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言斐平時在家幾乎都保持人形,這還是第一次主動在他面前變身。
見他沒反應,雪豹甩了甩蓬鬆的尾巴,用粉嫩的肉墊拍了拍床單示意對方過來。
看到那對可愛的梅花爪,顧見川最後一絲理智也宣告崩潰。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將整隻大貓摟進懷裡,把臉深深埋進那柔軟的皮毛中蹭個不停。
顧見川整張臉都埋進雪豹蓬鬆的絨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氣。
清冽的雪山氣息混合著言斐特有的味道,讓他滿足得渾身發顫。
"唔......好軟......"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雙手不自覺地在那身緞子般的皮毛上遊走。
從圓潤的耳朵尖一路摸到蓬鬆的大尾巴,每一寸都愛不釋手。
言斐被他摸得舒服,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但很快就被顧見川得寸進尺的舉動惹惱——
這個笨蛋居然在咬他的耳朵尖!
"啪!"
言斐一爪子拍在顧見川臉上,力道不重卻帶著警告意味。
"就咬一口......"
顧見川不死心地湊近,結果被一尾巴糊了滿臉。
兩人正鬧著,言斐突然變回人形,一個翻身把顧見川壓在身下。
銀白色的髮絲間還支棱著兩隻毛茸茸的豹耳,此刻正不悅地抖動著。
"再亂咬,今晚睡地上。"
言斐眯起藍色的眸子,露出尖尖的犬齒威脅道。
顧見川看著他這副半獸化的模樣,心跳得更快了。
這誰頂得住啊!
"這可是你自找的。"
顧見川眼睛發紅地把赤裸著身體的言斐直接反撲到身下。
瞬間攻守易勢。
言斐不甘示弱地亮出尖牙,卻在下一秒被堵住了唇。
窗外月色漸濃,而室內的溫度卻節節攀升。
今晚這個秋夜,言斐註定無法平靜度過......
第二天早上,言斐咬牙切齒地數著頸間的紅痕。
那些曖昧的印記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最顯眼的位置。
"顧見川!"
他抄起獸皮毯砸向始作俑者。
"今天全族都要看我笑話了!"
顧見川懶洋洋地倚在床頭,像只饜足的猛獸般接住扔來的毯子。
"昨晚是誰主動露出耳朵勾引我的?"
他回味般舔了舔犬齒,伸手就要去摟言斐精瘦的腰身。
"又想把鍋甩給我?"
言斐拍開他的爪子,氣得豹耳都要出來了。
"你乾脆改名叫顧甩鍋算了!"
他越想越懊惱,就不該因為愧疚主動讓這傢伙擼毛。
現在倒好,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自己的道德感還是太高了,有待降低。
"這個月都別想碰我一根毛!"
言斐咬牙切齒地宣布。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顧見川沒皮沒臉地在心裡想道。
卻也沒有再鬧言斐。
他們今天都有正事。
一大早,族長緊急召集了全部族人。
為讓大家了解當前形勢,族長簡明扼要地複述了灰兔部落與巨山部落的衝突。
以及部落目前的危機。
話音剛落,人群中立刻騷動起來——
黑石部落已經多年未曾遭遇外族侵襲,突如其來的消息讓眾人陷入慌亂。
"保持鎮定!"
言斐在族長的示意下,站出來高聲安撫道。
"我們已經制定了周密的防禦計劃。只要嚴格執行,定讓巨山部落有來無回!"
他一貫給部落眾人的印象就是強大可靠。
如今一開口,大家果然慢慢靜了下來。
聽他一一講述接下來的安排。
言斐做事向來條理有序。
他按照族人能力的特點,把人直接分為四隊。
擅長採集和手工藝的成員由顧見川帶領,負責配製毒藥;
身強力壯的戰士則分成兩組,一組隨言斐尋找赤鐵礦,另一組上山砍伐木材,為後續冶煉做準備;
灰等外族成員被安排去挖掘防禦陷阱。
此外,言斐還特別派遣清前往象牙部落送信示警。
唇亡齒寒。
這個時候,象牙部落一定不能出事,必要時還要結盟共同對敵。
整個部落都迅速行動起來,每個人都肩負起自己的職責。
所有人都懷著同一個信念——
誓死保衛家園。
顧見川帶領採集隊效率驚人,僅用半天時間就挖回了足量的烏頭根莖。
言斐也不負眾望,帶隊外出的第二天便「順利」找到了赤鐵礦脈。
部落空地上,成堆的柴禾越壘越高;
外圍的防禦工事也在緊鑼密鼓地布置著。
灰和他的小隊按照言斐的指示,在陷阱底部豎起鋒利的木樁,確保任何墜入的敵人絕無生還可能。
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起初,灰等人看著言斐指揮大家搬運石頭、砍伐柴禾,心裡滿是疑惑——
這些準備真的能抵擋巨山部落的進攻嗎?
直到顧見川開始帶領大家冶煉鐵礦石。
熊熊爐火中,堅硬的礦石逐漸熔化成熾熱的鐵水,最終被鍛造成鋒利的武器。
灰他們終於明白,這些看似普通的石頭和木柴,將成為黑石部落最強大的防禦力量。
這也讓他們對未來的戰鬥多了一絲希望。
家仇必須要報。
必須用巨山部落人的血來祭奠。
這個冬天過得和顧見川預想的完全不同。
他原本幻想著能和言斐圍著溫暖的火爐,一邊吃著零食一邊膩膩歪歪......
現實卻給了他響亮的一巴掌。
他們確實整天圍著火爐轉——
只不過不是膩膩歪歪,而是在叮叮噹噹地打鐵。
凜冽的寒冬里,顧見川卻被爐火烤得渾身冒汗,活像條被曬乾的鹹魚。
別說抱著言斐親密了,有時候連他的影子都見不著。
一個在煉鐵工坊忙得腳不沾地,一個在礦場和運輸隊之間來回奔波。
兩人活像牛郎織女,常常要好幾天才能匆匆見上一面。
當漫長的雪季過去,冰雪消融時,部落里每個人都瘦了一圈。
倒不是缺糧少食導致的。
倉庫里的存糧還剩大半。
純粹是累瘦的。
男人們不是在搬運礦石就是在揮錘打鐵,女人們則日夜不停地製作弓箭。
巨大的勞動消耗讓所有人都「入不敷出」。
但這份辛苦沒有白費。
整個冬季的奮戰,讓他們成功打造出上千支鋒利的鐵箭。
更在顧見川的指導下,煉製出了更實用的砍刀和鐵斧。
這些閃著寒光的武器,將成為部落最堅實的保障。
寒冬過後,部落的武裝力量已然煥然一新。
無論是遠距離的鐵箭齊射,還是近身搏鬥的砍刀利斧,都讓大家底氣十足。
即便獸人身強體壯,在鋒利的鐵器面前也難占優勢。
熱武器誕生前的漫長歲月里,冷兵器始終是戰場的主宰。
稱霸世界幾千年之久。
除了鍛造武器,顧見川還抽空傳授現代戰術理論。
旨在科學戰鬥,減少傷亡。
其中言斐展現出驚人的「學習」天賦,不僅能快速掌握要領,更能靈活變通。
看著他舉一反三的模樣,顧見川時常自得地想:
若是在現代,自己轉行說不定能成為一代名師。
畢竟他這麼會教人......
與此同時,象牙部落與黑石部落正式締結盟約。
雙方在交界處建立起中轉站,並設置了狼煙預警系統,確保信息能第一時間傳遞。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春天悄然降臨。
萬物復甦,森林重新煥發生機。
工業要抓,民生問題也不能落下。
言斐帶著戰士們加緊操練新式武器,演練戰術配合;
後方顧見川則帶領採集隊開墾後山良田,播種新糧。
戰火在春日的晨霧中猝然點燃。
當象牙部落的哨兵發現巨山部落的戰士如潮水般湧來時,第一縷狼煙立即刺破了黎明的天空。
接到信號的言斐立即吹響號角,早已整裝待發的黑石戰士們帶上武器如離弦之箭般沖向支援。
與此同時,象牙部落的族人們正進行著有序撤離。
老人背著孩子,婦女扛著糧袋,所有人沿著預設路線向中轉站疾行。
他們的腳步沉重卻堅定——
這是早就準備好的撤退方案。
對方人數多,他們不敢硬拼,只能先放棄部落,帶著食物轉移等支援。
"什麼?全跑了?"
等魯達的先遣部隊到達時,發現象牙部落里連個碗都沒留下。
憤怒的咆哮聲頓時震得樹葉簌簌作響。
他們過來占地盤,人都跑了,雖然地盤在,但面子上實在太難看了。
這讓他怎麼跟族長交代。
「追,把人全部弄死,以後這裡只能有我們一個部落。」
他獠牙畢露地下令。
對方不過區區百人,他們這邊可是來了四百多人。
一人咬一口,都能把對方咬死。
就算他們是往黑石部落方向逃,魯達等人也不帶怕的。
正好一起弄死,省時間。
幾百多名戰士頓時化作嗜血的洪流。
最前方是狂奔的象族,後方緊跟著獅虎族的追兵,整片森林都在鐵蹄下震顫。
受驚的鳥群遮天蔽日,走獸四處奔逃,落葉混著塵土揚起嗆人的煙塵。
象牙族人一路狂奔,已是氣喘吁吁。
但沒人敢停下腳步,繼續往前跑著。
順便把人引入陷阱里。
這一路上的陷阱是言斐提議弄得。
很早之前,他就做好了萬全之策。
無論巨山部落選擇哪個部落先進攻,這條路都可以用上。
言斐出計,象牙部落的人出力。
一整個冬季。
他們一邊哆嗦著身體一邊瘋狂挖陷阱。
幾乎把這一條整路都給打通了。
象牙部落的族人奔跑中熟練地辨認著陷阱標記,靈巧繞開危險區域。
但追擊的巨山部落戰士就沒這麼走運了。
沖在最前面的虎族戰士,龐大的身軀瞬間消失在草叢中,只餘下深坑裡傳來的沉悶撞擊聲。
隨後就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仿佛一個可怕的信號,接二連三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巨山部落的戰士們就像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個接一個栽進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尖銳的木樁刺穿身體,鮮血很快染紅了坑底。
此起彼伏的哀嚎聲在密林中迴蕩,驚起一片飛鳥。
魯達猛地抬手喝止隊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短短一分鐘,二十多名精銳戰士就折在了這些陰險的陷阱里,坑底傳來的哀嚎聲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要救人嗎?"
手下小聲請示。
"救什麼救!"
魯達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斷了腿的廢物帶回去也是浪費糧食!"
他們部落從來不養閒人。
魯達死死盯著遠處象族的身影,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要是就這麼灰溜溜回去,族長的懲罰手段光是想想就讓他後背發涼。
"都給老子聽好了!"
魯達奪過一根粗木棍狠狠插進地面。
"所有人慢速前行,用棍子探路!"
這招果然奏效,雖然追擊速度慢得像烏龜爬,但再沒人掉陷阱里了。
當走過半里地再沒遇到陷阱時,魯達鬆口氣,下令全速追擊。
然後他就體驗到了現代老六的陰險無恥。
這次等待他們的陷阱又大又密,裡面還有顧見川精心製作的烏頭毒藥。
整整三排戰士同時墜入陷阱,坑底淬了烏頭毒的尖刺在陽光下泛著幽藍的光。
五十多個壯漢眨眼間就口吐白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啊啊啊啊.......」
魯達氣憤地化作獸型,對著天空憤怒吼叫起來。
這群獸人太可惡了。
別被他抓到,抓到的話自己要折磨死他們。
他們的追捕之路速度再次慢下來。
魯達的鬃毛都被怒火燒得發燙。
在又走了一長段後,魯達斷定陷阱不可能一路上都有,下令大家加速追捕。
可他再次低估了言斐的無恥。
"轟——"
地面突然塌陷的聲響像是在他臉上甩了響亮的一巴掌。
整整兩排戰士像下餃子般栽進裝滿毒刺和毒藥的陷阱。
魯達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得力的副手在抽搐中口吐白沫,獅瞳瞬間爬滿血絲。
"呼哧......呼哧......"
暴怒到極致的獅子反而陷入詭異的沉默,只有噴出的鼻息在早春空氣中凝成白霧。
他利爪深深摳進樹幹,硬生生抓出五道溝壑——
這背後人的陰險程度簡直突破獸人底線!
要是讓他逮到那個出主意的混蛋,定要將其碎屍萬段、再碎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