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吃完飯，查蘇娜拉著他坐在椅子上。拿出剪頭髮的工具。
楚凡驚恐的看著查蘇娜，你是要為我剃度麼？拿著剃刀幹什麼？
沒多久他就知道了，披肩長發被清理一遍。額頭上方一個小圓弧，留著一排劉海。頭頂的位置一點頭大沒有，耳朵後上方，一大撮頭大，查蘇娜給他編個辮子，然後再卷回去。像是掛一條羊尾巴。兩側都是這樣的，給他找來帽子戴上。
查蘇娜看著成品，怎麼看怎麼順眼。
「你都叫布日固德了，頭髮也改變一下。暫時，不要穿軍裝了。」查蘇娜真擔心再有人來找楚凡麻煩。上次的事兒，把她嚇到了。
「好，布日固德.楚，要挑戰天下人。」楚凡抽出彎刀拍打著胸口。
「呵呵，真像，看著有點兒瘦弱。」烏日罕笑著說道。
「吉爾格勒，吉爾格勒。」外面有人喊吉爾格勒。
「來了，董營長啊！你來了啊！」吉爾格勒笑呵呵的跑出去。董海清身旁還有
「你姐還好吧？你沒事兒勸勸她，楚凡這小子太能作了，最終把自己作沒了。」董海清那天走得早。回去以後，直接去縣城了。
今天特意過來看看，還給她們送來一車越冬的煤。
帶來的戰士正在卸車，吉爾格勒看著滿臉哀傷的董海清。都想告訴他，姐夫活的好好的。
「我姐還行，嫁給布日固德了。」吉爾格勒說完，董海清滿臉怒容。
「就這麼著急？哪管，過個一年半載的也行啊！這才幾天啊！我兄弟還屍骨未寒呢。別卸了。」董海清氣的不行。
「ཡཕྲཡཡདངཐགཤཁཔནམ」一串誰也聽不懂的蒙語傳出來。一個人出現了，長得類似楚凡。
身後是查蘇娜和烏日罕抱著孩子。地上還有兩個拽著衣角跟著走的，琪琪格和賽娜也跟著出來了。
「你他媽誰呀？查蘇娜你從哪個地攤淘來的？」董海清帶著怒氣指著楚凡問查蘇娜。
「額，」查蘇娜看向楚凡，比原來多一些鬍子就不認識了，髮型有所改變差距這麼大麼？
「ཡདངཐཤཁཀཇཇགསཁཟཀཤ」楚凡說的都是自創蒙語。沒人能聽懂。
都在發愣，查蘇娜心想，臭男人說一句漢語吧。再過一會兒你媳婦兒被罵死了。
「看著挺面熟啊！以前是不是在哪兒犯過罪。」董海清看著楚凡問道。
「དངངཐཇཇསྒཔཁཤཔཀནཝམཤཔཤཐཐབག」楚凡不緊不慢的和他聊天。
「說點兒啥玩意兒啊，不會是外蒙跑過來的吧？帶回去審審。」董海清說完，戰士們來抓人。
「爸爸」兩個孩子一喊，董海清愣住了，仔細看看楚凡。
「給他鬍子刮下去。」董海清說完，戰士從兜里拿出來鋒利的匕首，要給他刮鬍子。
「停停停，」楚凡裝不下去了，董海清笑起來。這聲音才對麼？
那兩個孩子一喊爸爸，他就明白了，仔細一看，這是雞蛋變毛蛋，颳了才好看。
「混蛋，跟你哥裝神弄鬼的，怎麼活下來的？」董海清抓住他的肩膀問他。
「你兄弟死了，我叫布日固德。大草原上的雄鷹。」楚凡指著天上的海東青說道。
「戾」海東青還以為，楚凡召喚相繼俯衝下來。
董海清笑的要抽瘋，孩子能認差了爹，海東青不會看錯主。你渾身沾上毛，海東青也會認出它的主人。
「活著就好啊，活著就好，卸車。」董海清摟著民族兄弟，狂笑不止。
「你連兄弟都不認識了？」楚凡笑著問他。
「滿臉毛，誰能認出來？尤其是在氣頭上。」董海清和楚凡暢談起來。
「後來，怎麼認出來了？」楚凡好奇呀。
「那兩個孩子都叫爸爸了，我還能認不出來？」董海清感覺智商被侮辱。
「孩子小，也有認錯的時候，就這麼肯定？」楚凡看著董海清問道。
「別人家的孩子我不知道，你們家的這兩個孩子，就是小了點兒，要是有十三四歲，你被埋那天都得打起來。他們可不會認錯爹。」董海清清晰的記得那冰冷的眼神。
自己也是經歷過血與火的人，被那兩雙眼睛看的不知所措。
「我小時候，我爺爺就說我眼神兒不對，長大了要惹禍，這都是天生的。」楚凡笑呵呵的替兒子解釋。
「你爺爺看的真准。」董海清笑著說道。
楚凡喂喂鷹，董海清還在看楚凡，都埋下去那麼久了，怎麼活過來的？
「你還沒說怎麼活過來的？」董海清又問一遍。
「埋下去的時候，我也以為自己必死，後來發現，用手捂著點兒鼻子不進土，剛剛填下去的土，還挺松，也有點兒空氣。我減少呼吸頻率，把身側的土往屁股底下扒拉，再撓上面的土，越往上空氣越多，等我出來的時候，都天黑了。」楚凡笑著告訴他，心想，你要是不信可以去試試？
「奇蹟呀，以後埋完人得踩踩。」董海清自言自語的說道。
楚凡氣夠嗆，我活下來，你有啥後悔的。
「兄弟，我要回去了，你嫂子還在家等著我呢。」董海清笑著說道。
「你這滿臉的猥瑣，今天肯定是個特殊日子。」楚凡追問他。
「你嫂子過生日，也是確認老四要出現了。」董海清高興的說道。
「這可不是小事兒，吉爾格勒，」楚凡一喊小舅子。這小子就跑了，到後院兒抓來兩隻羊。腿已經捆好了。
「董哥，嘿嘿！」吉爾格勒今天更喜歡董海清了，姐夫有這樣的兄弟值啊！
「不跟你客氣，我真沒那麼多肉票。」董海清跟楚凡用不著客氣。
「這一隻是給戰士們喝湯的，」楚凡提醒董海清。
「知道啊，我這隻，能拿到家的也就兩個大腿。」董海清笑著告訴楚凡。
「送你了，你說了算，讓布日固德送送你。」楚凡和他一同走出大院子。卡車開走了，楚凡用手摸摸鬍子，一般人還真認不出來呢？
「打死你，讓別人誤會我。」查蘇娜看到董海清都認出來，心裡高興啊！倒出一隻手拍打楚凡肩膀，地上的兩個小人呵呵大笑。
楚凡回頭看著一大家子，笑起來，再生幾次，自己家就是幼兒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