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扶搖也是一兩個月就過來一趟看進度，有時候累得不想動，
自年後扶華集團成立後，她比以前更忙。
每天早上八點到辦公室，晚上十點才離開。
關一給她安排的行程，精確到分鐘。
但她樂在其中。
不是因為她喜歡忙，是因為她喜歡那種把事做成的感覺。
集團的業務板塊很快捋順了。
扶搖帝京食品廠主打辣椒醬、泡麵、醬板鴨，老乾媽，銷往全國各地，供不應求。
向陽大隊那邊的食品廠多了辣白菜，火腿，午餐肉，其他泡麵這些還是正常，
京航製藥廠主打肺寧膠囊、降壓藥、降糖藥、兒童營養補充劑，
自從把陪寧膠囊賣給M國人，把他們的病毒治好後，那些人現在都是縮著尾巴做人，
不敢肆意囂張了，銷售額逐月攀升。
扶華機械廠生產農機、包裝設備、製藥設備，除了自用，還外銷。
物流公司負責集團的運輸業務，也開始承接外部訂單。
關扶搖還成立了海外事業部，專門拓展國際市場。
她親自面試了一批懂外語、懂外貿的人才，
把扶華集團的產品賣到了東南亞、中東、非洲。
1979年，扶華集團的年銷售額突破了百億元大關，納稅額在全國民營企業中排名第一。
趙先生在一次會議上說「扶搖同志，你為國家做出的貢獻，國家不會忘記。」
關扶搖說「趙爺爺，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
嘟嘟和墩墩在基地這邊新的幼兒園適應得很好，
嘟嘟交了幾個好朋友，每天回來都有說不完的話。
墩墩還是不愛說話，但他的老師經常表揚他。
元旦這天譚晉修忙完看著關扶搖忍不住說「媳婦，你能不能歇一天？」
關扶搖頭也沒抬「歇不了，事情太多。」
他嘆了口氣，給她倒了一杯熱水，放在桌上「喝口水。」
她接過來喝了一口，繼續看文件。
他看著她，又心疼又無奈。
日子一天一天過，公司的發展在提速。
關扶搖有時候會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遠處灰白色的建築群，想著未來。
她想，扶華集團走向世界了。
一九八一年的春天，來得比往年早。
帝京的楊樹剛冒出新芽，迎春花已經開得滿牆金黃。
扶華集團成立整整兩年了，這一年的變化，比過去十年加起來都大。
向陽食品廠的辣白菜遠銷歐美，京航製藥廠的肺寧膠囊供不應求，
機械廠的農機訂單排到了年底，物流公司的運輸網絡覆蓋了半個國家。
關扶搖站在基地主樓的露台上，看著下面那片灰白色的建築群。
陽光很好，照在玻璃幕牆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工人們穿著統一的工裝，在廠區里穿梭，叉車在倉庫和車間之間來回跑，
一切井然有序。
關一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記錄本「老闆，上季度的財報出來了。」
關扶搖轉過身「說。」
關一翻開本子「食品廠同比增長百分之三十五，
製藥廠增長百分之六十，
機械廠增長百分之二十，
物流公司增長百分之四十。
集團總營收突破一百億，淨利潤四十五億三千五百萬。」
關扶搖點點頭「不錯。但還不夠。製藥廠那邊，新藥研發進度怎麼樣？」
關一翻到另一頁「京航研究院正在研發三種新藥：一種抗病毒口服液，一種兒童退燒栓，還有一種治療肝A的片劑。
前兩種已經進入臨床階段，是關院長自己研發出來的，後一種還在實驗室。」
關扶搖想了想「抗病毒口服液，什麼時候能上市？」
關一說「如果臨床試驗順利，半個月時間就能上市。」
關扶搖點頭「讓他們加快進度。還有，食品廠那邊，新產品開發得怎麼樣？」
關一翻到下一頁「辣白菜系列已經飽和，正在研發一種即食湯料，還有速凍水餃生產線也在調試。」
關扶搖嗯了一聲「湯料要抓緊，冬天春天是旺季。」
關一合上本子「老闆，還有一件事。」
關扶搖看著他「說。」
「最近基地外圍出現了一些可疑人員，保衛處已經加強了巡邏。」
關扶搖的眉頭皺了一下「什麼來路？」
關一搖搖頭「還不清楚。但關五那邊的網絡安全監控，發現了一些異常。」
關扶搖的心沉了一下。
她知道，樹大招風。
扶華集團發展太快，眼紅的人多，盯著的人也多。
但她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打主意了「讓關五盯緊了，有任何發現，立刻報告。」
關一點頭「是。」
關五坐在機房裡，面前是一排閃爍的顯示屏。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屏幕上滾過一串串代碼。
她的眼睛盯著那些數據，一眨不眨。
作為扶華集團的網絡安全負責人，她每天要處理海量的信息——
員工的上網記錄、郵件往來、文件傳輸、外部訪問日誌。
絕大多數都是正常的，但偶爾會有異常。
今天，異常出現了。
她盯上了一個叫趙志國的技術員。
趙志國，三十五歲，京航製藥廠生產車間的技術骨幹，去年年底入職，
畢業於某知名化工學院，有五年製藥行業經驗。
簡歷上看著很完美。
但關五注意到，他最近一個月，頻繁訪問公司內部的知識庫，
下載了大量關於肺寧膠囊的工藝文件。
作為技術員，他有權訪問這些文件，但頻率太高了。
正常技術人員一個月下載一兩次就足夠了，他下載了十幾次。
而且，他下載的文件，很多與他負責的生產線無關。
關五把數據調出來，仔細分析。
趙志國每次下載文件，都在下班後，車間裡人少的時候。
他還會把文件複製到個人U盤裡——這違反了公司的保密規定。
公司明文規定，所有技術文件不得帶出車間，更不得複製到個人存儲設備。
關五繼續追蹤，發現趙志國的個人郵箱裡，有幾封奇怪的郵件。
收件人是一個海外郵箱，郵件內容是亂碼，但從郵件大小看，附帶了文件。
關五立刻報告了關一。
關一收到消息，沒有聲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