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顧見川側身躺著,借著月光凝視言斐的睡顏,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對方的一縷髮絲。
"斐......"
他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猶豫。
"你睡了嗎?"
"嗯...快睡著了......"
言斐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
自從穿越到原主的身體裡,他再也熬不了夜,一到天黑就犯困。
顧見川感受到對方往自己懷裡蹭了蹭,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胸膛。
他深吸一口氣:"如果......我有件事一直沒告訴你,你會生氣嗎?"
"什麼事?"
言斐勉強撐開眼皮。
"很重要的事。"
顧見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覺得兩人談了戀愛,應該要坦誠相對。
可自己的來歷確實匪夷所思,他又擔心保守的斐有些接受不了。
言斐清醒了幾分,猜到對方想說什麼,眯起眼睛故意逗他:
"你該不會......在外面有人了?"
"怎麼可能!"
顧見川一激動差點坐起來,急忙把人摟得更緊。
"我心裡只有你一個!"
月光下,言斐看見顧見川急得額頭都冒汗了,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那就沒事了。只要你不是在外面有人,就算你殺過人、放過火,甚至想毀滅世界......"
他故意拖長聲調,"我都原諒你。"
顧見川瞪大眼睛,被這番"大度"宣言震得說不出話。
"這個......"
他哭笑不得地解釋,"我倒也沒那麼極端。"
言斐的指尖還停留在他眉間,溫暖而踏實。
他突然覺得,或許坦白這件事,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
顧見川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
"斐,如果......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會害怕嗎?"
"不會。"
言斐早就清楚他的底細,對這個問題絲毫不在意。
但顧見川不知道這點,他見言斐說完就閉起嘴態度冷淡,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來歷,心裡莫名委屈上了。
他不再開口說話,反而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男人啊,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
連他的過往都不關心,可見剛剛說的那些話也都是花言巧語。
也就自己涉世太淺,相信了對方。
顧見川突然冷笑一聲,裹著獸皮猛地翻身,留給言斐一個寫滿"我很生氣"的背影。
言斐這下徹底清醒了,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團"獸皮卷"。
他回想自己剛才的回答——
標準又體貼,怎麼就把人惹毛了?
言斐伸手去戳那個"獸皮卷":
"顧見川,你轉過來。"
"獸皮卷"紋絲不動,還故意往遠處滾了滾。
言斐望著那個裹成繭狀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雖然完全不明白戀人為何突然鬧脾氣,但作為體貼的另一半,他決定主動示好。
"別生氣了。"
他輕輕拽了拽獸皮邊緣,聲音放柔:
"我不在乎你的過去,只在乎現在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無論你曾經是誰——是人、是鬼還是外星人......"
"等等!"
獸皮繭猛地掀開一角,露出顧見川憋得通紅的臉。
"我才不是什麼妖魔鬼怪!也不是外星人,你別把我想的那麼驚悚。"
他既好氣又好笑,暗自腹誹自家戀人的想像力未免太豐富了。
不過......原始時代就有"外星人"這個概念了嗎?
還挺時髦的。
察覺到對方態度鬆動,言斐乘勝追擊:
"你才不驚悚,你長得那麼帥,說你好看還來不及呢......"
拖長尾音繼續哄道,指尖還輕輕戳了戳顧見川繃緊的臉頰。
果然,沒人不喜歡別人夸自己好看,男人更不行。
某人的嘴角立刻不受控制地上揚,卻還要強裝鎮定:
"哼......這次就原諒你了。"
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樣,活像只被順毛擼的大貓。
言斐:"......"
他默默咽下一口老血——
所以自己到底做錯什麼了?
但看著重新笑出來的對方,還是決定不再深究。
閉上眼睛剛想說晚安,手突然被人握住了。
顧見川不安分地蹭了過來。
"阿斐......"
他聲音黏糊糊的,帶著明顯的渴求。
"你覺不覺得......有點熱?"
言斐淡定搖頭:
"不熱,你應該是獸皮裹太緊了,掀開透透氣就好。"
"不是......"
顧見川急得耳根通紅,一把抓住言斐的手往身下帶。
"是這裡熱......"
掌心猝不及防觸到滾燙的硬物,言斐白皙的臉頰"騰"地燒了起來。
狩獵磨出的薄繭蹭過頂端,惹得顧見川渾身一顫。
"幫、幫我......"
濕潤的呼吸噴在耳畔,言斐感覺自己的體溫也開始攀升。
"...好吧。"
他抵不過戀人撒嬌,生澀地動起手指。
誰知才剛握緊——
"嗯!"
顧見川突然繃緊腰腹。
掌心傳來濕熱觸感的瞬間,兩人同時僵住了。
空氣跟著安靜下來。
顧見川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他居然...就這麼...在斐手裡...
言斐看著戀人瞬間石化的表情,強忍笑意輕咳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