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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該怎麼形容你

2026-02-01 03:29:43 作者: 幕色

  「我臉上沾東西了?」

  言斐被他盯得發毛,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

  「沒、沒有!」

  顧見川猛地回神,耳根通紅,

  「就是在想事情......走神了。」

  「想什麼這麼入迷?」

  言斐挑眉輕笑,「總不會是在想我吧?」

  被戳中心事的顧見川瞬間變成熟透的蝦米。

  「真在想我啊?」

  言斐壞笑著湊近,像只逗弄可憐獵物的狐狸。

  「我在想你用的什麼沐浴露......」

  顧見川慌亂後退兩步,「味道挺好聞的。」

  001在意識海里扶額。

  還是那句話:「孩子太傻老不好怎麼辦......」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言斐故意垮下臉:

  「原來是在想沐浴露啊......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明知他在演戲,顧見川還是急急開口:「也在想你!」

  「想我什麼?」

  「想學長這麼完美,到底還有什麼不會的?」

  「不會的可多了,」

  言斐眨眨眼,「你以後就知道了。」

  「好了,時間已經很晚了,今晚去我家住吧。」

  「這不太好吧,會不會太麻煩了。」

  「麻煩什麼,我家裡這周我一個人,你去了正好可以給我做飯。」

  「你怎麼知道我會做飯?」

  「因為你長得就很賢惠。」

  「啊......」

  顧見川沒想到會是這麼個回答。

  「走了走了,」

  言斐推著他往外走。

  「喝了太多酒,現在特別想喝桂花酒釀圓子,你會做的吧?」

  「會......」

  「那還等什麼?」

  言斐拉著顧見川跟伊莎貝爾道別。

  他們兩家離得很近,穿過一條梧桐小道,五分鐘便到了言斐家。

  "你家花園這麼大?"

  顧見川望著眼前精心打理的玫瑰叢,有些驚訝。

  "猜猜平時都是誰在照料?"

  言斐指尖輕撫過一朵盛放的藍玫瑰。

  "該不會是學長自己吧?"

  "當然。"

  "這些玫瑰都是我親手種的,好看嗎?"

  「好看。」

  「喜歡的話,隨時歡迎你來。」

  言斐推開雕花鐵門,庭院燈漸次亮起。

  言斐父母去北歐度假了,傭人也集體休假。

  好在冰箱裡食材充足,顧見川很快找到糯米小圓子和酒釀,開始準備桂花酒釀圓子。

  言斐倚在廚房門框上啃蘋果,看著顧見川系圍裙的背影:

  「明天也別回去了,我後院有私人訓練場。這周末就在這兒訓練怎麼樣?」

  「對了,冰箱裡好像有不錯的牛排,明天中午做土豆燉牛腩,可以嗎?」

  顧見川很懷疑言斐把自己留下,就是為了讓他做飯。

  但他向來不會拒絕對方的要求,答應下來。

  甜湯在灶台上咕嘟冒泡時,顧見川突然感覺頸間一沉。

  言斐把下巴擱在他肩上,帶著清甜的蘋果香氣湊近鍋邊:

  "還要等多久啊?我都餓了。"

  他拉長聲音軟軟抱怨。

  "三分鐘。"

  顧見川僵著身子不敢動,任由那縷碎發在他頸側輕蹭。

  「好慢哦~」


  「......你好好站著,我把火開大,更快點。」

  顧見川乾澀著嗓音開口。

  「噢。」

  言斐乖乖站好。

  他離開後,顧見川暗鬆口氣,調高火溫。

  兩分鐘後,言斐端著碗舒服窩在沙發里,像只被暖燈烘得酥軟的貓。

  電視裡正在重播顧見川的澳網公開賽,他舀起一勺圓子吹氣:

  "你現在的發球姿勢和錄像里不太一樣。"

  "調整過握拍方式。"

  顧見川有些意外他連這種細節都注意到。

  "手腕再壓0.3厘米會更好。"

  言斐用勺子在空中比劃。

  "明天訓練試試看。"

  「行。」

  湯碗見底時,窗外飄起細雨。

  言斐領著顧見川來到二樓的客房。

  "我房間就在隔壁,"

  他推開相鄰的房門,

  "有事隨時可以找我。"

  "好。"

  次日訓練結束後,言斐仰面躺在訓練場的草坪上。

  被汗水浸濕的額發貼在頰邊,他望著天空輕聲感嘆:

  "很久沒見到這麼漂亮的雲了。"

  顧見川在他身旁躺下。

  晴空中的雲朵蓬鬆柔軟,像剛出爐的舒芙蕾,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確實像舒芙蕾。"

  他無意識地說出了心聲。

  言斐聞言輕笑,伸手在虛空中做了個舀取的動作:

  "要不要嘗嘗看?"

  陽光透過他的指縫,在顧見川臉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顧見川看著他修長白皙的手指,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說話。

  中午的時候言斐如願以償吃到了土豆燉牛腩,還有涼拌黃瓜和麻辣雞絲。

  好久沒吃顧見川做的飯,他中午心情很好多吃了兩大碗。

  甚至開始思索要不要邀請顧見川一起同居,每天給他做飯吃。

  看他吃得香,顧見川也跟著胃口大開,連著吃了三碗飯。

  兩人竟把整鍋米飯吃得一粒不剩。

  望著空空如也的電飯煲,言斐若有所思:

  看來以後得換個更大的,不然都不夠他們吃了。

  飯後休息時間,言斐推開電競室的門:

  "要不要來幾局遊戲?"

  "好。"

  琳琅滿目的遊戲卡鋪了滿桌,言斐挑眉問道:

  "賽車、格鬥還是挖礦?"

  "賽車。"

  顧見川抽出那張熟悉的遊戲卡,利落地插進主機。

  屏幕亮起的瞬間,引擎的轟鳴聲充斥整個房間。

  兩輛跑車在起跑線並排待命時,言斐突然傾身過來,清新的洗髮水氣息掠過顧見川耳際:

  "賭個彩頭?"

  "賭什麼?"

  "輸的人......"

  言斐熟練地調整著車輛參數,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輸的人...罰吃三個食堂大肉包。"

  顧見川神色一凜——這簡直是酷刑!

  他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以赴想要贏得比賽。

  然而現實很殘酷。

  當他操控的賽車衝過終點時,言斐的遊戲角色早已倚在終點線旁。

  "慢了三秒哦~"


  言斐放下遊戲手柄開口道。

  "你手速也太快了吧。"

  顧見川由衷讚嘆。

  "快?"

  言斐意味深長地拖長尾音,

  "這好像不是什麼好詞呢。"

  「......」

  顧見川一時語塞。

  意識海里,001驚恐地捂住耳朵:

  "宿主你學壞了!怎麼突然開車了!你就不怕帶壞我嗎?"

  言斐淡定回答:

  "先把你正在看的小黃書關掉再說這話。"

  "啊?什麼書?"

  001手忙腳亂地藏起光屏。

  "哎呀,我突然好睏,宿主晚安!"

  說完眼睛一閉,直挺挺往後倒去。

  看著"秒睡"的系統,言斐無奈搖頭。

  這小傢伙,越來越皮實了。

  周一清晨,顧見川在言斐含笑的注視下,以視死如歸的表情吞下了三個甜肉包。

  "見鬼......"

  咽下最後一口時,他整張臉都皺成了痛苦面具。

  內心發誓未來四年絕不再碰這反人類的食物。

  甚至覺得該把發明這道菜的廚師流放到印度,讓他天天品嘗腋下飛餅。

  讓他沒事噁心人......

  時光飛逝,轉眼到了期末。

  DK大學的教授們以嚴格著稱,尤其對待考試。

  所有社團活動暫停,顧見川的訓練也都停下了。

  以往天天在訓練場相見時不覺得,如今才兩天沒見到言斐,顧見川就坐立難安,覺得渾身都不得勁兒。

  這天他強迫自己看了會兒專業書,終究還是忍不住撥通了電話。

  "我在公寓啊。"

  言斐接起電話,背景傳來咖啡機的嗡鳴。

  "你沒來圖書館複習?"

  "早就預習完了。"

  "......這樣啊。"

  那不就無法約人一起複習了。

  就在顧見川失落地要掛斷時,言斐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圖書館這會兒該沒座位了,我這兒還挺安靜的,要不過來複習?"

  "好!"

  他回答快得幾乎破音。

  掛斷前,聽筒里似乎傳來一聲輕笑。

  大概是錯覺吧。

  顧見川抓起書本就往外沖。

  剛衝到一半,想起什麼又折返回去。

  在鏡子面前照了一下,確認儀表沒有任何問題後,再次沖了出來。

  公寓。

  "我這兒只有水和咖啡,喝什麼?"

  言斐打開冰箱問道。

  "水就好。"

  顧見川對咖啡敬謝不敏。

  尤其是美式,苦得能讓他懷疑人生。

  言斐將水杯推到他面前:

  "專業課複習得如何?"

  "還行,就是工程圖學有些難點。"

  顧見川揉了揉太陽穴,

  "這幾天都在啃這本。"

  "我看看。"

  言斐自然地伸手。

  "你別告訴我連機械製圖都會?"

  "或許?"

  "天......那你到底還有什麼是不會的?"

  顧見川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活脫脫就是"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表情包真人版。

  言斐忍俊不禁:

  "早說過我不會的很多,比如做飯。"

  "做飯不是有手就行?"

  顧見川無法理解這種天賦缺陷。

  "對你而言可能簡單。"

  言斐扶額。

  「對我來說還是放過廚房吧。"

  "下次我教你,肯定能學會。"

  "呃......你會後悔的。"

  言斐表情複雜。

  根據過往經驗,每次他下廚倒霉的都是試吃者——顧見川。

  反正他自己是絕不會碰的。

  "放心,"

  顧見川信心滿滿,"我肯定能把你教好。"

  "行吧......你開心就好。"

  言斐嘴角微微抽動,已經開始為廚房和未來的顧見川默哀了。

  他翻開顧見川的專業書,瀏覽片刻後發現內容與之前所學大同小異。

  暗自頷首,他將顧見川困惑的知識點逐一圈出,耐心講解。

  顧見川望向他的眼神愈發熾熱,像發現了稀世珍寶。

  "斐,以你的天賦,無論選擇哪條路都註定成功。"

  "承蒙誇獎。"

  言斐指尖輕點書頁,

  "不過......你是不是又忘了什麼規矩?"

  "什麼?"

  顧見川茫然。

  "'斐'是你叫的嗎?"

  言斐挑眉,眼底漾著戲謔的光。

  "簡直無法無天,給我乖乖叫學長。」

  在對方帶著笑意的壓迫注視下,顧見川不情不願地吐出兩個字:

  "學長。"

  "這還差不多。"

  言斐滿意地揉亂他的頭髮,

  "你先看書,有問題集中問。"

  說著打了個慵懶的哈欠,逕自陷進柔軟的床鋪。

  沒錯,咖啡對他而言是助眠神物。

  何況窗外細雨綿綿,這樣的天氣不用來睡覺實在暴殄天物。

  顧見川望著很快陷入熟睡的言斐,書上的公式突然都變成了纏繞的曲線。

  像這人在球場躍起時飛揚的發梢,又像他講解圖紙時在紙上劃出的流暢輔助線。

  雨聲漸密,他輕輕放下教材,鬼使神差地走到床邊。

  言斐側臥的姿勢讓睡衣領口鬆開了些,露出半截鎖骨的清瘦輪廓。

  他剛俯身想去掖被角,言斐忽然動了一下。

  顧見川瞬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屏住了,活像被定身的雕像。

  好在對方只是無意識地翻身,將臉埋進枕頭更深處。

  他靜靜等待片刻,確認言斐仍在熟睡。

  這才輕手輕腳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完成這個簡單的動作後,他幾乎是逃也似地退回書桌前。

  坐下時才發現,額角竟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仿佛剛完成了一場高難度比賽。

  下午五點多,言斐在淅瀝的雨聲中醒來。

  "晚飯想吃什麼?我叫外賣。"

  他揉著惺忪睡眼問仍在看書的顧見川。


  "只要不是包子,什麼都行。"

  "燒麥呢?"

  言斐故意拖長語調逗他。

  顧見川面無表情:"......不行。"

  "哈哈哈——"

  言斐笑得栽回床鋪,

  "你怎麼能這麼可愛?"

  "學長,"

  顧見川無奈合上書。

  "我這個年紀早就不適合用可愛形容了。"

  "可你就是很可愛啊。"

  言斐拭去笑出的淚花,眼尾還帶著剛睡醒的緋紅。

  顧見川原本要反駁的話突然卡在喉間,視線被那抹桃花般的緋色牢牢攫住。

  所有思緒都化作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落了一地。

  雨聲忽然變得綿密,敲在玻璃上像某種心照不宣的節拍。

  言斐支著身子坐起來,睡衣肩線滑落幾分,露出鎖骨處被枕頭壓出的淡紅痕印。

  "那..."

  他歪頭時髮絲掃過眼睫。

  "該怎麼形容你?"

  顧見川的指尖無意識捏緊了書頁。

  他看見言斐赤腳踩在地毯上,足踝在暮色裏白得晃眼,像博物館展櫃裡易碎的骨瓷。

  "用形容運動員的詞就好。"

  他聲音發緊。

  言斐已經走到他書桌前,帶著剛睡醒的溫熱氣息俯身:

  "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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