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楚凡和吉爾格勒趕著馬爬犁,帶著酒和三隻羊。還點兒掛麵和雞蛋。
「姐夫,能攢起來個局,把你高興成這樣?」吉爾格勒問楚凡。
「大冬天的不容易啊,多虧景春蘭生孩子。這才把人聚齊了。」楚凡一直笑著,陌生人看到他這樣子,還以為他給老丈人家報喜呢?
兩個人坐著馬爬犁也快,幾里地一眨眼就到了。
附近的知青已經到了,正在收拾他們帶來的肉,楚凡把羊和白菜土豆拿過來。
手把肉,羊肉湯,花生米,炒雞蛋,又多出來一個酸菜燉土豆條,楚凡特意做的酸菜,燒一些干辣椒。
辣椒一進灶膛,把所有人嗆跑了。放了好半天,這刺鼻的辣味兒才沒。
「楚凡,你不干好事兒,咳咳!」在旁邊幫忙的幾個女人,被嗆的差點哭了。
「呵呵,就這麼兩下子還想當廚師?不進老君爐里煉個七七四十九天,幹不了這個活兒。」楚凡美滋滋的收了烤辣椒。
額爾敦大叔和阿木爾大叔他們帶著人也來了。阿爾善大媽回去就說楚凡要聚會,沒有誰落下的。
整個沙河營子也就知青點那幾個知青沒人邀請,楚凡不喜歡的人,也沒人願意觸這個霉頭。
「今天聚的真齊全,我回家去接查蘇娜她們。」楚凡一看,別人家帶著家小。自己只領著小舅子,回家去接人。
「快去吧,你只顧著自己高興,」額爾敦大叔笑著回應他,楚凡趕著馬爬犁就跑。
帶著家小回來的時候,眾人圍在一起,「這是怎麼了?有啥熱鬧啊!」
楚凡停下馬爬犁,拴好了馬匹,就要去看熱鬧。
「楚凡,抱一下兒子。」查蘇娜笑著拉住楚凡,有熱鬧不要老婆孩子了。
烏日罕接過來楚中軍,楚凡接過來楚中臣。查蘇娜從爬犁上下來,送孩子和查蘇娜進入板房,好在辣味兒沒了。
他走向前面的人群,在後面翹著腳看向人群中間,海拔還差點兒。
擠了擠才到裡面,幾名知青辦幹事,外加知青點兒的幾個知青,還有兩個女人,這兩個女人真怕冷,把臉蒙的嚴嚴實實。
「大家幫幫忙,他們也是知青中的一員,也需要幫助的。沒有婚房這婚也沒法結呀?」羅幹事求助村民,村民誰也不說話。
「羅幹事,這事兒我們幫不上忙,沒有那個技術,這些房子都是楚凡幫著搭起來的。他們和楚凡……」額爾敦大叔沒說下去。
羅幹事明白了,這群作死的招惹了楚凡,人家不願意幫忙。
「楚凡,你來的正好,於錦虹和張志剛要結婚,被婚房難住了。你看……」羅幹事問楚凡。
「不用這麼麻煩,在大通鋪上,用布帘子隔一下,該幹嘛幹嘛。一點兒不耽誤事兒。在城裡的時候,家裡人口多都是這麼過來的。」楚凡說完,眾人看傻了。
「你說的那是一家人,在這裡都是陌生人,能一樣麼?」於錦虹不服氣的說道。
「住了大半年了,你跟誰不熟啊!還陌生人,兩米一道布帘子,那就是一家,四個大通鋪,能隔出四十多家,無非就是換點布票的事兒。」楚凡堅持自己的點子。
「周軍,按照你的說法,睡覺的時候還得有固定順序,不然呵呵……」闞召軍也跟著起鬨。
「行了,這個辦法不行,楚凡,還是幫幫忙吧?」羅幹事求助楚凡。
「打住,我跟他們一點兒交情沒有,再說了,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我想本分點兒活著。」楚凡一點兒不為所動。
「呦,這位小兄弟,都是下鄉的知青,相互幫忙不是應該的麼?這也是體現風格的時候。」女人只露著一雙眼睛,還不停的對著楚凡眨呀眨的,眼角的眼屎都要擠出來了。
「此情此景我只想吟詩一首。」楚凡目光盯著這女人。這女人喜出望外,還有人要用詩歌來歌頌我?
「青樓倩影尋佳麗,半扇門楣半掩容。不知歲月空婉轉,甲子之前正當紅。」楚凡搖頭晃腦的,左手背在腰間。右手微抬。一副我已經陶醉的神情。
女人聽的怒目而視,轉身就走。你才是老妓女呢?
她走了,幾個知青也離開了,羅幹事指了指楚凡。不幫忙就不幫忙,罵人!
他們走了,楚凡恢復了活力。趕緊去跟著做飯。
「闞哥,我姐夫說啥了,她們就走了?」吉爾格勒聽不明白這樣的打油罵人詩。
「你這個不著調的姐夫,說,看到那個女人,就像進了青樓找樂子,當了妓女還遮住半張臉讓人猜。都不知道她多大年齡,只能聽到她的聲音。一甲子之前,正是她的風華絕代的時候。」闞召軍憑藉自己理解的告訴吉爾格勒。
「一甲子是啥?」吉爾格勒又問闞召軍。
「一甲子六十年,」闞召軍又給他解釋一下一甲子。
「那女人現在得有八十多歲了?有麼?沒看到拐棍啊!」吉爾格勒不相信那女人的年齡。
查蘇娜出來的時候,聽到楚凡給那女人吟詩,還有點兒吃醋,聽完解釋呸了一口就回去了。
「兒子,你爹還要上青樓,你們快點長大吧,他敢去,幫媽媽揍死他。」查蘇娜開始培養幫手了。
「呵呵,查蘇娜你真有意思,楚凡不是那樣人,你說他打架鬥毆殺人越貨,我都信。就是這件事兒我不信。」井春蘭笑著說道。
「男人就像野牛,眼裡只有公母,見到公的拼個你死我活,見到母的緊著往前湊。」查蘇娜笑著說道。他也不相信楚凡會幹那事兒。
「我男人找他來救我,他只讓我男人送點水進產房,死活都不進去,一直在外面說救助方法。在這方面是個君子?」景春蘭告訴查蘇娜。
「呵呵,」查蘇娜還真沒在這邊想,當時情況緊急,救人一命比其他的都重要。
沒想到,楚凡會想的那麼多,君子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