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扶搖每天陪譚晉修出席談判，晚上回來照顧孩子，日子過得緊張而充實。
這一天，關扶搖帶嘟嘟和墩墩去購物中心。
她聽從譚晉修的叮囑，還戴了一頂帽子和一副墨鏡。
嘟嘟和墩墩坐在購物車裡，嘟嘟拿著一本漫畫書翻，墩墩抱著一個新公仔。
關扶搖在一家童裝店給孩子挑衣服，忽然聽到消防警報聲。
刺耳的鈴聲在整個購物中心迴蕩，人群開始騷動，有人往外跑，有人往角落裡躲。
關扶搖的第一反應是護住兩個孩子。
她蹲下來，讓嘟嘟和墩墩抱住自己的腿，然後觀察周圍的動靜。
不是慌亂，是觀察。
她看見大部分人都在往外跑，但有幾個人反應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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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跑，而是迅速占據了幾個關鍵位置，目光掃視全場，像是在尋找什麼。
關扶搖的心跳加速了，但她的表情沒有變。
她低聲對嘟嘟說「抓緊媽媽的衣服，不要鬆手。」
嘟嘟感覺到了她的緊張，聽話地攥緊了她的衣角。
墩墩也攥緊了，臉埋在她腿上。
關二在他們身前保護著，警報響了大概兩分鐘就停了。
廣播裡傳來一個聲音，用英語說「這是測試，請大家不要驚慌」。
人群漸漸平靜下來，有人罵罵咧咧，有人繼續逛街。
關扶搖沒有立刻站起來，她繼續蹲著，等那幾個人從視線中消失，才慢慢站起來。
她沒再逛街，直接帶著孩子從另一個出口離開了購物中心。
計程車在路邊等著，她上了車，報了酒店地址。
回到酒店，她把剛才的經歷告訴了譚晉修。
譚晉修的臉色變了「你確定他們不是在疏散？」
關扶搖搖頭「疏散的時候，大部分人往外跑，只有少數幾個人留在原地觀察。這不是普通人的反應。」
譚晉修沉默了。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用英語說了幾句，然後掛了。
「暗處的人查過了，購物中心沒有安全威脅。那幾個人可能是M國的便衣安保，今天正好在那裡執行別的任務。」譚晉修說。
關扶搖鬆了一口氣「虛驚一場。」
譚晉修握住她的手「下次少出去了，今天我發現跟蹤我的人又多了一倍。」
關扶搖點頭，「好。」
談判進入最後一周，雙方在核心條款上依然僵持。
原本談判的史密斯這周不在，接應上來的是戴維斯態度稍強硬，寸步不讓。
譚晉修也毫不退讓，雙方陷入了膠著。
關扶搖注意到，戴維斯這幾天經常在會議間隙跟史密斯低聲交流，
有一次甚至拿出了一張圖紙，指著某個地方給史密斯看。
她記下了那個細節，回到酒店後，在腦海里反覆回想那張圖紙的內容。
她過目不忘，更是在空間裡鍛鍊過記憶力，那些線條、數字、標註，像照片一樣印在她的腦海里。
「譚晉修，他們可能在技術上遇到了瓶頸。」她晚上對譚晉修說。
譚晉修正在看文件，抬起頭「怎麼說？」
關扶搖把那張圖紙的內容大致畫了出來「這是他們正在研發的一種新型材料，從圖紙上看，他們卡在了一個關鍵環節上。」
譚晉修看著那張草圖，沉思了一會兒「如果我們能提供幫助……」
關扶搖點頭「這就是突破口。」
第二天，譚晉修在談判桌上提出了一個建議：中方願意提供某項技術支持，幫助M方解決技術瓶頸，
作為交換，M方在專利授權條款上做出讓步。
戴維斯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人，那人微微點頭「我們需要內部討論。」
戴維斯又站了起來。
這一次，他出去的時間比上次長。
將近一個小時後，他回來了。
他坐下來，看著譚晉修，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譚先生，你的建議，我們接受。」
譚晉修伸出手「合作愉快。」
戴維斯握住了他的手，「合作愉快。」
協議簽了。
比原定計劃只提前了三天。譚晉修第一時間給國內打了電話。
趙先生在那頭說「好。注意安全，儘快回國。」
實在是家裡幾個老爺子一天天的唉聲嘆氣。
譚晉修應了。
簽約儀式結束這天下午，譚晉修去完成最後的工作，下雨天天色很不好，
M國國務院的大樓里燈火通明，譚晉修在最後一頁文件上籤下名字，與史密斯交換文本，
握手的瞬間閃光燈亮成一片。
關扶搖站在側廳，透過玻璃牆看著這一幕，嘟嘟坐在她腳邊玩積木，墩墩靠著她的腿翻一本圖畫書，
外面的掌聲隔著玻璃傳進來，悶悶的，像隔了一層水。
譚晉修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史密斯親自送到門口，臉上帶著那種職業化的笑容「譚先生，期待我們下次合作。」
譚晉修與他握手，禮貌地點頭，沒有多餘的話。
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周武官站在車門旁邊，神色如常。
「直接回酒店？」譚晉修上車的時候問了一句。
周武官點頭，關上車門。
車子駛出國務院大院，匯入車流，窗外街景飛速後退。
譚晉修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關扶搖坐在他旁邊，嘟嘟和墩墩在後面的兒童座椅里，兩個小傢伙已經困了，腦袋一點一點的。
「周武官，今天路上車好像少了，往人多的路走。」關扶搖忽然說了一句。
周武官從副駕駛轉過頭「周末，很多人出去度假了。」
他頓了頓「關同志，您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關扶搖搖頭「沒有，就是覺得太安靜了。」
譚晉修睜開眼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車隊駛過一條繁華的商業街，行人稀少，店鋪大多關了門。
從這裡到酒店還有大概二十分鐘的車程，接下來要穿過一片老城區，街道狹窄，兩邊是老式的紅磚建築。
周武官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前面開道的車加快了速度。
就在駛入老城區的那一刻，槍聲響了。
不是一聲，是連串的，像鞭炮炸裂，但在密閉的車廂里聽來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