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捂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它也不知道男主在發什麼神經?
毫無徵兆,說來就來。
一驚一乍,就跟有大病似的。
言斐的沉默徹底點燃了顧見川的怒火。
他眼底猩紅翻湧,猛地逼近一步,一把扯下言斐身上那件礙眼的披風丟在地上。
隨即扣住他的手腕,拽著人就往內院走。
「將軍?」
言斐被他拽得踉蹌一步,眉頭微蹙,下意識攥緊了拳。
但很快,他又強迫自己鬆開力道,任由顧見川拉著自己前行。
不能反抗。
這是等級森嚴的古代,對方是他的上級。
不過......
他丫的,真的好想把對方揍一頓。
沿途的侍從們見狀紛紛跪伏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從未見過將軍如此暴怒的模樣,仿佛一頭被觸逆鱗的凶獸,隨時可能擇人而噬。
直到進了內室,房門「砰」地一聲關上,顧見川才稍稍冷靜下來。
他鬆開鉗制言斐的手,胸膛劇烈起伏,眼底的陰鷙卻仍未散去。
疼死了,這狗東西下手沒輕沒重。
言斐暗自活動了下被捏紅的手腕,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顧見川。
突然發瘋,又突然安靜,這人到底在鬧什麼脾氣?
聯想到顧見川這段時間的行為,言斐忽然福至心靈。
莫非......
難不成是他喜歡上小紅,把自己當成情敵了。
結合這段時間以來顧見川對小紅的各種嫌棄,言斐覺得自己真相了。
這不就是典型的小男生求關注的套路嗎?
想到這裡,言斐險些笑出聲來。
堂堂鎮北將軍,戰場上殺伐果決的煞神,私下裡竟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彆扭?
真是......幼稚得可愛。
顧見川自然不知道言斐心中所想。
不然魂都要氣沒了。
此刻,將人圈在自己的地盤裡,鼻尖縈繞著對方身上清冷的雪鬆氣息,他狂躁的情緒終於稍稍平復。
見顧見川沉默不語,言斐斟酌片刻,試探著開口:
"將軍若是中意小紅,直言便是。何必動這般大的肝火?我這就喚她來伺候將軍。"
"言督軍當真是大方。"
顧見川冷笑一聲,眼底翻湧著危險的暗芒。
"既然如此,不如連你自己也一併送給我好了。"
話音未落,顧見川自己先怔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麼,只覺胸口堵著一團無名火。
聽到言斐這般輕易地給他送人,那股躁意便再也壓不住,化作尖刻的話語脫口而出。
不過說完,他突然覺得好像這樣也很不錯。
想這個的時候,他儼然忘記了前段時間自己還因為無法回應對方的情感,決定往後定要在其他方面加倍補償。
然後給自己找了一堆麻煩......
只能說——男人都是善變的。
言斐聞言也是一怔,卻完全沒往曖昧的方向想。
在這個世界裡的他思想簡直比鋼鐵還直,滿腦子只有建功立業。
暗自腹誹:
男主這陰晴不定的性子,難怪二十好幾了還是孤家寡人。
擱尋常人家,這個歲數孩子都能熟讀《論語》了。
"將軍說笑了。"
言斐一本正經地回答,"屬下本就是將軍麾下之人。"
這句話像一簇火苗,瞬間點燃了顧見川眼底的暗火。
"當真?"
他的嗓音陡然低啞了幾分,帶著危險的意味。
"你真是這麼想的?"
"嗯。"
言斐不疑有他,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見他還盯著自己,言斐露出一抹安撫的笑。
若是能預知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他寧可咬斷舌頭也不會說出這句話。
兩人的想法在這一刻南轅北轍。
看著那抹好看的笑,再看著自家督軍紅潤飽滿的唇。
顧見川只感覺嘴巴很渴。
這一刻,他不想再壓抑自己,順應心意靠近言斐。
言斐在他走近那一刻敏銳地察覺到危險,下意識要後退,卻被一隻鐵臂牢牢箍住腰身。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唇上就傳來溫熱的觸感——
「唔。」
他被強吻了。
被一個男人。
被他的頂頭上級。
"職場性騷擾"五個大字在言斐腦海中炸開。
什麼君臣之禮、尊卑有序統統拋到九霄雲外,他掄起拳頭就要往顧見川臉上招呼。
——好你個顧見川!我在前線為你出生入死,在後方為你殫精竭慮,你居然惦記我的身子?
把我當日本人整?
簡直禽獸不如!
言斐只感覺五雷轟頂。
混亂間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其實一點都不反感這個吻。
就在他拳頭即將落下之際,顧見川無師自通地在他腰間敏感處重重一按。
軟肋被拿捏,言斐頓時渾身發軟,蓄滿力道的拳頭生生變成了搭在對方肩上的手掌,倒像是欲拒還迎。
感受到懷中人的"順從",顧見川眼底的暗色更深,吻得愈發兇狠。
當唇瓣相觸的瞬間,顧見川原以為自己會不適應。
卻意外發現這個吻太美妙了。
連日來的焦躁不安竟在這一刻奇蹟般平復,仿佛漂泊多年的孤舟終於找到歸港。
他情難自禁地想要加深這個吻,卻在試圖撬開對方唇齒時,被言斐狠狠咬了一口。
"嘶——"
顧見川吃痛後退,正要說話,門外突然傳來"哐當"一聲——
是佩刀落地的聲響。
言斐趁機猛地推開顧見川,轉頭就看見衛滔和蒙業僵在門口,兩張臉上寫滿震驚。
衛滔的配刀還在地上打著轉,顯然是被方才的場景驚得脫了手。
空氣瞬間凝固。
言斐:"......"
這下徹底錯過了揍人的最佳時機。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顧見川的臉色同樣難看至極。
"沒人教過你們要敲門?"
顧見川聲音里淬著冰碴。
衛滔仍處於石化狀態,蒙業眼神飄忽地辯解:
"門...門沒關嚴實......"
言外之意,他們當真不是有意撞破。
眼看顧見川要發作,蒙業急忙舉起軍報:
"諸將軍急報!北境告急請求支援!"
蒙業遞上的軍報讓室內異常的氣氛驟然一變。
顧見川展開絹布,眉峰越擰越緊——
金人竟與紅毛夷族勾結,集結二十萬大軍直撲冰城。
"好大的手筆。"
顧見川冷笑一聲,指尖在沙盤上重重一點。
冰城雖小,卻是北境第一道屏障。
它背靠蒼茫山天險,掌控著通往中原的三條要道。
若此地失守,金人鐵騎可直下松河平原,屆時夏朝北疆十二州將盡數暴露在敵軍的鐵蹄之下。
言斐已斂去方才的怒意,湊近沙盤時髮絲擦過顧見川手背:
"金人和紅毛夷皆生於苦寒地帶,如今的天氣是他們的主場,加上他們善騎射。」
「諸將軍此時受了重傷,冰城守軍不過十萬餘,怕是撐不過五日。"
"傳令。"
顧見川突然轉身。
"虎賁營、神機營五萬人馬即刻整裝隨我北上。"
五萬是目前他能調動的最大人馬。
他們這裡也要隨時防備匈奴趁機反撲。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言斐染血的唇瓣:
"言督軍統領隨我同行。"
他的命令無人質疑。
言斐不但善戰,計謀方面也是好手,有他在,蒙業和衛滔都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