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忘川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陣陣汽車轟鳴聲。
聲音來得很快,引起了眾人注意。
陸忘川眉頭皺了皺,看向鄭朝陽,問道:
「是你叫來的人?」
鄭朝陽沒有否認,坦然道:
「不錯。不過並非針對你們,還請陸將軍配合。」
陸忘川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配合?到底誰應該配合誰?
你們這是打算武力對抗是吧?
鄭大局長,你考慮過嚴重後果嗎?
你來這一出,已經超出一般……」
鄭朝陽抬手打斷道:
「不管有什麼樣的後果,我都會一力承擔!
眼下還請陸將軍約束手下配合我們查案。」
陸忘川沒想到鄭朝陽如此油鹽不進,不由大為詫異。
鄭朝陽為了保這女婿真是豁出去了,即便萬劫不復也要跟他死磕到底?
陸忘川暗自衡量一下,即便想要免責,也不能百分百配合,否則便是滅自己威風漲他人志氣。
稍作抵抗,擴大些影響,好讓鄭朝陽騎虎難下,這才是最優解!
想到這,陸忘川冷「哼」一聲,一群屬下立馬會意在他身後靠攏互成犄角,結成防守陣勢。
鄭朝陽和白玲都在軍中待過,見這架勢不由都心頭一沉。
裴擒虎則暗暗貼近張三身旁,不著痕跡用胳膊碰了碰他,示意他警戒。
張三一直留心觀察,現場氣氛雖有些劍拔弩張,但陸忘川一行人沒有一個拉開槍栓,局勢可控,無需過分緊張。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由遠及近,響個不停,一聽就知道來的人數不少。
陸忘川臉色一變再變。
遠處的引擎聲還在源源不斷傳來,近處腳步聲似乎已經將整個大院包圍起來。
怎麼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
很不對勁!
難不成鄭朝陽還真打算跟他火拼?
「通通蹲好不要亂動!否則後果自負!」隨著一聲暴喝,隔壁大院門口衝進來一路人馬,迅速控制整個大院。
與此同時,另一路人馬迅速衝進跨院。
陸忘川見來人不是市局公安,而是清一色的軍裝,臉色更加陰沉。
來的居然是人武部的同志。
這下陸忘川徹底明白了。
鄭朝陽想的壓根不是對抗,而是反擊處理他!
讓陸忘川沒有想到的是,後面隨之而來一身便裝的居然是人武部的龍部長!
不對勁!
極其不對勁!
即便他的搜查流程有問題,也不至於如此興師動眾吧?
又不是失手把張三給斃了,何至於此?
「龍部長?您……」陸忘川剛想上前打個招呼一探虛實,卻見龍部長警惕抬手制止道:
「讓你的人立馬放下武器,接受調查。」
「啊?我們這是……」陸忘川話沒說完,龍部長直接手握腰間槍托,厲聲道:「服從命令!」
「唰唰」一陣響,圍著的一群士兵舉槍瞄準,氣氛瞬間緊張到極點。
陸忘川臉色煞白,沉聲道:「服從命令!」
一群屬下立馬乖乖放下槍械。
士兵們一擁而上,將所有人控制住。
「龍部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陸忘川一臉委屈道:
「我們也是來查案的,而且收穫不小……」
龍部長卻理都不理會他,轉身看向鄭朝陽問道:
「鄭局長,究竟什麼情況?
你立刻匯報一下。
周圍我已布下天羅地網,要是真有敵特藏身,必定插翅難逃!
辦案你們夫妻二人是專家,我們提供必要幫助,趕緊開始,遲則生變!」
「好!」鄭朝陽應了一聲,剛要匯報特殊金條情況,白玲衝進月亮門,一聲「報告!」打亂了他的節奏。
白玲:「龍部長,我們市局同志過來協助查案,請求放行。」
龍部長點頭道:「同意!」
白玲扭頭出去,龍部長示意鄭朝陽繼續。
陸忘川聽聞是附近出了敵特,心中頓時大大鬆了口氣。
同時心中暗罵倒霉,怎麼碰上這檔子爛事?
不但事沒辦成,還虛驚一場。
卻在這時,他突然聽到鄭朝陽提起他們剛才搜到幾根金條一事。
陸忘川心頭不由又是一沉,這怎麼又牽扯上了?
結果鄭朝陽下一句話,讓他如遭雷擊!
「這幾塊金條出現得極為蹊蹺,我便多看了幾眼,結果竟跟之前一起敵特案中搜出的金條一模一樣!」
「不可能!」話一出口,陸忘川便後悔莫及!
這話絕不應該出自他口!
奈何這事太過詭異,絕不可能存在,所情急之下,他便脫口而出!
他這話一吐出口,鄭朝陽瞬間捕捉到其中的異常,扭頭意味深長問道:
「陸將軍如何得知此事並不可能?
我記得陸將軍應該沒有看到過那樁敵特案中的金條吧?
既然你都沒看過,又怎麼可能知道這金條跟那個一定不一樣?」
這時,白玲也帶著郝平川等幾位公安一起走了過來。
一個個虎視眈眈盯著陸忘川。
他們常年辦案,自然能洞悉陸忘川話中蹊蹺。
龍部長略作思索便也反應過來,目露寒光看向陸忘川。
陸忘川被龍部長那攝人心魄的目光盯得通體發寒。
「我,這……龍部長你莫要聽他們胡言亂語!
鄭朝陽就是在誆我!
我說的不是這個不可能……」
「是你在誆人!」白玲呵斥一聲,隨手從郝平川手裡拿過一個物證袋。
「這裡裝著的是之前那起敵特案中繳獲的金條。
你們搜查出來的金條我們只是觀察過,碰都沒碰過,我們現在當著龍部長的面現場比對一下,結果立馬知曉!」
龍部長下達命令,幾個士兵立馬將之前繳獲的幾個金條拿了過來。
聚光燈下,幾塊金條一一比對過來,隱藏的特殊標記一模一樣!
陸忘川頭皮炸裂!
這怎麼可能?
幾塊金條,他分兩處雙保險,難道同時被人調了包?
竟有幕後黑手想要往陸家潑髒水?
他的下屬忠心耿耿絕無這種可能。
至於那劉光齊,軟腳蝦一個,再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
即便他敢,他也沒這能力。
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
是張家還有鄭朝陽一伙人做了手腳!
雖然不明白他們是怎麼做到的,但只有這一種可能!
想到這,陸忘川咬緊牙根指著鄭朝陽義憤填膺道:
「鄭大局長你好狠的手段!
這就是你給我做的局!
能接觸到敵特金條,拿到金條的,除了你們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