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購款就別惦記了，那一片兒都被炮彈炸的好多大坑，好多人的屍體都是殘缺不全的，不過，證物當中確實有個算盤子。」董海清告訴廠長。
「啊！算盤子都丟了？那是馬會計的命啊！據說，他結婚和媳婦兒圓房的時候，都掛在脖子上不肯拿下來。」廠長嘆口氣，知道馬會計的準則，算盤子離體命不久矣。
這年代的電話漏音嚴重，楚凡聽的入迷。尤其是圓房那一句。
「我草，這個馬會計，還懂得渦輪增壓技術。」楚凡驚訝不已，技術這麼全面麼？
「嘭」董海清踢他一腳，不懂得渦輪增壓，也知道跟算盤珠子有關係。從楚凡嘴裡說出來沒好話。
楚凡嘻嘻笑，回頭看看算盤子，又看看查蘇娜。查蘇娜也踢他一腳。
董海清打完電話，拿著證物就要離開。
「算盤子？」楚凡看著唯一完整的證物，有點捨不得。
「董哥，你回去忙吧，別管他。」查蘇娜拽著楚凡往回走。董海清笑了笑帶著人回去了，楚凡這傢伙，肯定沒想好事兒。
幾天後，十幾個人和幾輛卡車回到了四九城。採購科的人直接去找廠長。
「你們回來了？當天我就接到了那邊來的電話，到底怎麼回事兒啊？」廠長這幾天過得都不好，有人告他們肉聯廠，採購科的人破壞民族團結。搶人家牧民。
「廠長，別提了，太丟人了。那麼多牧民，馮顯輝爺倆就盯上一家了，人家說沒有羊賣，關上大門不搭理他們，他們讓人開槍。
可倒好，人家又是迫擊炮又是輕重機槍的。那麼多人啊，都被割麥子了。馬會計的算盤子都被炸飛了。」採購科的人，匯報的時候快哭了。
「啥，人家不賣就開槍？馮顯輝這是飄了！」廠長冷汗都下來了。別人說他還不信。自己人回來匯報的結論，不由得他不信啊！
帶一百多民兵去搶人家，死了九十多人啊！
「那，司機回來多少啊？這些車還有別的廠子的。」廠長知道這次的事兒挺大啊！
他一直推著，等回來人問清楚了，再寫詳細材料遞交上去。
「就剩下十三個回來了，卡車回來六輛。人家騎兵追著打呀，最後，當地駐軍都追著射擊呀。」採購科的人嘆口氣說道。
「沒給人家看介紹信麼？這是誤會呀。」廠長急切的問道。
「朝人家開槍，拿出來一沓子介紹信也不管用啊！人家看著介紹信，硬挺著被打死？」採購科的人心想，人都埋上了，你說這個有啥用啊！馮氏父子已經去那邊了，拿出來介紹信，也是給老閻看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誰把他們爺倆提起來的？馮顯輝是誰給調到肉聯廠的？這不是禍害肉聯廠麼？趕緊去調查一下。你先任副科長，主持工作。」廠長直接任命這人。
他喜出望外啊，來匯報工作，打了敗仗還能升官，看出來是無人可用了。
他又一想，不對呀，我們科好像就剩下一個科長了。兩個光杆司令啊！
「廠長，我先回去了，這事兒我會調查清楚的。馬上匯報給你。」這人說完，廠長猛點頭。
廠長也有事兒幹了，捋順一下事情經過，該承認錯誤主動交代，馮氏父子該負責得負責的。又開始整理民兵隊的損失，廠子裡的損失。還得派人去看看那些卡車。
楚凡已經開始清理這些卡車了，把它們連拖帶開，送進大雪地里，用雪磚把它們圍起來，外面用雪堆起來。
想來拿車，你得帶點人來，因為這些雪被他灑水了。
那都是冰啊，不刨開冰，你想開走卡車，可不容易啊！
「爸爸，餓」兩個兒子身前身後的跟著他。一邊一個，拽著他的袍子。
「好，爸爸給你們做好吃的，」楚凡笑呵呵的說道。
「姐夫，你有啥需要的，你說話啊！我可是有錢人，一萬多塊呢。」賽娜牛的不行，走路都帶著風。
見到誰都是這句話，她躲著琪琪格，生怕她要錢。
「留著吧，這一冬天都不用幹啥了，琪琪格沒找你要錢？」楚凡驚訝的問賽娜。
「不知道啊，好幾天沒出來了，除了吃飯出來，其他時間就像是在抱窩。」賽娜也好奇起來。
「看看，」查蘇娜拿出來一條小黃魚。讓楚凡看看。
「不就是一條小黃魚麼？有啥可看的？」楚凡有的是這玩意兒。
「琪琪格給我和烏日罕一人一條。」查蘇娜說完，賽娜跑向琪琪格房間。
原來她有更大的收穫，所以，一直在房間裡守著呢？
「呵呵。這幾個孩子啊，就這麼點兒東西，把她們慌的。」楚凡笑著說道。
「就這麼點東西？也就你敢這麼說，那是因為你沒有挨過餓。當初，我們姐弟三個，要是有這麼一條小黃魚，那三年不會過得那麼苦。」查蘇娜說完，把腦袋靠在楚凡肩膀上。
「媽，好」大兒子拿著她手裡的金條，往自己兜里塞呢。
「貪財，」楚凡笑著說兒子，大兒子不好意思了，又掏出來塞進弟弟兜里。
「哥，沉」老二還不想要，楚中軍不管那個，硬是塞進他兜里。
「傻」老大說老二一句，老二沒吱聲，好像是認命了。
老三老四看著他們直伸手，兩個大的馬上轉過身不看他們。
「你們去玩兒吧，」楚凡剛說完，賽娜美滋滋的跑過來了。
「姐夫，你看。」賽娜拿著小黃魚，琪琪格會把小黃魚給她？給烏日罕不奇怪，給賽娜就有難度了。
在琪琪格心裡，烏日罕和查蘇娜是一家人，親妹妹以後是別人家的媳婦兒。
「我買的，給她一兜子錢換來了。」賽娜美滋滋的說道。
楚凡和查蘇娜牙花子疼，一萬多塊錢換了一條小黃魚？
「你吃大虧了，」楚凡告訴賽娜，賽娜微微一笑。
「我打死的是那個罵人的，戴眼鏡的是你炸死的，我只不過是把他的包拿回來了，這條小黃魚可是我的了，換來的。拿著它心踏實。」賽娜美滋滋的告訴楚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