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扶軒去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今天要去趙暖家，不能邋遢。
關扶毅也起來了，打著哈欠，揉了揉眼睛，看著關扶軒那一身打扮，
笑了「哥，你打扮成這樣比結婚還正式，聽我的，第一次見面，你穿軍裝過去，
未來大嫂家人是人是鬼一下就能看出來。」
關扶軒想了一下覺得弟弟說的沒錯，又回去房間把軍裝換上，關扶毅又問「要不要我陪你過去」。
關扶軒說不用。
吃完早餐關扶軒就開著車子出門了，關扶軒把車停在百貨商店門口，熄了火，在車裡坐了片刻。
他今天穿了軍裝，下巴颳得乾乾淨淨，連眉毛他都修了一下。
他對著後視鏡又看了看自己，確認沒有不妥之處，才推開車門進去。
百貨商店剛開門不久，人不多。
關扶軒徑直走到菸酒櫃檯，要了兩條中華煙，又挑了兩瓶茅台。
營業員是個中年婦女，看見他這身打扮，又看了看他買的這些東西，臉上的笑容殷勤了幾分「同志，送禮啊？」
關扶軒「嗯」了一聲，付了錢，提著東西出了門。
他又在旁邊的副食品店買了些點心、糖果、水果，都是挑最好的買。
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的，他才滿意地拍了拍手，上車發動引擎。
趙暖家的家屬院在城北，離東城他家這邊有點遠，可以說是兩個方向，
關扶軒把車拐進那條窄窄的巷子，遠遠就看見趙暖站在家屬院門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紅色的薄外套，頭髮放下來了，披在肩上，臉上白白淨淨的，朱唇不點而紅。
她站在門口，往巷口張望，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她抬手別到耳後。
旁邊站著兩個年輕男人，一個高些，壯些，長得跟趙暖有點像，應該是她大哥；
另一個矮些，瘦些，戴著一副眼鏡，文質彬彬的，應該是她小弟。
兩個人都穿著便裝，今天是工作日，看樣子是專門請了假。
關扶軒把車停在她們面前，熄了火，推開車門下來。
趙暖看見他，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彎起來，但很快又收了回去，大概是當著大哥和小弟的面不好意思。
「你怎麼下來了？」關扶軒走到她面前，看著她。
趙暖仰著臉看他「我想著你該這個時間到，就下來了。」
她往旁邊讓了讓，指了指旁邊兩個男人「這是我大哥趙剛。這是我小弟趙磊。」
關扶軒沖趙剛伸出手「大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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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愣了一下，握住他的手，點了點頭。
他的手很有力，關扶軒也沒在意，這點力道對他來說就是撓痒痒，兩個人的手在空氣中較了一下勁，同時鬆開。
趙剛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
關扶軒又轉向趙磊，伸出手「小弟好。」
趙磊比他哥活絡多了，握住關扶軒的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未來姐夫好！」
關扶軒笑了，趙暖臉紅了，拍了趙磊一下「瞎叫什麼！」
趙磊嘿嘿笑，也不惱。
關扶軒打開後備箱，把東西往外拿。
趙剛和趙磊看見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這些煙、酒、點心、水果，加起來小半個月的工資。
趙剛想說「不用這麼客氣」，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伸手接過東西，走在前面帶路。
趙磊也接了幾樣，跟在哥哥後面。
關扶軒提著最重的兩樣，走在最後面。
趙暖走在他旁邊，小聲說「你不用買這麼多東西的。」
關扶軒低頭看她「應該的。」
家屬院是好幾棟筒子樓，灰撲撲的，樓道里堆著各家的雜物。
幾個老人在牆根下曬太陽，幾個孩子在院子裡追著跑。
關扶軒走進去的時候，好幾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穿著一身軍裝，氣宇軒昂，手裡提著大包小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一個跟趙暖家住同一層樓的嬸子。
她看見趙暖和兩個兒子帶著個陌生男人上樓，鍋鏟都忘了放下「趙家丫頭，這人是誰啊？你家親戚嗎？
哎喲，長得真好看！有對象了沒？」
她這話是衝著關扶軒說的，眼睛在他身上轉了好幾圈。
旁邊另一個嬸子也湊過來了「趙暖丫頭，這不會是你對象吧？」
趙暖的臉紅了，點了點頭「嬸子，就是我對象。我爸媽在等著，我們就先上去了。」
她低著頭快步上樓，關扶軒跟在後面，嘴角彎了一下。
身後傳來幾個嬸子竊竊私語的聲音「這小伙子，長得真精神。」
「趙暖這丫頭有福氣。」
「你看那些東西，都是高檔貨，花了不少錢吧。」
趙暖家在四樓。
趙剛走在最前面，到了門口，敲了敲門「媽，開門。」
門很快就開了，趙母站在門口，穿著一件乾淨的藍布褂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還攥著一塊抹布，大概是剛才還在擦桌子。
她看見關扶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把抹布遞給旁邊的趙磊，
側身讓開「快進來，快進來。」
關扶軒進了門，把東西放在茶几上，站得筆直。
他看見趙父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其實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趙父見他進來，放下報紙，摘下老花鏡，打量了他一眼。
關扶軒上前一步，微微鞠了一躬「叔叔，阿姨，你們好。我是關扶軒。」
趙母連忙說「坐，坐，別站著。」
趙父也點了點頭「坐吧。」
關扶軒在沙發上坐下來，趙暖坐在他旁邊。
趙剛和趙磊也坐下了，一個坐在趙父旁邊，一個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
趙母去廚房倒茶，端出來的時候手有點抖，茶水灑了一點在托盤上。
關扶軒沒有拐彎抹角。
他坐直了身體，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著趙父趙母，不緊不慢地開口「叔叔，阿姨，我跟趙暖處對象半年多了。
雖然這半年多我基本時間都在執行任務，但我心裡一直惦記著她。」
他從口袋裡掏出軍官證，雙手遞過去「這是我的證件。我叫關扶軒，今年二十八歲，現任黑省南市655部隊一師師長。」
趙父接過去，翻開看了看，遞還給關扶軒。
他點了點頭，沒說話，但是心裡早就百感交集了，她閨女不找就不找，一找就給她找了個這麼大的官，
他心裡表示很慌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