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後山那連綿起伏的群峰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寸寸崩塌。漫天塵土猶如倒卷的黃色瀑布直衝雲霄將原本晴朗的蒼穹遮蔽得嚴嚴實實。一股堪比元嬰期大圓滿的駭人威壓如同實質化的泰山巨石般從那滾滾煙塵的最深處蠻橫地碾壓而出。
這股力量在靈氣剛剛復甦的地球上絕對算得上是頂尖的戰力天花板。整個江城範圍內的飛禽走獸都在這股威壓下瑟瑟發抖不敢發出半點聲響。那些原本躲在教室桌子底下的小朋友們更是嚇得死死捂住耳朵小臉煞白。
「是誰敢動我王家血脈!」
一聲猶如滾滾天雷般的怒喝在半空中炸響。緊接著萬道刺目的金色霞光刺破了厚重的塵土雲層。一位身穿陰陽太極道袍且鬚髮皆白的老者腳踏著一柄散發著凜冽寒芒的飛劍緩緩從虛空中降臨。他渾身沐浴在璀璨的金光之中宛如一尊從遠古神話里走出來的天神降世。
這位王家老祖懸停在向日葵幼兒園的操場上空。他那雙透著歲月滄桑與冷漠的眼眸傲慢地俯視著下方的一切。為了彰顯自己這地球至尊的無上排面他並沒有立刻動手而是雙手背在身後仰起下巴看著天空開始大聲吟誦起自己閉關百年來冥思苦想才編排好的出場詩號。
「修道三千載,一劍破天門。腳踏九幽地,手握日月辰。吾乃地球至尊王家老祖是也!今日爾等螻蟻能死在老夫的劍下也算是你們三生有幸……」
這段抑揚頓挫的詩號足足念了三分鐘都沒停下來。他每念出一句周身的金光就要強盛幾分配合著那震耳欲聾的回音效果將裝腔作勢這四個字演繹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被踩在許辭腳下的那個王家長老此刻激動得痛哭流涕拼命磕頭高呼老祖無敵。
許辭單手拎著那把幾十塊錢買來的不鏽鋼防暴鋼叉站在原地。他抬頭看著天上那個像個人形大燈泡一樣喋喋不休的老頭眉頭漸漸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老東西是不是閉關把腦子關壞了?」許辭掏了掏被震得有些發癢的耳朵。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教學樓牆上的掛鍾顯示午休時間馬上就要到了。要是讓這老雜毛繼續在上面用擴音法術鬼叫肯定會吵醒那些剛剛躺下準備睡午覺的小豆丁們。
許辭嘆了口氣實在懶得聽這老頭繼續廢話。他甚至都沒有運轉體內那浩瀚的太乙真氣只是單純地將腳踝的肌肉微微繃緊然後對著堅硬的水泥地面猛地一蹬。
砰的一聲悶響。許辭腳下的地面瞬間踩出了一圈蛛網般的深邃裂紋。他整個人拔地而起猶如一顆逆飛的黑色流星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呼嘯聲筆直地沖向了半空中那個還在閉著眼睛沉醉於自我吟詩的老祖。
這位自詡為地球至尊的王家老祖根本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他正準備念出詩號的最後一句以彰顯自己的絕代風華。可就在他剛剛張開嘴巴的那個瞬間一把帶著黑色橡膠防滑套的U型防暴鋼叉已經帶著摧枯拉朽的狂暴動能迎面拍了過來。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陷入了凝滯的慢動作。那把廉價的不鏽鋼叉子毫無花哨地狠狠抽在了老祖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強大的衝擊力在接觸的剎那間直接震碎了老祖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老祖那原本仙風道骨的五官在巨大的物理力量下發生了駭人的扭曲變形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凸出來幾顆帶著血絲的老牙在半空中劃出悽慘的弧線。
他甚至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像是一隻被蒼蠅拍正面擊中的綠頭蒼蠅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平衡與威嚴。那耀眼的金光在半空中戛然而止老祖化作了一道狼狽的殘影大頭朝下筆直地砸向了幼兒園操場角落裡的那個兒童沙坑。
轟隆一聲巨響。金黃色的細沙被砸得漫天飛舞。老祖的上半身深深地栽進了沙堆里只剩下兩條穿著白色布襪的腿在外面瘋狂地抽搐蹬踹。
全場鴉雀無聲。那個正準備迎接老祖神威的王家長老嚇得當場雙眼一翻徹底暈死了過去。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家天下無敵的老祖竟然連人家保安的一招平A都接不住。
許辭穩穩地落在沙坑邊緣順手把防暴鋼叉扛在肩膀上。他看著那個在沙坑裡掙扎著拔出腦袋滿臉都是沙子和鼻血的修仙老祖忍不住嫌棄地嘖了兩聲。
「什麼狗屁地球至尊就這點抗擊打能力還學人家出場念詩。」許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教訓一個調皮的孩童。「少廢話吵吵鬧鬧的影響小朋友們午休。我看你這老胳膊老腿的還挺結實剛好我們幼兒園缺個打下手的幹活人。」
老祖此刻的大腦還在嗡嗡作響。他那顆元嬰期的道心已經在這把防暴鋼叉的拍擊下徹底碎成了粉末。當他迎上許辭那雙深邃冷酷的眼眸時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戰慄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眼前這個穿著保安服的男人根本不是凡人而是某種凌駕於天道之上的恐怖禁忌!
他剛想跪地求饒許辭卻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一件散發著消毒水味道的深藍色清潔工制服連帶著一把毛還沒掉光的塑料馬桶刷直接劈頭蓋臉地砸在了老祖的臉上。
「把這身衣服換上。」許辭指了指不遠處的保安亭和教學樓側面的洗手間下達了不容置疑的死命令。「從今天起這幼兒園保安亭的玻璃和公共廁所的衛生你全包了。要是有一塊瓷磚擦得不反光老子就把你塞進馬桶里衝到下水道去聽明白了嗎?」
老祖捧著那套清潔工制服和馬桶刷欲哭無淚。他堂堂隱世家族的最高戰力隨便跺跺腳都能讓世俗界顫抖的大能如今竟然淪落到要給一個凡人幼兒園掃廁所!這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巨大落差感讓他的心臟仿佛被一萬把鈍刀子來回切割。可是面對許辭那不怒自威的恐怖壓迫感他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隻能把眼淚憋回肚子裡哆哆嗦嗦地換上了那套保潔服。
烈日當空。曾經不可一世的王家老祖此刻正穿著略顯寬大的保潔服佝僂著腰站在保安亭的窗外。他左手端著一盆混著洗潔精的髒水右手拿著一塊抹布正滿臉悲憤地擦拭著玻璃。
他的內心在瘋狂滴血。想他閉關百年出關本該享受萬族膜拜誰知第一天就遭此大劫。那幾個惹是生非的王家子弟早就被許辭扔到校門外的垃圾桶里去了現在全家族的顏面都系在他這把洗廁所的刷子上。他一邊擦著玻璃一邊在心裡默默流淚感慨著修仙界的世態炎涼與人心險惡。他甚至開始懷念閉關山洞裡那些陰冷潮濕的石頭縫這凡間的套路實在太深了他只想回家。
就在老祖極其屈辱地拿著抹布擦拭保安亭玻璃的時候。他無意間轉頭看向操場,目光落在了正和四寶一起玩滑梯的一個流著鼻涕的小胖子身上。老祖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點,手裡的抹布掉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地驚呼:「這……這股氣息!怎麼可能是那位遠古大能的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