理層面上被強行渲染成了象徵著浪漫與祥和的極致紅色,這種一令出而萬界息兵的宏大盛世景象將許家對整個多元宇宙那蠻不講理卻又無可撼動的絕對統治力展現得淋漓盡致。
然而在這場轟動了諸天萬界的浩大宇宙狂歡最中心。
那顆風景如畫的辭婉星海景別墅里卻呈現出一種截然不同的靜謐與溫馨。
外面那些大佬們正為了掛燈籠貼喜字急得焦頭爛額。
而這位把全宇宙折騰得雞飛狗跳的罪魁禍首卻極其安分地待在自家的白玉廚房裡。
許辭身上依然繫著那條洗得發白的粉色凱蒂貓圍裙。
他手裡拿著那把敲碎過遠古神王腦袋的黑鐵鍋鏟熟練地翻炒著鍋里滋滋冒油的糖醋排骨。
鍋底跳躍的純陽之火被他精準地控制在最適合勾芡的溫度。
濃郁的酸甜香氣混合著地球獨有的市井煙火氣在明亮的廚房裡肆意瀰漫開來。
他沒有去用什麼十萬年仙龍肉或者高維神界本源來大做文章。
而是專門從地球江城的老市場裡順來了最普通的西紅柿和土豆。
因為他知道自家老婆這幾天吃膩了那些華而不實的星空補品。
今天這個專屬於他們兩人的特殊日子裡只有最地道的江城家常菜才能真正撫慰她那顆在商海沉浮多年的疲憊心靈。
沈清婉換上了一襲貼身舒適的暗紅色居家旗袍。
她慵懶地斜靠在廚房的玻璃門框上看著那個在煙火氣中忙碌的高大背影。
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驚艷了歲月的溫柔淺笑。
外面那用星系拼湊的浮華排場再怎麼震撼人心。
也比不過眼前這個男人為她洗手作羹湯時那專注而又充滿愛意的側臉。
夜幕降臨。
辭婉星的夜空被那顆粉色愛心星雲照耀得如夢似幻。
寬大的紫檀木餐桌上擺滿了幾道色香味俱全的簡單家常小菜。
許辭還不知從哪變出了一瓶年份極高的紅酒和兩支高腳杯。
搖曳的燭光在兩人清澈的眼眸里倒映出彼此最真實的模樣。
沒有驚天動地的修為比拼也沒有枯燥乏味的商業報表。
他們就像一對最尋常的凡間夫妻般一邊吃著西紅柿炒雞蛋一邊笑著回憶當年在江城街頭淋雨的狼狽模樣。
許辭和沈清婉在燭光下喝完最後一口紅酒。就在這時,別墅的院子裡傳來了陣陣歡聲笑語,許辭笑著站起身牽起妻子的手:「走吧老婆,外面那些小兔崽子們已經排好隊,準備給咱們獻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