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去多久,一陣雞叫吵醒閻埠貴。
他茫然看向四周,黑漆漆一片,捂著後腦勺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他被人盯上打了悶棍!
咬牙切齒罵了好一陣,閻埠貴才想起來檢查自身損失。
好在他知道黑市風險極大,所以分文沒帶,錢財上沒什麼太大損失。
但身上就遭了殃,除了後腦勺疼,腰疼、腿疼,肚子也疼。
應該是那歹人沒在他身上掏到錢財,氣不過打他泄憤。
讓閻埠貴很是破防的是,一陣風吹來,他突然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尿騷味。
他後知後覺發現自己頭髮是濕的。
忍著噁心把手湊到鼻子前聞了下,果然是股濃烈尿騷味。
「噦~」閻埠貴幹嘔了一陣,踉蹌爬起來往家趕去。
雖然吃了大虧,但他不敢去報案,甚至不敢讓別人發現端倪,不然他去黑市的事情恐怕會被有心之人扒出來。
回到大院,天色已經發白。
怕什麼來什麼。
剛進大院,許大茂迷迷糊糊走出大院,看樣子是去上廁所。
閻埠貴嚇得縮著身子想躲過去。
許大茂卻隔很遠就聞到了那股尿騷味。
「嗯?三大爺?你這是咋了?渾身這麼髒,這麼大味,你不會摔廁所了吧?」
「嗨~別問了吧!差也差不多。」說完,閻埠貴狼狽逃回家。
回到家,閻埠貴立馬燒開水洗頭、換衣服。
忙活一陣之後,天色大亮。
「閻解成你趕緊起來,去後院去把劉海中給我叫來,哦,對了,路過中院的時候,把秦淮茹也給我一起叫來。」
閻解成還想賴床,被閻埠貴暴力拖起來。
「大清早您這是吃火藥了?怎麼這麼暴躁?」
「再說廢話加你這個月伙食費。」
閻解成立馬閉嘴麻溜起床去了後院,叫完劉海中回頭路過中院又跟秦淮茹打了聲招呼。
劉海中和秦淮茹二人聽說閻埠貴有重要事情要談,都以為是野豬有了著落,簡單收拾一下立馬趕往前院。
二人幾乎同一時間趕到,進屋卻不見閻埠貴,閻解成出來把二人請進裡屋。
只見閻埠貴正躺床上哼哼著。
「三大爺您這是咋了?」秦淮茹疑惑問道。
劉海中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老閻,你這不會是跟搞野豬有關吧?」
「哎呦喂~誰說不是呦~」閻埠貴壓低聲音一五一十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這事真不賴我不小心。
實在是暗箭難防!
我遭這麼大罪是為了咱三家的事情,不能讓我一個人扛著吧?
你們兩家一家給1塊錢醫藥費不過分吧?」
劉海中立馬知道閻埠貴打的什麼算盤。
看他那副慘樣確實不像裝的,但如此說來,野豬也是沒法搞了,那還浪費這錢幹嘛?
「老閻你這事做的不對。
那悶棍又不是我們打的,你讓我們掏什麼醫藥費?
你幹嘛不第一時間去報案呢?
你別怕,你一分錢沒帶去的黑市,啥也沒買,肯定不犯法,到時候我們幫你證明就是了。」
秦淮茹連忙幫著說道:
「二大爺說的沒錯!
背後打悶棍實在是太囂張,不能容忍,要不然以後還得有人遭殃!」
閻埠貴沒好氣道:
「別人管我什麼事?」
「怎麼著?你們就擺明了不想管我這事了唄?」
秦淮茹眼神閃躲。
閻埠貴又看向劉海中。
「呃,這個……」劉海中支支吾吾。
「你們別以為我一時半會兒弄不到野豬就一無所獲。
我已經想好了辦法,到時候我去張三談談,事情肯定有轉機。
說不定,張三會主動給棒梗分點肉吃。」
「老劉,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什麼意思?」劉海中追問道:
「你到底想到了什麼辦法?」
閻埠貴轉過臉去。
「算了,反正你們也不認可我辦的事,等我自己養好傷,我一個人去找張三去。」
「別介!」劉海中換了副面孔說道:
「我們哪能不認可你辦事?
要是不認可的話,也不會先給錢讓你去辦。
你既然不準備去報案,那就先不去,聽你的,你先治病,完了我們一起去找張三談談。」
「你早這麼說不就行了嗎?」說著,閻埠貴伸出手來。
劉海中撇嘴道:
「之前不是給你錢了嗎?現在野豬搞不到,你扣1塊錢,把剩下的退給我們就行了。」
「那不行。
張三那邊具體情況還不確定,說不定還會用到。
一帳歸一帳,野豬那筆錢最後用不到的話,我分文不取退給你們。
醫藥費這個得另算。
趕緊給錢,別耽誤我治療。」
劉海中和秦淮茹只好掏錢。
「老閻,醫藥費都已經給你了,你到底打的什麼主意,現在可以跟我們說說了吧?」
閻埠貴沒有藏著掖著,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劉海中聽完深以為然道:
「其實我早就懷疑張三打到的野豬來路不正!
要是擱從前,我早就一封舉報信遞了出去。」
「你得了吧!」閻埠貴沒好氣道:
「有一次有用的嗎?
民不與官斗!
咱們現在得改變思路,與人方便與己方便。
以後我得試著跟張三統一戰線,他吃肉我們跟著喝點湯就行了。」
秦淮茹很是贊同道:
「我早就想到了這一點,只是一直沒有好機會。
之前要不是二大爺和劉光齊跟著搗亂,我說不定早就是打井隊一員。」
「你得了吧你!」劉海中沒好氣道:
「你看打井隊裡有女同志嗎?當時張三就是在耍你,你還沒看出來呢?」
「不是,二大爺你……」
「行了吧!你倆都別吵吵啦!」閻埠貴氣惱道:
「再吵吵這次又得辦砸了!」
「留給咱們的機會真的不多啦!
你倆就別窩裡鬥了吧!
要不是你們鬥來鬥去的,我們家閻解成也不至於比小喜子差吧?」
三人沉默良久。
閻埠貴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
「這事你們誰也別說,等我碰到張三探一探他的口風再說。」
簡單商量一番之後,各回各家,準備上班。
閻埠貴讓楊瑞華跑去學校一趟,幫他請了一天假。
傍晚快下班時,他便早早守在前院,等待張三出現。
過不多時,摩托三輪車特有的轟鳴顛簸聲遠遠傳來,閻埠貴整理了思緒站起身擋在大院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