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向日葵幼兒園的大門口炸響。
那扇造價不菲的精鋼雕花大門。
被半空中落下的幾道絢麗劍氣瞬間撕成了廢鐵。
巨大的衝擊波掀起漫天塵土。
碎石砸在操場的塑膠跑道上。
砸出一個個深深的坑洞。
原本還在教室里開心上著手工課的小朋友們。
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動靜徹底嚇傻了。
隨後。
教室里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嚎啕大哭聲。
「哇——怪獸來了!」
「媽媽我要回家!」
年輕的女老師們也是嚇得花容失色。
她們雙腿發軟。
卻還是拼命張開雙臂。
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把孩子們死死擋在身後。
「大家別怕!快躲到桌子底下去!」
天空被厚重的烏雲籠罩。
狂風呼嘯。
十幾個穿著復古長袍的修仙者。
正腳踏著五顏六色的飛劍。
高高在上地懸停在半空中。
他們俯視著下方亂作一團的幼兒園。
眼神里充滿了對凡俗螻蟻的冷漠與不屑。
領頭的那個白須長老。
雙手背在身後。
仙風道骨的模樣卻配著一副貪婪的嘴臉。
「老夫再給你們最後一分鐘。」
他的聲音夾雜著靈力。
震得教室的窗玻璃嗡嗡作響。
「這塊寶地靈氣復甦。」
「乃是我隱世王家看中的風水寶眼。」
「若是不識抬舉,休怪老夫劍下無情!」
在這群長期隱居、剛剛趁著地球靈氣復甦跑出來的土著修士眼裡。
他們就是這顆星球上絕對的神明。
趕走幾個凡人。
不過是踩死幾隻螞蟻般輕鬆。
此時。
小葵花班的教室里。
四寶正拿著紅色的蠟筆。
專心致志地在白紙上畫著一個大大的蘋果。
外面的爆炸聲連她一根頭髮絲都沒驚動。
許辭站在女兒的課桌旁。
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他深邃的眼眸透過窗戶。
看向天上那幾個裝神弄鬼的傢伙。
濃濃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怎麼這顆破星球上。
也總有這種完全不長眼睛的低級弱智?
許辭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轉身走向教室門口。
路過那名瑟瑟發抖的女老師身邊時。
他換上了一副老實巴交的保安笑容。
「王老師,你照看好孩子們。」
「我去門口看看情況。」
女老師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許師傅你別去!」
「那些人會飛啊!他們是神仙!」
「咱們還是趕緊報警吧!」
許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
「我就是去跟他們講講道理。」
說罷。
他推開門。
邁著悠閒的步伐走出了教學樓。
許辭慢吞吞地來到保安亭。
他沒打算動用哪怕一絲太乙神力。
對付這種連金丹都沒結成的土鱉修士。
動用神力完全是對極道殺神這四個字的侮辱。
他目光一掃。
鎖定了掛在保安亭牆壁上的一件防衛工具。
那是一把長達兩米、頂端呈U字型的防暴鋼叉。
不鏽鋼的材質。
把手處還纏著黑色的防滑橡膠。
就是市面上最普通、最廉價的那種安保器材。
許辭伸手將它摘了下來。
在手裡顛了顛分量。
「有點輕。」
「湊合用吧。」
他拎著這把防暴鋼叉。
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操場正中央。
仰起頭。
看著天上那群還在擺造型的修仙者。
「喂,天上那幾個穿裙子的。」
許辭用鋼叉敲了敲地面。
「大白天跑來幼兒園放什麼鞭炮?」
「沒看見吵著孩子們上課了嗎?」
「趕緊滾下來把大門修好。」
「然後給老子磕頭認錯。」
這帶著濃烈市井氣息的叫罵聲。
讓半空中的修仙者們齊齊一愣。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個穿著破舊保安服的凡人。
竟然敢對高貴的修仙世家如此叫囂?
「放肆!」
白須長老勃然大怒。
他氣得鬍子都在發抖。
「區區一介凡夫俗子。」
「也敢對本座大呼小叫!」
「眾弟子聽令!」
「先把這個不知死活的看門狗給我絞成肉泥!」
「是!長老!」
幾個年輕的王家子弟冷笑著掐動劍訣。
「錚錚錚!」
數把散發著森寒光芒的飛劍脫殼而出。
在半空中劃出絢麗的致命軌跡。
劍氣縱橫交錯。
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
如同暴雨般朝著許辭的頭頂傾瀉而下。
這等華麗且充滿殺機的仙家手段。
若是落在普通人身上。
定會瞬間被千刀萬剮。
但許辭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握著那根粗糙的防暴鋼叉。
手腕看似隨意地向上一挑。
就在那漫天飛劍即將刺穿他頭顱的千鈞一髮之際,那根原本毫無靈氣波動的廉價不鏽鋼管在極道殺神純粹肉身力量的恐怖加持下瞬間突破了音障,它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殘影,以一種完全無視了那些花里胡哨修仙劍訣運行軌跡的蠻橫姿態,精準無誤地卡住了那些飛劍的受力薄弱點。
「叮噹!咔嚓!」
刺耳的金屬斷裂聲連成一片。
那些被王家子弟視為性命交修的高階飛劍。
在接觸到U型鋼叉的瞬間。
就像是撞上了不可摧毀的遠古神山。
劍刃寸寸崩碎。
化作漫天廢鐵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噗!」
本命飛劍被毀。
半空中的幾個年輕弟子齊齊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們驚駭欲絕地瞪大了眼睛。
腳下的飛行法器瞬間失控。
像下餃子一樣從半空中栽了下來。
「哎喲!」
「我的腿!」
許辭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他單手拎著鋼叉。
身形猶如鬼魅般在操場上閃爍。
「砰!砰!砰!」
他就像是一個在魚塘里叉魚的老練漁夫。
那把U型鋼叉每一次精準探出。
都會狠狠地卡住一個修仙者的脖子。
然後帶著排山倒海的巨力。
將他們從半空中直接拽下來。
死死地釘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不到十秒鐘。
十幾個高高在上的修仙者。
全都被這把幾十塊錢的保安鋼叉給放翻在地。
一個個摔得鼻青臉腫。
躺在地上慘叫連連。
白須長老懸在半空。
徹底看傻了眼。
他那仙風道骨的姿態早已蕩然無存。
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怪物?
沒有一絲真氣波動。
僅憑肉體力量和一把凡鐵。
就破了他們王家的絕頂劍陣?
「輪到你了,老雜毛。」
許辭冷冷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傳來。
長老心頭猛地一沉。
他還沒來得及回頭。
就感覺脖子上一涼。
那把冰冷的U型鋼叉。
已經精準無誤地卡在了他的咽喉處。
緊接著。
一股無法抗拒的下墜巨力襲來。
長老眼前的景象飛速倒退。
「轟!」
長老的後背重重地砸在操場的地面上。
砸出了一個深坑。
劇烈的疼痛讓他差點背過氣去。
他剛想運轉體內的金丹靈力反抗。
那把防暴鋼叉卻被許辭死死地往下壓。
卡住脖子的鐵環不僅切斷了他的呼吸。
更帶著一種恐怖的壓迫感。
將他苦修百年的靈力徹底封死在丹田之中。
許辭一隻腳踩在鋼叉的鐵管上。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老頭。
這種被人用對付發瘋野狗的凡俗工具死死卡住脖子按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瘋狂摩擦的處境,讓這位一直自詡為地球土著修仙界泰山北斗的王家長老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深沉屈辱,他那顆高傲的修仙道心在這根廉價的不鏽鋼管面前徹底崩塌成了稀碎的渣滓,那張漲成了紫紅色的老臉上布滿了因為憤怒與恐懼而扭曲的青筋。
他拼命地扒拉著脖子上的鋼叉。
雙腿在地上胡亂地蹬踹。
卻根本無法撼動許辭分毫。
「你……你到底是誰……」
長老喉嚨里發出漏風般的嘶啞聲音。
眼神里充滿了對未知恐懼的戰慄。
「我是向日葵幼兒園的保安。」
許辭面無表情地回答。
「專門清理你們這些影響校容校貌的垃圾。」
長老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絕不相信一個保安能有這種實力。
這一定是哪個隱世老怪在這裡扮豬吃虎!
但他不甘心。
他們王家在這片地界稱王稱霸這麼多年。
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帶頭的修仙長老被許辭踩在腳下,他極其不甘地吐出一口鮮血,猛地捏碎了懷裡的一塊血玉符籙,歇斯底里地狂吼:「你一個臭保安竟敢辱我世家!老祖救命!請老祖出關鎮殺此獠!」話音剛落,江城後山的群峰崩塌,一股堪比元嬰期(在地球算極其恐怖)的威壓遮天蔽日地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