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扶搖又去了後山。
山腳下那些住戶的房子,已經開始騰空了。
有的村民已經搬到了臨時安置點,有的還在收拾。
關扶搖一家一家地看,問有沒有困難,需要什麼幫助。
有個老奶奶拉著她的手,哭了「丫頭,我住了大半輩子的破房子,沒想到臨老還能住上新樓。」
關扶搖拍拍她的手「奶奶,您好好保重身體,等新房子蓋好了,您要住很多年呢。」
老奶奶破涕為笑。
山腳下有一片空地,關扶搖留給自己和師祖。
她站在那片空地上,閉著眼睛,想像著未來四合院的樣子。
堂屋在哪裡,廂房在哪裡,花園在哪裡,菜地在哪裡。
她想種一棵桂花樹,秋天的時候滿院飄香。
她想挖一個小池塘,養幾尾錦鯉,夏天的時候坐在池邊喝茶。
她還想在院子裡搭一個葡萄架,夏天乘涼,秋天吃葡萄。
她想著想著,嘴角就彎了起來。
嘟嘟和墩墩從車上下來,跑到她身邊「媽媽,這是我們的家嗎?」
嘟嘟仰著頭問。
關扶搖蹲下來「嗯,家。我們之前就是住在這的,現在我們要拆了,建到那邊最尾邊去。」
嘟嘟看了看那片空地,有點失望「還沒有房子。」
關扶搖笑了「過幾個月就有了。到時候你們有自己的房間,可以自己布置。」
墩墩問「可以貼畫嗎?」
關扶搖說「可以,你想貼多少貼多少。」
墩墩滿意點點頭。
後山上,虎爸一家盡職盡責。
山裡的野豬、野兔、野雞,被它們趕到了另外一座瓊林山脈那邊,讓它們不得靠近村子。
工人們說,有這幾隻老虎在,什麼野獸都不敢來。
關扶搖有時候會上去看看它們,給它們帶點好吃的。
虎爸趴在她腳邊,她用刷子給它梳毛。
虎爸眯著眼睛,喉嚨里咕嚕咕嚕的。
虎媽帶著小小白和小白在草叢裡撲蝴蝶,撲來撲去,玩得不亦樂乎。
小金子有時候也跟著上山,但它不幹活,就在草叢裡打滾,或者追著蝴蝶跑。
虎爸看它一眼,不理它。
小金子跑到關扶搖面前,仰著頭「關關,我也要梳毛。」
關扶搖給它梳了幾下,小金子趴在她腳邊,尾巴一甩一甩的。
時間匆匆,七月的向陽大隊,熱得像蒸籠。
但工地上的人沒有停,機器沒有停。
孫隊長帶著工人們三班倒,晝夜不停地趕工。
關扶搖又回來了,戴著草帽,在工地上走來走去,
房子已經建了一大半了,那些搬去學校或者工廠住的已經搬回各自的新家,
真的是家家戶戶都歡歡喜喜的。
「孫隊長,進度怎麼樣?」她問。
孫隊長擦了一把汗「一進樓已經封頂住戶搬進去了,二進樓下月初旬能完工,三進樓……」
他指著遠處「關廠長放心,下雪前我們會加班加點把村里都搞好,山里也清的差不多了,
你購買的那座跟隔壁已經徹底分開了,一些耐寒的草藥也基本都種下了。」
關扶搖看著那片正在拔地而起的樓房,心裡很踏實。
紅磚青瓦,二層小樓,樓頂是平的,以後可以再加蓋。
每家的院子都留了菜地,可以種菜、養花。
村口的活動中心已經封頂了,正在裝修。
村里新修了水泥路,從村口通到每家每戶門口。
路兩邊種了樹,還沒長起來,但已經能看出模樣了。
孫隊長笑著說道「關廠長,你可能不知道,這村里都要給附近十里八鄉的媒婆給踏平了,
村里得小伙子小姑娘,除了上班,其他時間整天躲在家裡不敢出門,
生怕被媒婆拉著問東問西。
關扶搖笑了「這不很正常嗎。」
說著往她家那邊走了過去。
三進四合院也建了大半。
正房、廂房、後罩房,主體已經完工,正在做內部裝修。
院子的花園還沒動工,但她已經想好了,要種一棵桂花樹,挖一個小池塘,搭一個葡萄架。
她站在院子裡,閉著眼睛,想像著未來的樣子。
嘟嘟和墩墩也不怕熱,在新房子裡跑來跑去。
嘟嘟喊著「這是我的房間」,
墩墩說「那我得房子就在哥哥隔壁」。
關扶搖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無奈搖搖頭。
村民們每天都在工地上轉悠,看自己新家的進度。
有人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裝修,買什麼家具。
鍾嬸子說「我到時要買一台彩電,放在客廳里。」
趙大壯的娘說道「我要買一套沙發,皮的那種,
我聽大壯說你們去了帝京,那邊住的地方都是那種皮沙發,一坐下去就軟的。」
大隊長說「你們別急,等房子建好了,
關知青說了,皮沙發到時會統一幫咱們採購,價格便宜一些,
不過木的你們得提前開始訂做了,免得到時木工忙不過來。」
大家聽了都安心了。
後山上,草藥基地也搞得很好。
梯田式的藥田,一層一層,從山腳延伸到山腰。
工人們在翻地、施肥、播種。
黃芪、黨參、板藍根,一壟一壟,整整齊齊。
虎爸一家在山上守著,那些小動物也基本不會過來了。
小金子偶爾也湊熱鬧,但它不幹活,就在藥田裡打滾,被關扶搖罵了一頓,老實了。
小金子後來在腦海里跟關扶搖抱怨「關關,那些草藥又不能吃,我滾一下怎麼了?」
關扶搖「你滾一下,苗就死了。死了就白種了。」
小金子不吭聲了,但它還是偷偷去滾了。
關扶搖發現了,追著它打了半天。
小金子跑得快,關扶搖追不上,氣得直跺腳。
虎爸在旁邊看著,搖了搖頭。
秋天的向陽大隊,美得像一幅畫。
稻子黃了,辣椒紅了,藥田綠油油的。
新村還在收尾,白色的牆,青色的瓦,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村民們搬進了新家,家家戶戶放鞭炮,比過年還熱鬧。
嘟嘟和墩墩在院子裡跑來跑去,笑聲清脆,
關扶搖站在自己的四合院門口,看著這一切,眼眶熱了。
這個村子朝著她想要得樣子實現了。
進新房這天譚晉修他們都特地過來了一趟,
第二天又匆匆忙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