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
黎婆羅盯著不斷倒飛出去的身影，冷聲道。
曹膽身後機械羽翼一振，懸停在半空中，戰衣破損處流轉著金色納米金屬光澤。
他神色冷漠，懶得理會對方。
這具軀體，本就是曹膽的【機械化身】。
對於專精虛擬與武裝雙系的機械師而言，只要機械火種不滅，機械生命體化身便是行走廢土的不竭兵刃。
即便被打碎千百次，也不過是一堆損耗的數據與材料而已。
不過此刻，曹膽的心神凝重起來。
方才那一瞬間，黎婆羅能夠撕裂漫天火力網悍然命中他，絕非僅僅依靠突破音障的極速，而是那一股詭異莫測的干擾。
曹膽自身亦兼修高深武道，對於武道強者的精氣神威壓再熟悉不過。
但黎婆羅方才釋放出的意志，竟能夠扭曲生命體的感官。
在近身的剎那，強行錯亂受擊者的空間感知與視覺測距，產生如同「空間摺疊」般的感官晃動，讓人明明看到拳鋒尚在數尺之外，身體卻被暗勁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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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桀桀！小輩，不管你是什麼東西，在我面前都得死。」
黎婆羅獰笑一聲，厲聲啼鳴，故技重施。
空間感再度扭曲，那股置身亂流之中的錯亂感，再度侵襲而來。
「絕對防禦。」
曹膽沒有半分猶豫，瞳孔中數據瀑布瘋狂刷新。
前後左右四方虛空之中，四團濃郁如墨的黑信息態數據流浮現。
轟隆！！
四隻足有數百米龐大、表面覆滿暗金色反重力磁環【泰坦巨手】憑空出現。
這是經過曹膽晉升黃金階位後、以最新超合金與獨立神經AI矩陣全面疊代升級的頂尖機械武器。
四隻巨手在虛空中合攏，將曹膽護在掌心之中。
鐺！鐺！鐺！鐺！
黎婆羅的白鳥爪芒如狂暴潮水，狠狠砸在巨手表面。
峽谷上空，罡氣與械力交織，巨手碎片崩飛，火花如千萬顆流星滑落。
「破銅爛鐵！老子今天就生拆了你！！」
黎婆羅咆哮如雷，雙爪更快，化作漫天殘影，瘋狂轟擊。
曹膽立於巨手中央，神色平靜，雙眸中的數據光芒快速閃爍，將方才被武道意志干擾的數據，通過量子信道傳輸向遙遠的南方海域。
......
萬里之外，南海獨島。
退伏波港總督【白龍】楚雲澈後，曹膽本體，閉眼端坐機械王座。
崖下驚濤拍岸，捲起千堆白雪。
他的身外化身這段時間的經歷，讓本體停下太空探索計劃。
這段時間，曹膽居於幕後，一直關注東勝局勢。
「錯亂空間感的武道意志......以初階【閃氣】為載體，將精氣神融入微觀震盪......」
曹膽本體緩緩睜開雙眼，漆黑如夜空的眼眸中閃爍兩道金色電弧，瞬間化作暗金色豎瞳。
「這股數據......正是我打破桎梏、踏入黃金級武道家的參照。」
曹膽露出笑意。
他霍然起身，肉身爆發出雷鳴般的炸響。
這段時間，他還將從芙蕾絲手中獲取的【虛空基因藥劑】完全消化。
他獲得了虛空相關的專長與技能。
「虛空降臨結合機械降臨......輔以量子態信標，以身外化身同本體一道施展，完全能做到大距離空間降臨，只是消耗大了些。」
以身為械，以虛空為橋。
曹膽本體在狂風中化作漫天信息態光子，整個人消散於原地。
即便此舉對本體負荷極大，但在武道突破的契機面前，一切代價皆微不足道。
……
紅石峽谷。
咔嚓！
咔嚓！
轟！！！！
連續四聲震耳欲聾的金屬碎裂聲，四隻【泰坦巨手】傷痕累累，被黎婆羅生生撕裂。
球形護罩轟然洞開。
一道身影映入黎婆羅眼中。
一襲黑色風衣，背對著自己，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呼......呼......」
黎婆羅鳥軀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鳥臉上滿是癲狂：
「小輩，沒了這些鐵手，看你拿什麼擋老夫，給老夫死來！！」
轟！
黎婆羅周身白金罡氣再度暴漲，一拳貫向曹膽的後心命門。
那股讓人視覺錯亂、神經遲滯的道意志剛剛展開，眼前的曹膽不僅沒有半點僵直，反而如背後生眼，腰身猛然一擰，右臂搗出，一拳迎了上來。
砰！！！！
兩隻拳頭撞在一起。
狂暴的拳風化作一圈圈白色衝擊波，將方圓上萬米的雲霧蕩滌一空。
「什麼？」
黎婆羅露出驚異之色：
「你......你竟然不受老夫武道意志的干擾，不對......你這具肉身里流淌的是......罡氣。」
「前輩，拿出你壓箱底的全部本事吧。」
曹膽緩緩抬起頭，中午陽光正盛，落在他臉上，整個人熠熠生輝。
此刻，站在黎婆羅面前的，是剛剛完成虛空降臨的曹膽本體。
轟！轟！轟！
曹膽身上白色、赤色、黑色武道罡氣，如三道光柱沖天而起。
「三色罡氣？！你......你一個機械師，怎麼可能修出如此繁複的武道根基。」
黎婆羅尖叫起來，對方的罡氣雖然沒有完全活性化，但量大如海，根本不是尋常武道家能做到的。
昂！！！
吼！！！！
龍吟虎嘯。
曹膽腰後白罡暴涌，一條鱗甲森然的巨龍咆哮而出，帶著萬噸巨力一頭撞在黎婆羅胸膛之上，這位老牌拳聖被頂飛出數百米遠。
「給老夫碎！【白鳥裂空】！」
黎婆羅人在半空，雙爪凌空一撕，將白龍生生撕成漫天水霧。
還未等他換氣，黑罡所化的黑龍與赤罡凝聚的插翅飛虎，已然一左一右撲殺而至。
與此同時，方才被撕碎的白霧在空中極速回流重聚，白龍再度破空鑽出。
三頭狂暴的罡氣凶獸將黎婆羅死死圍困，瘋狂撕咬碰撞。
「給老夫滾開！！」
黎婆羅雙目赤紅，白鳥雙翼化作兩柄天刀，一記橫掃將三頭凶獸同時震碎。
漫天崩碎的罡氣光雨之中，一道黑衣黑髮的身影踏碎亂流，裹挾著衝破生死桎梏的滔天戰意，悍然正面衝殺而至。
以武問道，唯戰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