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旻林陽神色從容,不像是強撐的模樣,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稍微鬆弛了一點。
她拉起林陽剛才被冥蟒咬傷的手臂,那幾個血洞已經結痂,腫脹也消退了。
她把林陽的手輕輕提起來,用自己的臉頰,輕輕蹭了蹭。
就在這時,天際邊傳來了一聲怒吼:
「秦舒旻,你在做什麼!」
秦舒旻打了個寒顫。
她抬起頭,望向南方天際,瞳孔猛地一縮。
天邊,三道幽綠色的流光正以極快的速度破空而來,拖出長長的尾焰,將灰濛濛的冥界天穹劃出三道刺目的裂痕。
每一道流光中散發出的氣息都強大得令人心悸,其中兩道與冥穹不相上下,另一道,稍弱一點。
秦舒旻下意識地往林陽身邊靠了靠:
「林陽,是青冥域的人,那個年輕一點的,是青冥域聖子青龍巖。」
林陽聽秦舒穎說起過,秦舒旻早就被秦家許配給了青冥域聖子。
看來,秦舒旻的這個未婚道侶,看到她與林陽這般的親熱,吃醋了。
那三道幽綠色的流光來得極快,轉瞬間便落在忘川河岸上。
為首一人是個中年男子,面容清癯,身披一件墨綠色的大氅,鬼帝境巔峰修為。
他身後跟著兩人,一個是位老嫗,拄著一根蛇頭拐杖,鬼帝境後期。
另一個青年模樣,面容俊朗,帶著一股陰鷙之氣,修為只有鬼王境巔峰。
那青年看到秦舒旻貼在林陽身上,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秦舒旻,你……你……」
隨即他目光轉向林陽,厲聲道:
「小子,離舒旻遠點!否則,死!」
秦舒旻看了青龍巖一眼,流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
她扭過頭,踮起腳尖,當著青龍巖的面,在林陽的唇上親吻了一下。
秦舒旻這舉動,無疑是火上澆油,徹底點燃了青龍巖心中的怒火。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指節攥得咯咯作響,周身陰冥之力暴涌而出,在腳下炸開一圈幽綠色的氣浪。
「賤人!」
他怒吼一聲,身形暴射而出,五指成爪,帶著凌厲的陰風直取林陽面門。
「青龍巖,給我住手!」
中年男子一把就抓住青龍巖的手腕,把他往後一拉,呵斥道:
「冷靜點!」
青龍巖被拉的打了一個踉蹌,氣得臉型扭曲,嘴裡不停地喘著粗氣。
他扭過頭 目光陰狠地凝視著秦舒旻:
「秦舒旻,你這是故意羞辱我們青冥域嗎?」
青舒旻冷笑著道:
「羞辱青冥域?呵呵,青龍巖,你還要臉來質問我?」
「秦家要把我送給冥淵老祖,給你帶了這麼一頂大綠帽,你在做什麼?」
「是不是招惹不起冥淵老祖,你就做了縮頭烏龜?」
「林陽為了我,不顧生命危險來挑戰冥淵老祖,我就不能親吻他了?」
「現在我已經不是你的未婚道侶了,我是林陽的女人,你憑什麼管我?」
秦舒旻的話,噎的青龍巖一時都說不出話來,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很是難看。
更讓青龍巖受不了的是,剛才秦舒旻親吻林陽時,林陽那只可惡的手,竟然在秦舒旻身上,摸了一把。
似乎在嘲笑他。
他再也忍受不了這種挑釁,一股怒氣在胸口炸開 怒目圓睜:
「我要殺了你!」
「夠了!」中年男子再次沉喝。
這次他直接一掌拍在青龍巖肩頭,一股渾厚的陰冥之力灌入,硬生生將他體內暴走的氣息壓了下去。
「三叔!」青龍巖嘶聲道,「你也看到了,這賤人——」
「閉嘴。」中年男子冷冷打斷他,「你還嫌不夠丟人?」
中年人上次去了幽魂山脈,認得林陽。
當時林陽一劍斬殺鬼帝境巔峰的幽羅,嚇得冥界十八域的大能,都鴉雀無聲。
想起當時的情景,他仍心有餘悸。
他鬆開青龍巖,轉身看向林陽,目光在林陽身上打量了一圈,然後謹慎地朝著林陽拱了拱手:
「林公子!老夫青冥域大長老青玄雲。」
林陽輕輕推開秦舒旻,抹了抹嘴角的口水,笑著道:
「失敬失敬!」
但是並沒拱手,那樣子,簡直就是在敷衍,沒有一點敬重的意思。
青玄雲皺了皺眉頭,壓下心中的怒火,指著躺在河灘上的冥穹:
「冥穹,是你打傷的?」
林陽也扭頭看了冥穹一眼:
「他擋了我的路,我氣惱之下,就廢了他。」
青玄雲上下打量著冥穹,胸口凹陷、斷了一臂,顯然傷的不輕。
冥穹的實力與他不相上下,竟然被這個陽界小子,揍成了一條死狗一般,這讓青玄雲很是忌憚。
他又看了一眼乾枯的忘川河,再次朝林陽拱了拱手:
「敢問林公子,這忘川河水……?」
林陽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點點頭:
「是我吸乾的。」
青玄雲嘴角抽了抽,身後那老嫗握著蛇頭拐杖的手指,顫抖了一下。
青龍巖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林陽。
方才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林陽一劍斬幽羅,早就傳遍了冥界十八域。
他想不到眼前這個陽界小子,竟然就是林陽那個魔頭,而且還打殘了冥穹,吸乾了忘川河。
想到自己剛才還想著要殺林陽,青龍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要是剛才他不管不顧衝上去,那現在他,很可能就是一具屍體了。
青玄雲比起青龍巖,要沉穩的多。
他斟酌著措辭,試探著問道:
「林公子,忘川河乃冥界根基,你把它吸乾,冥界十八域都會震動的。」
林陽點了點頭:
「我知道。」
「所以,我在這裡等著。」
青玄雲瞳孔一縮,連那老嫗都忍不住抬起頭,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林陽。
這林陽,真的是狂的沒邊了。
就在這時,又有幾道流光,從天際邊疾馳而來。
那幾道流光來得極快,轉眼間便落在忘川河岸上。
林陽數了一下,這一下來了九個,這九人穿著四種不同的服飾。
站在前面的那人,身披玄色大氅,面容枯瘦,一雙三角眼泛著幽綠色的冷光,
他掃了一眼躺在河灘上的冥穹,又看了一眼青玄雲三人,朝著青玄雲點了點頭。
當他看到站在河岸上的林陽時,本能地後退了兩步,露出一副驚愕的表情來:
「林……林陽公子,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