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剛好來接四寶。
聽到這話,和許辭對視了一眼。
就這一眼。
空氣中仿佛爆開了一團無形的電火花。
這對曾經視九天神器如破銅爛鐵的宇宙最強夫婦。
在聽到「超級小紅花」這五個字的瞬間。
眼底同時燃起了熊熊的勝負欲。
神界玉璽算什麼?
太乙仙劍又算什麼?
那些冷冰冰的法寶能讓自家閨女在同學面前抬頭挺胸地炫耀嗎?
答案顯然是不能的。
但這朵小紅花可以。
四寶坐在沙坑旁邊。
小胖子像個盡職盡責的保鏢一樣蹲在她身後。
小丫頭吮著手指頭。
眼巴巴地看著園長手裡那朵用廉價紅色卡紙剪出來的手工花朵。
眼底閃爍著純粹的渴望。
「想要?」
許辭蹲下身子。
笑著捏了捏女兒軟乎乎的臉頰。
四寶用力地點了點頭。
奶聲奶氣地喊著要花花。
許辭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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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銳氣。
他轉頭看向沈清婉。
「老婆,這活兒接了。」
沈清婉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冷笑。
她優雅地撩了一下頭髮。
「第一名只能是我們家的。」
「誰敢搶我女兒的小紅花,我就讓他見識一下社會的險惡。」
當晚。
江城老破小的出租屋裡。
四寶已經抱著奶瓶沉沉睡去。
小胖也被他那個當保安的爹拎回了隔壁宿舍。
客廳那盞昏黃的老舊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暈。
許辭和沈清婉相對而坐。
兩人的神情肅穆得就像是在召開一場決定多元宇宙生死存亡的星際最高軍事統帥會議。
桌面上沒有鋪設星圖。
也沒有擺放法寶。
而是凌亂地散落著幾張畫滿了各種力學公式和人體骨骼透視圖的A4草稿紙。
許辭手裡拿著一根兩塊錢的黑色中性筆。
眉頭緊鎖地在那張被塗改了無數次的草稿紙上飛速驗算著。
他必須精確計算出明天在參加兩人三足項目時如何將體內那足以瞬間踢碎銀河系壁壘的極道純陽真氣徹底封鎖在丹田最深處,並且還要把大腿肌肉的爆發力精準地壓制在正常人類極限的百分之零點零零一這個危險閾值之內。
因為只要他在起跑發力時稍微出現一絲微不可察的誤差,那股不受控制的神明偉力就會順著塑膠跑道直接傳導進地殼深處,從而引發一場足以將整個亞洲板塊瞬間撕裂成碎片的恐怖大地震。
這種為了贏一朵塑料小紅花而像對待滅世浩劫般嚴陣以待的荒謬反差感。
在這間充滿市井煙火氣的老舊客廳里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右腿綁在一起的受力角度不太對。」
沈清婉指著草稿紙上的受力分析圖。
表情嚴謹地敲了敲桌子。
「你的肉身強度太高了。」
「如果綁腿的繩子只是普通的尼龍繩。」
「我們起步的瞬間繩子就會因為承受不住絕對速度的拉扯而直接碳化起火。」
「到時候不僅會暴露實力,還會被裁判判違規。」
許辭贊同地點了點頭。
「老婆說得有道理。」
「我馬上用空間法則把這根紅繩的分子結構重新排列一下。」
「保證它外觀看著像尼龍繩。」
「實際上比太古龍筋還要堅韌。」
他頓了頓。
又提出了一個新的戰略難題。
「那跑步的節奏怎麼控制?」
「我平時一步邁出去就是十萬光年。」
「明天在那個只有五十米長的塑膠跑道上。」
「我真怕自己一不小心衝出太陽系。」
沈清婉冷哼了一聲。
「所以才要練啊。」
「今天晚上我們不睡了。」
「就在這客廳里把步伐的頻率磨合到完美。」
「我負責控制節奏。」
「你收斂所有的神力只管配合我的腳步。」
她雙手抱胸。
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嚴。
「記住了,我們現在就是一對渴望小紅花的普通凡人父母。」
「誰要是不小心動用了法力。」
「誰就包攬接下來一個月的洗碗任務。」
許辭立刻拍著胸脯保證。
「放心吧老婆。」
「為了咱們閨女的榮譽。」
「哪怕是作弊我也要贏!」
第二天清晨。
向日葵幼兒園的操場上人聲鼎沸。
五顏六色的彩旗在風中飄揚。
家長們穿著各式各樣的運動服。
帶著自家的小孩在草坪上做著熱身運動。
就在這時。
幼兒園的大門處走進來一家三口。
喧鬧的操場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許辭和沈清婉穿著一黑一白兩套量身定製的運動服。
衣服完美貼合著他們的身材線條。
兩人臉上戴著防風墨鏡。
雖然沒有釋放出任何超越凡人的威壓。
但他們身上那種常年統御萬界、殺伐果斷的上位者氣場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他們並肩走來的步伐出奇的一致。
眼神冷酷銳利。
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來參加幼兒園親子運動會的。
倒像是要去參加什麼關乎宇宙存亡的終極生死擂台賽。
周圍的家長們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紛紛往兩邊讓開了一條道。
這壓迫感也太強了吧!
四寶穿著一套粉色的運動小馬甲。
頭上扎著兩個沖天丸子頭。
她一手牽著爸爸一手牽著媽媽。
開心得像一隻蹦蹦跳跳的小麻雀。
小胖子早就等在操場邊緣了。
看到四寶過來。
他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上前遞過去一瓶AD鈣奶。
「四寶妹妹加油!」
「你爸爸媽媽一定能拿第一!」
四寶接過奶瓶,甜甜地笑了。
就在一家三口來到「兩人三足」項目的檢錄處時。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並不和諧的冷嘲熱諷。
「氣勢倒是挺足的,就是不知道手底下的真章硬不硬。」
一個穿著緊身背心、渾身肌肉隆起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故意活動了一下粗壯的脖頸。
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這男人是隔壁中班有名的刺頭家長。
仗著自己曾經是省體工隊的退役短跑運動員。
平時在家長群里沒少炫耀武力。
他上下打量著許辭那勻稱卻並不顯得誇張的身材。
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兄弟,這項運動可是很考驗下肢爆發力和身體協調性的。」
「我看你細皮嫩肉的。」
「等會兒可別跑到一半摔個狗吃屎。」
「到時候不僅拿不到小紅花。」
「還在老婆孩子面前丟了面子,那可就難看了。」
面對這種不知死活的挑釁。
許辭連正眼都沒看他一眼。
他蹲下身子。
從口袋裡掏出那根被空間法則重新鍛造過的紅繩。
動作輕柔而利落地將自己的右腿和沈清婉的左腿綁在一起。
綁好之後他還細心地調整了一下鬆緊度。
確保不會勒疼老婆嬌嫩的肌膚。
那個退役運動員被徹底無視,臉上頓時掛不住了。
他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裝什麼深沉!」
「等會兒發令槍一響。」
「老子就讓你們跟在屁股後面吃灰!」
參賽的家庭陸陸續續站到了起跑線上。
陽光灑在紅色的塑膠跑道上。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刺激的火藥味。
裁判老師舉起了手裡的發令槍。
操場上的加油聲此起彼伏。
四寶站在跑道外。
揮舞著肉乎乎的小拳頭拼命喊著加油。
許辭深吸了一口氣。
將體內的力量瘋狂壓縮進丹田最深處。
隨著裁判的一聲極其清脆的發令槍響,運動會第一個項目「兩人三足」正式開始。旁邊賽道那個平時極其喜歡炫耀自己是退役運動員的體育生爸爸,極其挑釁地冷笑了一聲準備衝刺。許辭極其不屑地勾起嘴角,一把攬住沈清婉的腰,腳步猛地向前一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