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冕推開宿舍門時,正撞見顧見川整個人趴在陽台欄杆上,通訊器投影出的光將他的側臉映得發亮。
"今天過得怎麼樣?想我了嗎?"
顧見川的聲音像是浸了蜜糖,手指無意識地在欄杆上敲著節拍。
黏膩的語調讓王冕手裡的奶茶差點掉在地上。
他這新室友看著性格淡漠,怎麼私底下性子這麼黏人。
光屏那端的男人正低頭處理文件,銀灰色的居家服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還不錯。"
修長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舞。
"想你。"
"你都不看我——"
顧見川突然湊近鏡頭,委屈得像是被搶走玩具的大型犬。
"那些文件比我好看?"
言斐終於從文件中抬頭,多情的桃花眼裡漾起漣漪。
他摘下平光眼鏡,揉了揉眉心:
"沒你好看。"
頓了頓,又輕聲重複。
"特別想你。"
顧見川的心頓時漏了半拍。
「我也好想你。」
才分開一天,顧見川就無比地想念對方。
輪椅碾過木地板的聲響通過通訊器傳來。
言斐給自己倒了杯水,水珠沾在唇上,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顧見川的喉結劇烈滾動,alpha的本能讓他恨不得穿過屏幕將人揉進懷裡。
"阿斐......"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想親你。"
通訊器突然被拉近,言斐放大的唇瓣近在咫尺。
顧見川甚至能看清他上翹的唇珠,頓時呼吸一滯。
"你學壞了。"
alpha咬牙切齒地控訴,**素不受控制地溢出,引得王冕打了個噴嚏。
言斐低笑出聲,眼角隨著笑意微微上翹:
"好好適應大學生活。"
"過兩天......給你個驚喜。"
他故意放慢語速。
這笑容太犯規了。
顧見川不自覺地跟著傻笑,方才的躁動奇蹟般被撫平:
"好,都聽你的。"
全息影像熄滅的瞬間,言斐臉上溫柔的神色漸漸收斂。
他調出帝國軍事學院的加密郵件,指尖在虛擬鍵盤上敲下最後一行字:
[承蒙金校長厚愛,期待與諸位共事。]
宿舍。
王冕把手裡多的奶茶遞給顧見川,又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
掛完電話後,新室友再度恢復了正常。
"謝了。"顧見川接過奶茶,吸管戳破封膜時發出清脆的"啵"聲。
"你對象——"
王冕好奇詢問,"在哪個系?"
他掰著手指數,"機甲修復系?還是統籌系?"
顧見川目光溫柔下來,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敲擊,冰塊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啊,作戰指揮系的。"
「作戰指揮系?咳咳咳......」
王冕差點被喉嚨里的珍珠噎住喉嚨,成為帝國軍事學院有史以來第一個被奶茶弄死的學生。
彎下腰猛烈咳嗽了一陣,才把異物咳出來。
「你這麼激動幹嘛?」
顧見川收回拍對方後背的手,一臉疑惑。
「我去,我能不激動嗎?作戰系據我了解我們這一屆可都是Alpha。」
「你搞雙A戀啊,還是我們同學。」
「不是,是學長。」
空氣突然凝固。王冕的奶茶吸管"咔"地咬扁了。
帝國軍事學院的學長意味著什麼,他們這些新生再清楚不過——
那都是踩著百分之八十淘汰者的屍骨爬上來的怪物。
帝國軍事學院對學生要求很嚴。
除了畢業的時候科科至少在A及以上外。
每一學年還都有學分要求。
要求所有學生必須拿到本年度所有學科百分之八十及以上的A。
才可以順利進入下一學年。
也就是說20門課,他們必須保證拿到16門課的A。
玩了命的去學習。
所以每一個學長或者學姐,都是學弟學妹仰慕的存在。
"操!"
王冕猛地捶了下顧見川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這比雙A戀還猛!"
他湊近壓低聲音,"是三年級的精英?還是......"
突然倒吸一口氣,"該不會是留校任教的畢業生吧?"
顧見川但笑不語,低頭啜飲的奶茶杯掩住了上揚的嘴角。
窗外突然傳來集合哨聲,那是晚訓開始的信號。
"走了。"
他抓起作訓服外套,在門口突然回頭,
"對了......"
Alpha逆著光的輪廓鍍著一層金邊,"他當年是特優生畢業。"
門關上的瞬間,王冕的驚呼被隔斷在室內:
"特優生?!那不是全校前三才......牛啊哥們......"
.......
一個月後。
言斐的輪椅碾過軍事學院行政樓嶄新的防滑地板,工作人員恭敬地為他推開深胡桃木色的辦公室門。
"言上將,這就是為您準備的辦公區。"
年輕的女beta推了推眼鏡,"有任何需求隨時聯繫我。"
"有勞。"
言斐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窗外正在操練的新生方陣。
九月的陽光將迷彩服照得發亮,他眯起眼睛,在第三排找到了那個挺拔的身影。
工作人員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笑著補充:
"這屆新生素質很不錯,特別是作戰系——當然,有您執教會更出色。"
......
新生的軍訓為期一個月。
今天是顧見川他們最後一天軍訓。
「你知道嗎?醫務室最近來了一批幫忙的新生,其中有個女Beta長得好漂亮,好像叫方憬,剛來就成了校花。」
王冕跟顧見川八卦最近聽到的消息。
顧見川對這不感興趣,可有可無地點點頭。
「你說我們現在去,會不會碰到對方?」
王冕自來熟,並不在意顧見川的冷淡,繼續說著。
「你不會是故意裝傷,想過去看人的吧?」
顧見川掃了一下他跛著的右腿,大有對方承認的話,他就直接調頭走人。
「天地良心!我是那種人嗎?真傷到腿了。」
王冕立刻跳腳,結果牽動傷處又疼得齜牙咧嘴
「你以為都跟你似的能跟教官過招?我們上去就跟沙包一樣,被人踹來踹去。」
"話說你這身手跟誰學的?連總教官都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