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陽一把就捏住葛長老的脖頸,有人都驚呼出聲:
「我勒個去,又是這一招?」
一個青衣長老,嚇得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袁野目眥盡裂,怒吼道:
「林陽,住手!放開葛長老!」
七位長老為了救下葛長老,幾乎同時出手。
靈力,飛劍、符籙、雷珠、火印……紛紛朝著林陽的後背襲擊而來。
匯聚成一股能量洪流,要將林陽轟成碎片。
林陽冷笑一聲,他頭也不回。
左手隨意往身後一拂,一股紫金色的混沌能量在他身後凝結成一道紫金色的屏障。
七道攻擊打在屏障上,發出驚天巨響。
整個空間都在抖動。
紫金色的屏障一陣閃爍,然後就暗淡了下去,最終還是扛下了七位長老的這一波攻擊。
葛長老被林陽掐著脖子,蒼老的臉漲成了醬紫色,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拼命調動體內靈力想要反抗,可林陽那隻手就像是鐵鑄的一般,紋絲不動。
林陽歪了歪頭,語氣輕鬆:
「老東西,你剛才說……讓我再狂一個給你看?」
「那我便狂給你看。」
一股混沌神火自林陽掌心噴涌而出。
紫金色的烈焰瞬間將葛長老整個人吞沒。
葛長老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慘叫,身體便在那恐怖的高溫中化作了一縷青煙。
一枚儲物戒指「叮噹」一聲落在地上,又被林陽隨手抄起,塞入懷中。
一息之間,又殺一人。
袁野離得太遠,只能眼睜睜看著葛長老被活活燒死而無能為力。
葛長老是他的死忠,這下可謂是損失慘重。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林陽能夠扛住重力大陣的壓制,徹底打亂了袁野所有的算計。
看到七個長老還要攻擊林陽,袁野沉聲開口,呵斥道:
「都給我退下!」
七個長老與林陽的差距過大,再不退下,只是徒增傷亡。
七位長老如蒙大赦,都暗暗鬆了一口氣,紛紛收起法寶,退到大殿邊緣。
袁野環視了一圈摘星殿。
大殿裡已是狼藉一片,到處都是桌椅板凳的碎木塊。
曾經金碧輝煌的摘星殿,已經變得破敗不堪。
袁野氣的胸口不停起伏。
他做夢的想不到,林陽這麼的難纏。
就在自家的摘星殿裡,他動用了九級困陣,仍然被林陽連殺兩位長老。
袁野雙目中殺機一閃:
「林陽!」
「本座原想給你一條活路。」
「是你自己不珍惜。」
他聲音森冷,聽起來讓人有著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林陽知道,袁野已經對他下了殺心。
他暗自提高警惕,神識緊緊鎖定袁野。
只見袁野右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枚巴掌大的古銅色令牌。
令牌表面刻著一隻豎眼,眼瞳中隱隱有雷霆翻滾,散發出蒼涼悠遠的上古氣息。
「天機令!」大殿邊緣,一位長老失聲驚呼,「閣主居然動用了天機令!」
天機令——天機閣傳承數萬年的鎮閣至寶,是一件偽仙器。
據傳此令乃是天機閣初代閣主從一處上古遺蹟中所得。
其中蘊含一絲天機法則,可窺探對手的破綻,亦可引動天雷之力滅殺強敵。
幾萬年來,歷代天機閣閣主都沒有動用過天機令。
今天對付一個林陽,袁野竟然把天機令拿了出來。
袁野單手掐訣,天機令上那隻豎眼驟然睜開,一道血紅色的光束從眼瞳中射出,直直照向林陽。
林陽心頭警鈴大作,幾乎是本能地側身一閃。
那道血紅光束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將他身後的半面牆壁無聲無息地融出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天機之眼,洞察萬物。」袁野的聲音如同從九天之上傳來。
「林陽,在本座的天機令面前,就算你修為通天,你也將無所遁形。」
他再次掐訣,天機令上雷光暴漲。
一道水桶粗的血色雷霆從天而降,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能,朝林陽當頭劈下。
林陽沒有再躲。
他右手一翻,那柄屠仙斷劍出現在掌心。
混沌能量瘋狂注入劍身,斷劍上的仙文次第亮起,迸發出刺目的銀白色光芒。
他抬手,揮劍。
一道銀白色的劍芒從斷口處激射而出,與那道血色雷霆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轟隆!!!」
摘星殿的穹頂被這股恐怖的能量衝擊波直接掀飛,碎瓦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大殿中的夜明珠齊齊炸裂,八根盤龍玉柱倒了一半。
摘星殿眨眼間便變成了一片廢墟。
殿外的廣場上,天機閣的弟子們早已被這股動靜驚得四散奔逃。
有人回頭望去,只見摘星殿的方向升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銀白色與血紅色的光芒在其中交織翻湧,將半邊天空都映得忽明忽暗。
煙塵緩緩散去。
林陽站在原地,手中的斷劍劍身上還殘留著絲絲雷光。
他的身上,衣服全被炸碎,但是身上並無明顯的傷痕。
對面,袁野也已退到了廢墟邊緣。
他手中的天機令依舊閃爍著血紅色的光芒,可那隻豎眼的光芒明顯黯淡了幾分,表面還出現了一條很細的裂紋。
袁野低頭看了一眼那道裂紋,眼底閃過一絲肉痛。
天機令是他壓箱底的底牌,可在林陽那柄仙器斷劍面前,偽仙器終究只是偽仙器。
「袁閣主。」林陽的聲音在廢墟中響起,「你的天機令,怕是要報廢了。」
袁野臉上的肌肉抽了抽:
「放心吧,在報廢以前,足以留下你了!」
林陽笑著搖了搖頭:
「那不一定!」
「你應該知道,我有一個隨身空間,躲過一次兩次,應該沒問題!」
「袁閣主確信,你那塊令牌還能用兩次嗎?」
袁野低頭再次看了一眼天機令上的那裂紋,心都在滴血。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站在廢墟中央、手持斷劍的年輕人。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從林陽踏入摘星殿的那一刻起,主動權就從來不在他手裡。
沉默了好一會,他嘆了口氣:
「林陽,能坐下來談談嗎?」
林陽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我今天來天機閣,本就是來講道理的!」
「只是袁閣主不想講道理,才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袁野暗暗鬆了一口氣,將天機令收回袖中,整了整破損的衣袍,面上重新浮起那副從容的笑容:
「小友請坐。」
他伸手一拂,廢墟中的碎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掃開,露出下方還算完好的一張紫檀木桌和兩把椅子。
林陽也不客氣,大馬金刀地坐下,將斷劍擱在桌上,劍身上的銀白色光芒緩緩斂去。
袁野在他對面坐下。
袁野朝著對面招了招手,兩個侍女一人端著一個茶盤走了過來。
袁野親自執壺給林陽斟了一杯茶。
兩人對坐飲茶,周遭是殘垣斷壁、滿目瘡痍,這一幕說不出的詭異荒誕。
「林陽小友,想談什麼可以直言。」
袁野端起茶杯,語氣平和得像是在與老友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