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海清把人帶走了,大傢伙兒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唏噓不已。
何苦呢?沒事兒來大草原找事兒。就不能讓這裡安寧點兒?
「咱們回去吃飯,別因為他們影響心情,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楚凡大聲喊道。
「你說誰是上不得台面?」一道聲音從大門外傳來。楚凡正要發火。
看到的是一些軍人,還有楚江南和幾位叔叔,還有幾個幹部。最讓他意外的是幾個毛熊人。
這些人怎麼來了?我的設備還沒藏起來呢?他剛要去藏設備。
「別忙乎了,你的事兒已經被發現了,沒想到你能幹出這事兒。真給華夏人臉上抹黑。」楚江南一臉怒容。
林潔看著兒子心疼,知道這次沒法糊弄過去了。讓人家的偵察機發現了他們的設備。
非要來調查,這些東西明晃晃的擺著呢。
「我著急用,借用一下不行啊!」楚凡明白了,這事兒不好辦了。老爹是想讓自己狼下來了。
「胡鬧,這是借?你可不能給華夏抹黑。一人做事一人當吧,不給人家一個交代,那是破壞邦交。要是你死了,還有人不依不饒那就打」楚江南眼圈都紅了。
毛熊人也聽得懂華夏語,你這是要用一個人的命,解決這件事兒啊!
不過,也好,聽人說這是他兒子,讓你洽談的時候大呼小叫的罵人,讓你兒子死在你面前。毛熊人露出不易察覺的笑容。
「來人,帶回去斃了。」楚江南說完,跟著來的幹部和楚凡的幾位叔叔愣住了。楚江南這是下狠心了。
林潔都要哭了,自己兒子氣人不假,那可是最喜歡的兒子。她只能悄悄擦眼淚。
「他們是幹啥的?喊打喊殺問過我們了麼?」吉爾格勒一聽姐夫要死了,那可不行啊。他說完話,眾人看向他,這個半大小子端著衝鋒鎗。
楚江南看向碉堡那邊,每個碉堡里都有三個人。機槍和步槍對著他們,門口和大門口已經站滿了人,面色不善的看著他們。
「軍官同志,你們讓讓,一會兒就結束戰鬥,往草原里一埋,一了百了啊!」額爾敦大叔走到楚江南面前說道。
「這不行啊,人家是代表國家來的,因為他,這事兒就大了,確實露尾巴了。」楚江南無奈的說道。
「都回去吧,查蘇娜回房間,剛生完孩子出來幹什麼?」楚凡趕緊把查蘇娜往回推。
「我不回去,嗚嗚」查蘇娜咬著嘴唇,眼睛裡都是眼淚,她清楚,楚江南被逼的無路可退了。
烏日罕拽著楚凡胳膊不鬆手,想把他拽回家。
阿木爾大叔他們把楚凡和楚江南的隔開了。形成了一道人牆。
「大家讓讓,這個事兒要解決的,不然,這事兒難辦。」楚凡挺感動的,強行擠出一個豁口。
「替我養大兒子,家裡,吉爾格勒當家,已經是男子漢了。」楚凡含著淚抱一遍四個兒子,兩個大的摟著他脖子不鬆手。
「好了兒子,像個爺們兒一樣,以後保護好媽媽。」楚凡親孩子們一口。然後猛地轉身。
「不用那麼麻煩了,我哪也不去,不就是死麼?老毛子看好嘍。」楚凡開著挖掘機,在家門口不遠處。幾下子挖出來一個三米深的坑。
找出來一把鐵鍬,扔到地上。「吉爾格勒,闞召軍,你們幫哥哥一把。來吧。」楚凡跳進深坑裡。
「姐夫,……」幾個小的跑過來看他,林潔拉著查蘇娜不鬆手,早就哭成淚人了。
村里人看著額爾敦大叔,攥著槍的手,都捏的發白了。
「額爾敦打吧。不然來不及了。」阿木爾大叔悄悄的問額爾敦大叔。
他一直搖頭,說道:「要是能打楚凡還會走這條路?」
「唉,氣死個人。讓人家活活逼死,」阿木爾大叔氣的不行。
「姐夫,吃一口。嗚嗚嗚。」賽娜端著盤子趴在坑邊。楚凡接回來一大塊羊肉。大口吃起來,忙了這麼久餓死了。吃完以後把盤子扔上來。
「來吧,老毛子學著點兒,不就是死麼?沒啥了不起的。爺爺要是眨一下眼睛,都不算個人。
老少爺們兒,一起幫忙,讓我少受點罪。」楚凡睜大了眼睛。
一眨不眨的看著上面,一鍬又一鍬的土填下去。快要到楚凡腰部了。
「姐夫你上來,我替你。四個外甥離不開你。」吉爾格勒要跳進來。
「滾蛋,這事兒替不了,來吧,別讓人看笑話。」楚凡說完,其餘的人繼續。
眼看著土埋過楚凡頭頂三十厘米了,土卻突然間下沉了。
大傢伙兒填滿了深坑,查蘇娜已經昏過去了。林潔一直在照顧她。
「長大,殺」兩個兒子看著老毛子說道,又看向周圍的人。這兩個孩子的目光,一直在群中徘徊,像是要把他們的面容記牢了一樣。
楚江南看著兩個孫子,這么小,這眼神兒挺嚇人。哭一會兒不哭了,冷冷的看著他們不眨眼睛。
「吉爾格勒,把馬匹羊群趕出來,別讓狼……嗷嗚」一群狼和兩頭熊在地面上徘徊,嘴裡不停的嗚咽著。
「回去吧,你的主人活不成了。」額爾敦看著它們,已經埋下去半個小時了。
啥人能做到,在半個小時內不呼吸,牧民知青靜靜的看著這塊地,賽娜、琪琪格她們一直在溝邊坐著。
「吉爾格勒今天成婚,一年一個,十八年後一家人給姐夫報仇。」琪琪格冷冷的說道。
「全村都有了,十五歲以上的成婚,」額爾敦大叔說道。
牧民們點點頭,他們回到院子裡,楚江南想抱孫子一下,都躲著他。
老毛子在三個小時後離開了,幹部們拍拍楚江南肩膀離開了。
楚江南在他們離開以後,沒了精氣神。默默流淚。看著這片新土拳頭攥的煞白。
好幾次摸向腰間,眼看著吉普車和卡車離開。
眾人默默的等到晚上,大坑的位置突然塌陷了。一個腦袋露出來了。
「憋死我了,他奶奶的,」大傢伙兒還沒走,被突然出現的人嚇傻了。差點兒開槍。
「楚凡?你是活人還是死人?」額爾敦大叔不敢置信的看著楚凡。他家院子裡都有燈,今天特殊,一直點著燈呢。
「姐夫,」幾個小的才不管是人是鬼呢,直接跑過去抱住楚凡。
「哈哈哈,想殺死老子,看他們有沒有那副牙口。你姐沒事兒吧?」楚凡笑著問吉爾格勒。
「沒事兒,沒事兒,我去給你拿新衣服。」吉爾格勒跑回家。
「你幹什麼呀?慌慌張張的,嗚嗚嗚。」查蘇娜在房間裡,一隻羊想出去,婆婆不讓她出去。
看到弟弟想到了和他打鬧的男人,忍不住哭起來。
「姐,我姐夫想換換衣服,一身土啊!」吉爾格勒笑起來。
「你姐夫?嗚嗚嗚。」林潔和查蘇娜哭起來。埋了幾個小時了,給你託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