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老爺子看了他一眼「你把握這麼大?」
譚晉修說「不是我把握大,是你孫媳婦有能力。」
趙先生先露出微笑,點了點頭「你回去馬上回消息,可以這樣做。至於外交部那邊的事讓她不用管。
我們幾個老頭還活著,他們M國也就只能蹦躂蹦躂。」
譚晉修點頭,沒有再說話。
回到家裡,時間已經不早了。
他走到書房,把趙先生的口諭寫成回復,放進抽屜里。
已經四五點了,只有兩個小時可以休息,但躺在床上的時候,他心裡反而是安定的。
她的能力他比誰都清楚,她決定去做的事,從來沒有做不成的。
他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關扶搖也是一晚上沒睡,所以早上六點準時出現在書房,
她打開字條,看到了那幾個字——「可以。外交部不用管。」
她把字條收好,心裡有了底。
剩下的,就是等時機了。
窗外風聲很緊,他瞬移回到了邊境,帳篷里煤油燈晃了一下,她伸手攏了攏燈罩,讓那團火重新站穩。
現在不急,還有幾台手術等著她去做。
等手頭的傷員都處理好了,她自然會找到那個最合適的時機,悄無聲息地穿過邊境線,把該做的事做完。
她掀開帳篷帘子,走了出去。
風颳在臉上很疼,但她沒有縮脖子,腳步穩當。
她沒有回頭看,只管往前走。
傍晚的營地,天邊最後一抹橘紅被群山吞沒,暮色沉下來,風更冷了。
關扶搖站在帳篷門口,看著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山脊線,看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回去。
她沒有開燈,在黑暗裡坐著,心裡默默過了一遍地圖上的路線。
那些倉庫的位置、守衛的換班時間、巡邏的路線,她早就刻在腦子裡了。
小金子蹲在她腳邊,尾巴甩了甩「關關,炸彈都準備好了,按你說的,分成三份。
糧食倉一份,武器倉一份,住宿區一份,引信時間都調好了。」
它在腦海里匯報,聲音平靜,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關扶搖「嗯」了一聲。
她把聽診器放回藥箱,換上那身深色的衣服,紮緊袖口和褲腿,頭髮盤起來,塞進帽子裡。
做完這一切,她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去了野戰醫院。
晚上還有兩台手術等著她。
傷員是兩個偵察兵,一個腹部中彈,一個腿部被彈片削掉了一大塊肉。
關扶搖站在手術台前,深吸一口氣,拿起手術刀。
她的動作依然很穩,手沒有抖,但她的眼皮已經很沉了。
兩天兩夜沒有合眼,她全靠一股意志跟空間的靈泉水撐著。
手術持續了四個小時,等她摘下染血的手套,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
她走出手術帳篷,外面很安靜,只有風偶爾捲起一陣雪沫,打在帳篷上沙沙響。
值班的護士問她要不要吃點東西,她搖搖頭,只說了一句「我去睡一會兒,有事叫我」。
護士看著她疲憊的背影,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關扶搖回到自己的帳篷,拉好縫隙,吹滅了煤油燈。
她沒有立刻躺下,在黑暗裡靜靜坐了片刻,確認周圍沒有任何異常,才心念一動,進了空間。
虎爸帶著虎媽和小白趴在草地上打盹,小小白蜷在虎媽懷裡,睡得四仰八叉。
關扶搖沒有多停留,走到空間角落,那裡整整齊齊碼著十幾箱炸彈。
小金子蹲在旁邊,尾巴豎得直直的「關關,都準備好了。」
關扶搖點頭,她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出那張地圖,默念了一遍路線。
然後,心念一動,一人一虎,消失在空間裡。
下一瞬,她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山脊上。
夜風比邊境那邊更冷,刮在臉上像刀子。
頭頂沒有星星,烏雲壓得很低,只有遠處幾盞探照燈的光柱在夜空中緩慢地掃來掃去。
小金子蹲在她腳邊,意識擴散出去,瞬間覆蓋了大半個營區「關關,正前方三百米是糧倉,
左前方五百米是武器庫,右後方八百米是住宿區。
守衛每半小時換一次班,現在剛換完,你有大概二十分鐘的窗口。」
關扶搖沒有回話,彎下腰,像一道影子一樣滑下山脊。
她沿著地圖上標註的路線,避開巡邏隊的視線,貼著帳篷和物資箱的陰影移動。
糧倉在一排低矮的水泥建築裡面,門是鐵皮的,鎖著。
她從空間裡摸出一把鑰匙——是小金子提前配好的。
門無聲無息地開了,她閃身進去,裡面滿滿當當的糧食袋子碼到了屋頂。
她沒有猶豫,從空間裡取出幾枚炸彈,放在最裡層的糧袋之間,設定好時間,引信無聲地亮了一下,又滅了。
她退出糧倉,把門重新鎖好,繼續往下一個目標移動。
武器庫比糧倉大得多,裡面不僅有彈藥箱,還有幾輛剛運到的裝甲車和幾排嶄新的飛彈發射架。
她掃了一眼,心裡冷笑了一聲,從空間裡取出幾捆引火線,沿著牆角布了一圈,又在彈藥箱之間塞了幾枚Z彈。
引火線的一端接在一枚定時引爆器上,時間設定好。
她做完這一切,轉身離開。
住宿區比前面兩個目標都大,一排排帳篷整齊排列。
她沒有走進去,只在帳篷與帳篷之間的空地上蹲下,沿著外圍埋了幾枚Z彈。
引信時間調得比糧倉和武器庫稍晚一些,確保那邊先響。
忙完這一切,她蹲在一片陰影里,把最後一枚Z彈埋好,拍了拍手上的土。
小金子蹲在她腳邊「關關,還有一刻鐘。」
關扶搖沒有說話,沿著原路,悄無聲息地撤了回去。
回到營地邊緣的山脊上,她沒有急著回去,在暗處蹲了一會兒,看著對面那片沉睡的營區,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小的遙控器,看了一眼。
沒有猶豫,按了下去。
幾秒鐘後,先是一聲沉悶的轟響,像遠處打雷。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連成一片。
火光從W器庫的方向竄起來,橘紅色的,沖天而上,在夜空中炸成巨大的火球,把整片營區照得亮如白晝。
糧食倉那邊的聲音悶一些,但火勢蔓延得很快,那些干透了的糧食袋子是最好的燃料。
火光燒起來之後,幾乎不需要再添什麼,就把半座倉庫變成了火爐。
住宿區那邊的爆炸聲來得最晚,但也最密集,一連串的悶響,像有人在一排鼓上依次敲過去,
帳篷在火光中坍塌,碎布和被褥在夜風中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