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關扶搖帶著孩子去午休。
嘟嘟和墩墩躺在大床上，翻來覆去，不肯睡。
關扶搖躺在他們中間，一手摟一個，輕輕哼著歌，哼的是小時候奶奶唱給她聽的搖籃曲，曲調很老，詞也記不全了，
但哼著哼著，兩個小傢伙就閉上了眼睛。
嘟嘟的手還攥著她的衣領，墩墩的臉貼在她胳膊上，軟乎乎的。
關扶搖看著他們，心裡很安靜。
三點，兩個小傢伙醒了。
關扶搖給他們穿衣服，然後帶著他們去洗漱。
關老太太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手裡提著一個布包，裡面裝著給嘟嘟和墩墩的零食，
看見他們下來說道「準備一下，去老宅。」
關扶搖接過布包，放在小車裡。
嘟嘟和墩墩坐進小車，關二推著，關扶搖走在旁邊。
關老爺子沒去，還有文件要看，等會兒再過去。
這次是警衛員開車，關扶搖跟老太太在后座一人抱一個孩子坐著。
老宅的門開著，關二嬸正在院子裡摘菜，看見他們進來，趕緊站起來，
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哎喲，我的乖乖們終於回來了，外面冷，快進來！」
關扶搖喊了聲「二嬸」，
關老太太說「鴻信還沒回來啊」。
關二嬸說道「在裡面呢，小五小六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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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二嬸蹲下來，一手一個，摟在懷裡「哎喲，這兩個小傢伙，這麼久不見長得真好看。」
嘟嘟被她摟著，不好意思地扭了扭「二姥姥好。」
墩墩也說「二姥姥好」。
關二嬸的眼眶紅了「好，好，都好，二姥姥可想你們了。」
關鴻信從裡屋出來，他看見關扶搖，點了點頭「乖寶。回來了。」
關扶搖叫了聲「二叔」。
他應了，又去看嘟嘟和墩墩。
嘟嘟仰頭看著他「二姥爺。」
墩墩也喊「二姥爺」。
關鴻信蹲下來，摸了摸嘟嘟的腦袋，又摸了摸墩墩的臉，笑了「好孩子。」
說完跟二嬸一人抱一個進屋了。
小五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鍋鏟「四姐！你們回來了！」
他跑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關扶搖看著他那一身裝扮，笑了「你做飯？」
小五得意地說「那當然。」
小六也跟著出來了，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姐，終於到了，快進來吃水果。」
關扶搖接過來，捏了捏他的臉「瘦了。」
小六躲了一下「沒瘦，姐，我長高了。」
關二嬸去廚房忙了，小五小六也去幫忙。
關老太太坐在廊下曬太陽，關鴻信跟關扶搖帶著孩子在院子裡玩。
嘟嘟對牆角的那堆柴火感興趣，一根一根地搬，搬了幾根又放回去。
墩墩蹲在花壇邊看花，花壇里的月季已經謝了，只剩光禿禿的枝幹，但他看得認真。
四點半，院門響了。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的剎那有些驚訝。
譚晉修穿著一件灰色的大衣，圍著那條她織的圍巾，帽子拿在手裡，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
看見他，嘴角彎了一下「這麼早過來了？」
關扶搖側身讓他進來，譚晉修點點頭，走進去，先跟關老太太問了聲好，又跟關鴻信打了招呼。
關二嬸從廚房探出頭來「晉修也回來了？正好，飯快好了。」
譚晉修說「辛苦二嬸了」。
又去看孩子。
「嘟嘟。」他喊了一聲。
嘟嘟抬起頭，看見他愣了一下「爸爸！」
跑過來，墩墩也跟著跑過來。
譚晉修彎腰一手一個，把兩個孩子抱起來，在臉上各親了一口「想爸爸了沒有？」
嘟嘟點頭「想了。」
墩墩也點頭。
譚晉修笑了。
老爺子是差不多六點才到的，吃完飯，譚晉修幫著收拾碗筷，關二嬸不讓他動，說你們難得回來，好好歇著。
譚晉修還是幫著收了。
沒有理由兩個小舅子忙著，他閒著！
關扶搖帶著孩子去洗了手，回來的時候，譚晉修已經跟關鴻信在喝茶了。
關老太太拉著關扶搖的手「晉修這孩子，回來帝京後，不忙就過來看我跟你爺爺，陪著我們吃頓飯，或者喝杯茶。」
關扶搖點點頭「奶奶，這是他應該做的。」
天快黑了，關扶搖站起來「奶奶，我們回去了。」
關老太太拉著她的手「再坐一會兒。」
關扶搖又坐了一會兒。嘟嘟和墩墩困了，揉著眼睛，靠在譚晉修懷裡。
譚晉修也站起來「奶奶，我們先回去了，過兩天爸媽回來了，我們回來住幾天。」
關老太太這才鬆開手「好，你們路上慢點。」
關扶搖抱著墩墩進了房間，孩子已經半睡半醒，小腦袋歪在她肩窩裡，溫熱的氣息透過薄棉衣，暖洋洋的。
她輕輕把墩墩放到床上，小傢伙的身體剛觸到床鋪就蜷了一下，像只小貓。
關扶搖彎下腰，在他睡得紅撲撲的小臉蛋上輕輕揉了兩下，
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墩寶，醒來洗澡澡。你跟哥哥下午玩了泥，要洗澡才能睡覺覺哦。」
墩墩的睫毛顫了顫，不情不願地睜開一條縫，烏黑的眼珠上蒙著一層水霧。
他剛癟嘴要哭，關扶搖就把他摟進懷裡，下巴抵在他柔軟的頭頂，聲音裡帶著哄「寶貝不哭，爸爸給你洗澡澡好不好？洗完再睡？」
墩墩把臉埋在她肩窩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嘟嘟已經醒了，坐在床邊自己脫鞋，襪子拽了半天拽不下來，急得直哼哼。
譚晉修從浴室探出頭來，頭髮已經被水汽打濕了幾縷，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水放好了」
關扶搖去衣櫃拿了兩套小睡衣，一套淡藍色印著小熊，一套淺黃色印著小鴨子，放在浴室門口的架子上。
她蹲下來，幫嘟嘟把襪子脫了，又把墩墩從床上抱下來，拍了拍兩個小傢伙的屁股「去吧，爸爸等著呢。」
嘟嘟光著腳丫「啪啪啪」地跑進浴室，墩墩跟在後面，走得慢，
譚晉修把兩個小傢伙拎進浴缸，水花濺了一地。
嘟嘟坐在浴缸里，拍著水，笑得咯咯的。
墩墩安靜地坐著，任爸爸往他身上潑水。
關扶搖靠在浴室門框上看了一會兒，嘴角彎著「我出去了，你慢慢洗。」
譚晉修頭也沒回，「嗯」了一聲，正低頭給墩墩搓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