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腳步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木荀一把拉住想要衝上去了晨霞,呵斥道:
「晨霞,一個散修而已,他配不上你!」
「孟家的給的彩禮,一個散修就是努力十輩子都賺不回來,你想跟著他喝一輩子西北風嗎?」
林陽猛得轉過身來,抿嘴一笑。
他並沒反駁木荀的話,而是從混沌空間裡,拿出兩顆仙靈石,走到晨霞面前:
「我沒時間參加你的婚禮,這兩顆仙靈石,算是我的賀禮,收起吧。」
「仙靈石!還兩顆!」演武場上有人驚呼出聲。
所有的人目光,都聚集在晨霞手裡的那兩顆仙靈石上,一個個都震驚的合不攏嘴巴。
仙靈石,那是仙界的靈石,蘊含仙靈之氣,在玄靈大陸,那是無比的稀缺。
特別對渡劫修士來說,就是渡劫飛升的機緣,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寶。
木荀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彈出來。
他死死盯著晨霞掌心裡那兩顆通體瑩白、流轉著淡淡仙靈之氣的石頭,喉嚨里發出一聲乾澀的咕嚕聲。
他是渡劫期修士,自然認得仙靈石。
當年冷鶴真人要是有一顆仙靈石轉換體內的靈力,也不會渡劫失敗。
整個棲霞宗傾全宗之力,最終也沒能尋到一枚。
而現在,林陽隨手就掏出兩顆,像送兩顆糖豆一樣送給了晨霞。
要是給他幾顆仙靈石,晉級渡劫巔峰也用不了幾年時間。
木荀看向林陽的眼神,都有了一絲的光亮:
「你……你哪來的仙靈石?」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再沒有方才那副居高臨下的傲慢。
林陽沒理他,只是看著晨霞。
晨霞低頭看著掌心那兩顆瑩白的石頭,仙靈之氣氤氳流轉,映得她那張清麗的臉忽明忽暗。
她的手指微微蜷曲,想把那兩顆石頭攥緊,又像是被燙到了一般猛地縮回。
任由那兩顆仙靈石滑落在地,發出兩聲清脆的叮噹聲。
晨霞嚇得急忙蹲下撿起,用衣袖擦了擦仙靈石上的灰塵:
「林陽,我不能收。」
晨霞的聲音很輕。
林陽笑了笑:
「拿著,我不缺仙靈石!」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著晨霞那張微微發紅的臉,繼續說道:
「當年在西域凌霄城,你和你爺爺晨雨勛前輩救了我,並把我帶到清宵聖地。」
「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如今你要嫁人,嫁妝總不能太寒酸。」
「這兩顆仙靈石,你就留著做嫁妝,也算是我……報答你和你爺爺的一份薄禮。」
晨霞猛地抬頭看他,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說不出來。
林陽已經轉過身,朝青灩走去。
躺在地上的王陽寧,看著林陽要離開,急了,他朝著木荀喊道:
「木副宗主,我這兩巴掌,難道是白挨了?」
木荀嘆了口氣:
「宗主又不在家,我又打不過林陽,還是等宗主回來再說吧。」
「不就是挨了兩巴掌嗎?多大的事!」
木荀心裡惦記著林陽的仙靈石。
他在思考著,怎麼才能從林陽身上多摳出幾塊仙靈石來?
沒有心情理會王陽寧挨了兩巴掌這事。
王陽寧絕望地搖了搖頭,他扭頭看向林陽,目光中滿是恨意。
木荀在原地站了片刻,眼珠子轉了兩轉,終究還是沒忍住,快步朝林陽追了上去。
「林陽,等等!」
林陽腳步一頓,回頭看他,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木前輩還有事?」
木荀搓了搓手,那張老臉上的表情變幻得極快,方才還是橫眉冷對,此刻已經堆滿了笑意。
「那個……林陽啊,你看,晨霞的婚事是宗主定的,我也做不了主。」
「但你既然來了,咱們好歹也是一家人,對不對?」
「一家人?」林陽挑了挑眉,「方才不是說我配不上晨霞嗎?」
木荀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又厚著臉皮續了上去:
「我不是還有一個外孫女嗎?小鈴鐺,你認識的。」
「你……你連仙靈石都有,說明這幾年混得不錯。」
「要是你願意,你還是可以叫我外公的。」
木荀態度的變化,林陽並不驚奇。
修士薄情重利,慕強欺弱,是本性, 木荀的舉動,他見怪不怪。
林陽懶得再理他,轉身朝青灩走去。
青灩正站在演武場邊緣,雙手抱胸,一副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模樣。
見林陽過來,她挑了挑眉:
「完事了?」
「完事了。」林陽稍稍愣了一下。
青灩語氣裡帶著許些酸味:
「就因為木荀說你是個窮散修,就賭氣送出兩顆仙靈石?你還真是大方!」
林陽摸了摸腦袋,訕訕笑道:
「也全部是賭氣,畢竟當年人家有恩於我,也算了卻一段恩怨吧。」
「那走吧,天都快要黑了,我得安排你一個住處。」青灩轉身,腳步輕快。
「不去你的青狐峰嗎?」林陽疑惑。
青灩瞪了林陽一眼:
「你想死嗎?要是羅問天知道你留宿青狐峰,他還不要殺了你!」
「演武場上那麼多人看著,我敢帶你去青狐峰嗎?」
「我們兩個,不能那麼明目張胆。」
林陽笑了笑:
「你的意思是,只能做地下情人,是吧?」
青灩氣惱地拍打了林陽一下:
「不許亂說!」
林陽沉吟了片刻,有些不解地問道:
「青灩前輩,既然你不想與羅問天在一起,為什麼還要來棲霞宗呢?」
青灩嘆了口氣:
「林陽,有些事情,不是你不願意就可以拒絕的。」
「青狐一族勢弱,要是沒有棲霞宗護著,早就被狼族屠滅了。」
「你說,我能不給羅問天面子嗎?」
「只是羅問天這人,還算是一個正人君子,沒有強迫我,對我一直都相敬如賓。」
「我也就委屈求全,走一步看一步。」
「沒有想過以後。」
「所以,我倆的事,不能公開,否則,我們青狐一族,就完了。」
林陽聽罷,沉默了片刻。
青灩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可字字都壓著整個青狐一族的存亡。
他想起碎星原前線那些被狼妖屠戮的精靈族村落,想起那些流離失所的妖修難民,心裡那團火氣便散了大半。
「行,我不給你添麻煩。」林陽點點頭,「你安排個住處,我歇一晚就走。」
青灩點點頭:
「那就帶你去住外務堂的客棧吧。」
兩人沿著一條偏僻的石逕往棲霞宗外圍走去。
青灩刻意與林陽保持著三五步的距離,既不太近,也不太遠。
林陽跟在後頭,看著青灩窈窕的背影,想起當年的那場雙修,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倒也沒再說什麼撩撥的話。
外務堂的客棧坐落在棲霞宗最外圍的翠屏峰下,專供來訪客人落腳。
青灩給他要了一間獨立的院落,又囑咐掌柜不要打擾。
這才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邊,她頓了一下,又跑回來,她湊近林陽的耳畔,輕聲說道:
「你不是領悟了空間法則嗎?上次那個丹房,你知道的。」
林陽聞言一陣狂喜,急忙點頭:
「我子時一定過去。」
青灩沒有說話,只是那雙嫵媚的狐眼裡泛起一絲狡黠的笑意,轉身便走。
走到院門口,她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林陽一眼,那一眼神里有期待,有羞赧,還有一絲的迫切。
她拉開門,身影消失在暮色里。
林陽站在院子裡,心臟砰砰跳了兩下。
丹房。
當年他當領悟空間法則,還不熟練,一個空間短距離穿越,好巧不巧的穿越到青灩的丹房裡。
那次,讓他終生難忘!
而青灩,當時就突破到了妖皇巔峰。
林陽知道,青灩上次嘗到了甜頭,再次相逢,她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