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扶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同志們,我不是嚇你們。我是想讓你們知道,間諜就在我們身邊。
他們可能用錢收買你,可能用美色誘惑你,可能用威脅逼迫你。你要做的,就是守住底線。
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看的不看。
發現可疑情況,立刻報告。」
台下響起了掌聲。
關扶搖等掌聲停了,又說「還有,集團設立了舉報獎勵制度。
如果你發現了可疑情況,報告後查證屬實的,獎勵一元到一萬元。
這不是鼓勵你們互相猜疑,是為了保護我們大家的心血,但是故意舉報的那些反過來就要接受嚴重的懲罰制度。
故意誣陷,那就要追究你的法律責任。是要留案底的。」
會後,保密制度迅速落地。
招聘流程全面升級,關一親自帶隊,對核心崗位的員工進行了重新背景調查。
調查的結果,讓人觸目驚心——有兩個人,他們的履歷存在疑點。
一個是食品廠的技術員,自稱在某大型食品企業工作過,但關一派人去查,發現那家企業根本沒有這個人。
另一個是物流公司的調度員,他的學歷證書是假的。
關扶搖看著那兩份調查報告,沉默了良久。
關一看著關扶搖問道「宿主,這兩個人,怎麼處理?」
「辭退。」關扶搖想了想「辭退。但要做得乾淨,不要打草驚蛇。他們背後的關係,要查清楚。」
關一點頭。
關五的技術文件分級管理系統也上線了。
核心技術人員每人一個帳號,只能訪問自己權限內的文件。
下載記錄實時監控,異常行為自動報警。
趙志國當初那種頻繁下載文件的行為,現在會立刻被系統鎖定,並通知安保人員。
竊聽器探測設備也被採購進來,保衛處定期對辦公室、會議室、實驗室進行排查。
關扶搖還做了一件讓所有人意外的事——她給全公司上下買了商業保密保險。
如果有人泄密導致公司損失,保險公司會賠付一部分。
這個舉動,讓員工們感到公司是真心在為他們的安全著想。
譚晉修開玩笑說「你是不是把能想到的都想了?」
關扶搖說「想不到的也要想,我們不能再有下一個趙志國。」
風波過後,關扶搖在辦公室的牆上掛了一幅字——「居安思危」。
這是她自己寫的,毛筆字不算好,但每個字都很有力。
譚晉修來看她,看見那幅字,笑了「你什麼時候學會寫毛筆字了?這字還自帶風骨,真好看,媳婦你也給我寫幾個字,我也要掛在我辦公室裡面。」
關扶搖瞪了他一眼,嬌嗔道「你別鬧,我這是給我自己的警示,提醒自己時刻不能放鬆警惕。」
譚晉修說「很好,自帶風骨,內容更好。」
關扶搖靠在他肩上「這次的事,給我上了一課。」
譚晉修問「哦?」
關扶搖說「樹大招風。發展快了,盯著你的人就多了。不僅僅是競爭對手,還有境外的勢力。」
譚晉修攬著她的肩「所以你要更小心,身邊也要多安排幾個人保護,我可不想我媳婦出事。」
關扶搖點頭「嗯。快要放假了,接下來幾天我這邊忙著放假安排這些,等放假我就回去市里,
懷孕的事情先不要說,我怕家裡擔心,等年後再說吧。」
譚晉修無奈,沒辦法只能答應,自己媳婦,只能自己寵著了,
但是如果不跟家裡說的話,他應該逃脫不了一頓罵,他媽可能還會上手揍人,
他想了一下說道「媳婦,向陽大隊那邊年底進新房,要不今年我們一家幾口過去過年?」
關扶搖抬頭看著他,突然笑了,在他腰間擰了一把「老公,你就說吧,你是不是怕家裡人被罵?」
譚晉修捏捏她的鼻子「我這是為了誰,小沒良心的。」
窗外,夕陽西下。
金色的陽光灑在灰白色的建築群上,關扶搖看著那片她一手建起來的基地,心裡很安靜。
她知道,前方還有更多的挑戰等著她。
她也知道,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她有一整個基地的人在戰鬥。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辦公桌前,繼續處理那些永遠批不完的文件。
夫妻倆商量好,師祖進新屋後就一直住在村里,本來想著過幾天放假親自去接人的,
現在倒好,直接讓他們在那邊過年了,他們過幾天也過去,一家人就這麼商量好,就只有他們一家四口過去,
大哥二哥家的孩子才幾個月,那邊那麼冷,做什麼都不方便就不一起過去了。
一家人在向陽大隊陪著師祖他們過了一個熱鬧的年,回帝京的時候她也跟師祖說了自己懷孕了。
老人也高興,讓她顧好自己的身體。
年後一家子初六就回了帝京,因為間諜的案子完美落幕,
譚晉修的職位又往上升了一點,但是升職也不影響挨罵。
和家裡人說了她又懷孕了,還是三胞胎的時候全家人都高興了。
但是聽到已經快滿三個月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譚晉修身上。
關扶搖雖然有看戲的心情,但是也不捨得自家老公受委屈,
給解釋了好一會才被放過。
紛紛交代她要保重好身體等等。
年後開始兩人都各忙各的,
就是譚晉修累了一點,每天下班都去了基地那邊,就算有兩個機器人照顧她跟孩子,他也不放心,
一定要天天晚上見媳婦孩子心裡才安心。
特別是剛經歷過間D的是,媳婦孩子都是他的命。
不能容忍出現任何差錯。
二月初的一個深夜,帝京城北的京航醫藥研究院,燈火通明。
整棟大樓里,只有三樓的幾間實驗室還亮著燈。
從外面看去,那些窗戶像嵌在灰白色牆面上的一塊塊發光的水晶,在沉沉的夜色中格外醒目。
老周提著馬燈,裹著厚棉襖,在院子裡轉了一圈,仰頭看了一眼三樓,
搖了搖頭,嘟囔了一句「這些搞研究的,不要命了,這麼晚了還亮著燈。」
又縮著脖子往門衛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