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養就好了。"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顧見川最後的防線。
洞穴內一片死寂。
顧見川整個人都僵成了石像,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這下在戀人面前徹底顏面掃地了。
他羞憤欲死地把臉埋進獸皮里,恨不得當場變成只鴕鳥,把腦袋扎進地底下。
言斐那句"養養就好"的安慰,此刻聽來簡直像在傷口上撒鹽。
"不!"
顧見川突然抬頭,死死盯著自己那不爭氣的部位,眼神兇狠得像要把它盯出個洞來。
第一次親密接觸就這副德行,要這玩意兒還有什麼用?!
借著月光,言斐清晰看到戀人咬牙切齒的模樣,生怕他一個衝動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
情急之下,他直接扣住顧見川的後腦,用一個深吻堵住了對方所有的胡思亂想。
"唔......"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凶,顧見川很快就被親得暈頭轉向。
連日來的親密讓言斐的吻技突飛猛進,沒幾下就撩得他重新起了反應,方才的羞恥感早被拋到九霄雲外。
感受到腰腹處重新抵來的熱度,言斐陷入兩難。
繼續幫忙?萬一又......
那顧見川的自尊心怕是要碎成渣。
拒絕?
又怕傷到對方敏感的心思。
某個瞬間,他認真考慮起要不要直接一個手刀把人劈暈算了。
就在言斐手剛抬起來時,顧見川突然俯身,濕熱的舌尖精準地舔上他鎖骨處那顆小痣。
靈巧的手指不知何時已經解開了他的衣帶,滾燙的胸膛隨即壓了上來。
"等......"
言斐剛要開口,卻在看到顧見川亮得驚人的眼睛時住了口。
這傢伙在興奮什麼?
明明剛才連一分鐘都沒堅持住......
他在心裡默默吐槽,但終究沒忍心推開對方——
萬一又傷到那顆脆弱的自尊心怎麼辦?
殊不知,這種半推半就的態度在顧見川眼裡就是無聲的鼓勵。
獸皮褥子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兩人徹底坦誠相對時,顧見川的眼睛亮得像是要冒出綠光。
方才的恥辱此刻全化作了動力,他暗自發誓一定要把丟掉的顏面加倍討回來。
"阿斐......"
沙啞的嗓音帶著前所未有的侵略性,顧見川突然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
言斐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自己好像掉進某人的陷阱了?
夜色漸深,洞穴內的溫度卻不斷攀升。
獸皮褥子早已凌亂不堪,月光透過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隨著起伏的身影時隱時現。
言斐修長的手指深深陷入獸皮中,指節泛白。
他仰著頭,喉結上下滾動,將破碎的喘息聲咽回喉嚨。
顧見川的汗水滴落在他鎖骨的小痣上,像晨露滑過花瓣。
"阿斐......"
顧見川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饜足後的慵懶。
他指尖纏繞著言斐散落的髮絲,在月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
當第一縷晨光出來時,顧見川正輕輕地為熟睡的戀人擦拭額角的汗珠。
他嘴角噙著笑,目光掃過言斐鎖骨處格外鮮艷的那顆小痣,心滿意足地在他泛紅的眼尾落下輕吻。
昨晚上,顧見川身體力行地證明了自己。
還是很行的。
早起後,顧見川攪動著瓦罐里咕嘟冒泡的蔬菜疙瘩湯,給言斐做事後粥。
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
他時不時瞥向裡屋,獸皮帘子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斐還沒起?"
森扛著石矛站在門口,問道。
顧見川怕人被吵醒,連忙將人引到屋外:
"他今天要多休息,就不去打獵了。"
"行吧。」
森並沒有覺得奇怪。
反正斐家裡存儲的食物完全足夠他們過冬,以往他也不是每天都要出去打獵。
說完便轉身離去,獸皮靴踩在枯葉上發出沙沙聲響。
望著森遠去的背影,顧見川摸了摸鼻子。
昨夜剛開葷,再加上斐實在勾人的很,年輕人克制不住有些不知節制,現在想來不免心虛。
希望斐醒來不會打自己。
他將熬好的疙瘩煨在余火上保溫,輕手輕腳地掩上門。
部落中央的火坑旁早已圍滿了人,族人們正緊張地等待著新一批陶具出窯。
祭司也在,顧見川正好不用再跑,直接把人拉到一邊說起明天去象牙部落換東西以及弄甘蔗的事。
"這幾天正是甘蔗成熟的時候,我們要儘快把甘蔗帶回來。"
顧見川開口道;。
他已經算好了。
等熬完糖,再儲備些鮮肉,就該入冬了。
祭司捋著鬍鬚點頭:
"還是讓莽他們幾個明天跟你一起吧。"
他對那所謂的"甘蔗"興趣缺缺——
不就是些粗長的杆子?
但既然顧見川堅持,跑一趟也無妨。
此刻的他們還不知道甘蔗可以製糖。
還以為顧見川要拿些東西回來當食物呢?
商量妥當後,顧見川輕手輕腳地回到洞穴。
掀開獸皮帘子,正撞見言斐在系腰帶的背影。
聽到動靜,對方轉過頭來,眼尾還泛著淡淡的紅,眼神卻冷颼颼的。
顧見川後背一涼,連忙盛了碗熱騰騰的疙瘩湯,特意用了那對情侶碗:
"餓、餓了吧?先吃點東西......"
言斐沒說話,接過碗,慢條斯理地攪動著木勺。
顧見川偷瞄他的表情,在心裡默念:
吃了我的飯,可就不能打我了。
殊不知,言斐正暗自盤算:
等填飽肚子,才有力氣收拾這個狗東西。
昨晚上,考慮到對方脆弱的自尊心,他前期由著對方胡來。
想著按先前的表現,最多也就一兩分鐘的事。
而且他第一次戀愛,應該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起初確實如他所料。
顧見川雖然熱情十足,卻始終不得要領。
可就在某個瞬間,這人突然像開了竅似的,一個翻身就將他牢牢制住。
後來的發展完全超出預期。
那雙平日裡本就靈巧的手變得格外靈巧,滾燙的唇舌巡遍他每一寸肌膚。
最可氣的是,這混蛋到最後還故意磨著他,非要他親口承認到底誰才需要"養一養"。
媽的,你需要做個手術截斷一截。
老子才需要養。
可憐他當時被折騰得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些支離破碎的嗚咽。
導致他現在想起來還氣得牙癢。
言斐盯著一夜沒睡卻容光煥發的顧見川,後槽牙磨得咯吱響。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直接一個手刀劈暈這個扮豬吃老虎的混蛋。
顧見川小心翼翼地開口:
"斐,那裡有沒有痛啊......要不要我給你上點藥?"
他早上已經檢查過了,但還是不放心。
言斐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勾了勾手指:
"你,過來。"
見戀人召喚,顧見川立刻屁顛屁顛貼上去。
下一秒——
"砰!"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獸皮毯上。
還沒等爬起來,就見眼前白影一閃,言斐已經化作矯健的雪豹形態衝出了洞穴。
"斐!你去哪兒?"
顧見川捂著被打紅的臉,踉蹌著追到洞口大喊。
回答他的只有林間漸遠的沙沙聲。
言斐現在滿腦子都是昨晚被做到求饒的屈辱——
開什麼玩笑,他可是部落最優秀的獵手!
為什麼在床上體力會不如一個普通人。
太丟人了。
森林深處,一頭成年公鹿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閃電般的白影撲倒。
言斐叼著獵物,藍色的眸子裡燃著鬥志:
今晚就讓那個混蛋吃鹿肉吃到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