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辭那隻修長白皙的大手毫不留情地穿透了年輕男子的頭蓋骨。
沒有鮮血四濺。
也沒有腦漿崩裂的血腥畫面。
純陽真氣在接觸到對方肉體的瞬間,便強行虛化了物理層面的傷害。
他真正要抓取的根本不是這個廢柴的腦組織。
而是那個蟄伏在對方靈魂最深處、自命不凡的逆襲系統。
「什麼破銅爛鐵也敢在我老婆面前綁定?」
「給我滾出來!」
伴隨著許辭這聲宛如雷霆炸響的冷酷暴喝。
一股霸道無匹的吸力順著他的掌心轟然爆發。
年輕男子的雙眼瞬間翻白。
喉嚨里發出一陣猶如野獸瀕死般的嗬嗬嘶鳴。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那個金手指正在被一股完全無法抗拒的偉力強行剝離。
「不!我的系統!」
「你不能拿走我的天命!」
他絕望地揮舞著雙手想要抓住點什麼。
但許辭根本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
手腕猛地向外一拽。
滋啦!
一聲刺耳至極的電子爆鳴聲在院子裡炸開。
那個原本緊緊依附在宿主靈魂因果線上的系統。
就像是一根種在旱地里的爛蘿蔔。
被許辭硬生生地連根拔起。
一團散發著幽藍色數據流光的光球出現在許辭的掌心之中。
光球表面還殘留著被強行扯斷的靈魂神經元網絡。
此時正像個觸電的刺蝟一樣,在半空中劇烈地抽搐戰慄著。
那個失去了系統的年輕男子徹底變成了一灘軟泥。
翻著白眼昏死在草坪上。
幽藍色的系統光球離開宿主後,立刻啟動了最高級別的防禦與掃描協議。
它試圖用自己那超越維度的超強算力,去解析眼前這個男人的數據面板。
「叮!檢測到未知高維生命體……」
「正在掃描目標戰鬥力數值……」
這串冰冷的機械音才剛剛響了一半。
光球內部的數據流突然陷入了卡頓和瘋狂的閃爍。
「警告!警告!」
「目標氣血值溢出量程!」
「目標精神力溢出量程!」
「目標綜合戰力評估為……∞(無限)!」
「底層邏輯發生致命衝突!運算核心即將過載熔毀!」
原本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逆襲系統,在得出這個掃描結果的瞬間徹底死機了。
它那引以為傲的無敵推演能力,在許辭那深不見底的純陽聖體面前簡直就像是個笑話。
光球表面的幽藍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閃一閃的、代表著投降和恐懼的黃色信號燈。
緊接著。
一幕讓在場所有人大跌眼鏡的畫面出現了。
光球在半空中迅速投影出了一排排由像素點拼湊而成的顏文字。
(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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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饒命!本系統願意單方面解除原宿主綁定!」
「檢測到您才是這片多元宇宙真正的氣運之子!」
「本系統願意立刻認您為主,竭誠為您提供裝逼打臉、兌換神器的全方位服務!」
這系統為了活命,連最後一絲機械尊嚴都不要了。
直接在許辭面前表演了一個什麼叫當場滑跪和光速倒戈。
許辭看著手心裡這個瘋狂閃爍著討好顏文字的光球。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嫌惡冷笑。
「認我為主?」
「就你這種長得像個發霉玻璃球還會發出噪音的電子垃圾。」
「也配給我提供服務?」
「老子連宇宙天道都能當麵條嗦了。」
「要你這破商城和弱智逆襲任務有什麼用!」
許辭毫不猶豫地收攏五指。
這一個簡單的握拳動作在周圍時空法則的感知里被強行放慢拉長成了一副充滿暴力美學與絕對破壞力的微觀物理編程畫卷。
隨著他指節一寸寸地向內扣緊,那股璀璨奪目的純陽真氣瞬間化作了成千上萬把鋒利無匹的微觀金色手術刀。
這些金色光刃無視了系統那所謂的高維防火牆與底層加密協議,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野蠻地刺入了那團幽藍色的核心代碼深處。
你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支撐著系統運轉的複雜邏輯鏈條,在接觸到純陽之火的千萬分之一秒內發出了猶如生靈般悽厲的無聲慘叫。
那個號稱包含著諸天萬界無盡法寶的兌換商城代碼區塊被金色手術刀精準地切割剝離,隨後在極高溫度的炙烤下扭曲變形,直接被碾碎成了一堆毫無意義的亂碼殘渣。
緊接著是那個自以為是的任務發布與懲罰核心中樞,許辭的真氣化作一柄重錘毫不留情地砸在這個中樞之上,將其那些高高在上的抹殺指令和經驗值結算邏輯徹底砸成了粉末。
他根本不理會系統光球發出的瘋狂報錯與求饒聲,純陽真氣在清空了原有的垃圾程序後開始在這片純淨的數據空白區域裡強行烙印下屬於家庭煮夫的最高意志。
一條條全新的、樸實無華卻又不容抗拒的指令代碼被金光鐫刻而成。
【洗碗指令:檢測到污漬濃度高於0.01%立即開啟純陽高溫沖刷】。
【烘乾指令:清洗完畢後啟動微型旋風陣法確保無水漬殘留】。
【歸類指令:按尺寸將盤子與碗筷擺放至櫥櫃指定位置】。
在這個被時間凝滯的瞬間裡,這個曾經妄圖靠著寄生宿主來顛覆位面氣運、吸食宇宙法則的高維系統造物,就在許辭那蠻不講理的物理篡改下被硬生生地抹去了所有的逆天功能,徹底重塑成了一段只能用來控制廚房水槽和洗潔精的低級智能家電程序。
沈清婉慵懶地倚靠在院子裡那張柔軟的藤編搖椅上,她那雙清冷澄澈的眼眸安靜地注視著不遠處那個穿著居家服的男人是如何輕描淡寫地將一個足以顛覆宇宙秩序掀起腥風血雨的逆天神器強行改造成用來分擔家務的搓碗機器,她那絕美的臉龐上並沒有流露出絲毫的震驚與錯愕,反而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一種早已對這種荒誕降維操作習以為常卻又忍不住覺得滑稽好笑的溫婉神態,這抹夾雜著縱容與深深愛意的傾城淺笑在辭婉星那明媚和煦的陽光映照下煥發出一種令周圍所有盛開的玫瑰都黯然失色的絕美光輝。
「老公。」
沈清婉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你把它改造成洗碗機。」
許辭聽到老婆的調侃。
臉上的冷酷瞬間化作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拋了拋手裡那個已經被改寫成洗碗程序的藍色光球。
光球現在已經不再閃爍那些亂七八糟的顏文字了。
而是老老實實地亮著一個代表著待機狀態的綠色水滴圖標。
「那哪能啊。」
「給老婆做飯,那是我這輩子的神聖事業。」
「但洗碗這種油膩膩的粗活,就讓這破銅爛鐵去代勞好了。」
「這樣我吃完飯,就能多出十分鐘的時間來給老婆捏肩膀了。」
許辭理直氣壯地為自己的偷懶找了一個完美的男德藉口。
沈清婉被他這番歪理逗得咯咯直笑。
她搖了搖頭,懶得再去拆穿這個男人的小心思。
反正只要他開心。
別說把系統改成洗碗機。
就算把天道抓來當掃地機器人,她也只會拍手叫好。
這才是她們辭婉集團該有的排面。
躺在草坪上的那個廢柴宿主。
此刻如果還有意識。
聽到這段對話估計能當場再氣死過去一回。
自己視若神明的天大金手指。
在這對夫妻眼裡,居然還不如一個能幫忙幹家務的洗碗工。
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
足以摧毀任何人的三觀。
許辭轉身走向廚房。
腳步輕快得像個剛買到了心儀家電的普通住戶。
他連正眼都沒看地上那個癱軟的年輕人。
純陽真氣輕輕一拂。
就直接把那個妄圖挑釁他愛情觀的垃圾,扔出了辭婉星的大氣層。
至於掉到哪個隕石坑裡自生自滅。
那就不是他需要關心的事情了。
許辭走到寬敞明亮的廚房裡。
看著水池裡那幾個還沒來得及清洗的盤子。
許辭隨手把改寫好的系統光球塞進廚房的水槽里,滿意地拍了拍手。就在這時,天空中的因果網絡突然彈出一幅覆蓋全宇宙的巨大全息海報,大寶在通訊器里喊道:「老爸,剛才宇宙中央下發了通告,他們要舉辦宇宙第一屆廚神爭霸賽,據說終極大獎是能照亮星河的『太初星耀琉璃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