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馮顯輝美滋滋看著一身軍裝。
「終於，有了權力，楚凡還我兒明來。」馮顯輝拿過兒子的照片看了又看。
「爸，你別看了，小立的仇很快就能報了，我的民兵連已經準備好了。」馮強知道自己爹特別喜歡弟弟。這兩年時間，他爹沒少花錢走關係，把他推到民兵連的位置上。
馮顯輝自己，也成了肉聯廠採購科副科長。終於迎來了去大草原的機會。
為肉聯廠採購牛羊，這是他們爭取來的任務。民兵連全員出動，保衛科想接這任務，馮顯輝都沒用。
保衛科去了，他們父子還能說了算麼？人家肯定有帶隊幹部的。
「小立離世一年多了，這個仇，時時刻刻折磨著我。讓我日不能寢夜不能寐。閉上眼睛就是小立被機槍掃射的畫面，耳邊就會傳來小立絕望的呼喊聲。」馮顯輝說話的時候，眼中含著淚花。
「爸，你放心吧，這一年時間，我一直聽你的，對民兵們噓寒問暖，都像親兄弟一樣。我就不信了，一百多人還帶著三挺機槍，打不死他一個楚凡。」馮強像是掛帥的大將軍一樣。底氣十足啊！
「翠雲，家裡還有多少錢？」馮顯輝問自己媳婦兒。
「這兩年送出去三千多塊錢，你採購的時候，又賺回來四千多。加上家底還有五千塊錢。」他媳婦兒的腦子就是帳本，張口就來的。
「家裡留下兩千塊錢，再給我拿三條小黃魚。這次，誰打死楚凡要給獎勵的，沒有拿到獎勵的也得給點錢，這樣才能全閉嘴。」馮顯輝頗有家資，他是貧農中最有錢的。老輩人就城府深，積攢一些錢財。揣著黃金要飯那種。
清晨，帶著大部隊浩浩蕩蕩的離開了四九城，這次採購的量比較大，帶著會計和現金。
二十多輛卡車，大部分都是空車，前後車上帶著民兵。
楚凡在家裡餵牲畜，打拳燒爐子。教小舅子和幾個丫頭文化知識。兩個兒子也跟著喊。
查蘇娜看著一家人笑個不停，為什麼？因為楚凡講一句，兩個兒子就刨根問底。
他們出的問題，楚凡不好回答，經常被兩個兒子給問的發呆。
「戾」天空中海東青從遠處飛回來，一路飛翔一路啼鳴。
知青們，第一次聽到海東青這麼叫，這是遇到多大危險了？
「看樣子大草原來生人了，弄不好朝著楚凡家裡去的。讓孩子躲起來。」挨著知青點兒的趙純風，做好了戰鬥準備，他說完，景春蘭抱著孩子去了地下室。
把家裡的四支步槍拿出來，一人兩支帶進堡壘中。
其他人家也聽到了，已經忙碌起來了。
車隊浩浩蕩蕩的直奔楚凡家裡，為什麼能找的這麼准？
李成上次帶來的司機，被他們請來一個，給他們帶路。
車隊目標明確，就是奔著楚凡家裡來的。
「戾」半個小時前，海東青就盤旋在家上空，它們不停的啼鳴。
「我草，不讓誰消停了？楚凡都死了還有人要鞭屍？」楚凡推開門大聲吼叫。
「別瞎說，別說什麼死啊死的。檢查裝備，給大叔他們打電話。」查蘇娜把孩子們送進地下室，她像個大將軍一樣，開始指揮幾個小的。
她們都要尖叫了，把經常用的機槍都拿出來檢查。然後送進堡壘中。
楚凡拿出兩門迫擊炮對著大門外，不停的校正。然後，用苫布遮蓋上。
「什麼？大冬天的還有人不消停？賽娜別著急啊，我們馬上就到。」阿木爾大叔掛斷電話，打開楚凡送來的大喇叭。播放義勇軍進行曲。也只有這個。
家家戶戶牽馬上鞍。檢查武器彈藥。彎刀掛好騎上馬，直奔村口集合。
兩個居住地上百騎兵集結完了，奔著楚凡家而來。
楚凡家大門外，來了一個車隊，敲響大門的時候，楚凡給他們開門。
「你們是從何而來，又要去向何方？」楚凡笑著問他們。
「我們來自四九城，我是是肉聯廠採購科的副科長馮顯輝。這次來到大草原採購牛羊。」馮顯輝還以為，楚凡沒聽過他的名字呢。
馮立老爹，還帶著這麼多人採購？人比牛羊都多了。
「你們去找村長，我家沒有牛羊。」楚凡不耐煩的去關大門。
「楚凡是住在這裡麼？我和他有舊。」馮顯輝沒看到穿漢族服飾的知青，他可不認識楚凡。
「你們來晚了，他死了，大門外東南方向八米，就是他的墳。」楚凡指著，自己被埋過的地方說道。
「什麼死了？他怎麼就死了呢？你把他給我找出來。」馮顯輝有些不開心了。
「唉，搶了老毛子的設備，讓人家找上來了，被逼無奈呀，只能把自己活埋了，你要是有急事兒找他，把坑挖開問問他吧。」楚凡說完馮強不幹了。
「你踏馬說的是人話麼？」馮強向楚凡走過來。
「他說的是人話麼？還讓我把死人給他找出來，我能找到他，也不會去呀，他活著的時候，打死多少馬匪呀，就連李建國馮立之流的，都被他打死了，一身的窟窿啊，嘖嘖嘖。嚇人吶！」楚凡說完要關大門。
「氣死我了，」馮顯輝氣的直蹦躂，花了那麼多錢，等來的是，老毛子捷足先登了。
這個達子說的話更加氣人，尤其是，聽到自己兒子被打的渾身是窟窿，這傢伙臉上的幸災樂禍。讓他發狂。
「他媳婦兒和孩子還住在這兒吧？」馮顯輝雙眼通紅。
「在，不過，現在是我媳婦兒和孩子了，你們回去吧。啊！大草原不是你們能混的地方，別找不自在啊。」楚凡關上大門回到院子。
「那個人好像就是楚凡，不過，我不太敢確認。」那個來過的司機說道。
「什麼？他媽的，這是拿我們父子當猴耍呢？讓他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了？」馮強氣的火冒三丈。
「對他，他說誰是楚凡誰就是了？他活著就好，小立，老天有眼啊！」
「滾犢子，該幹啥幹啥去，跑我家門口吼叫什麼？你爹沒教你什麼叫教養麼？」大門裡傳來楚凡的謾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