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澈的視網膜上,系統提示正在瘋狂刷屏:
【檢測到友軍單位雷戰受到重擊……判定中……】
【檢測到友軍單位受毒素侵蝕……判定中……】
【蒼生焱·效果二:貪婪回饋觸發!】
【痛苦轉化靈氣:+0.1……+0.3……+1……】
原本乾涸的丹田,靈氣像坐火箭一樣瘋漲!
只要有人受傷,我就有藍。
我有藍,我就能開光環。
開了光環,人就死不了,死不了就能繼續抗傷害。
這是一個完美的、無恥的、沒有任何道理可講的——
永動機閉環。
卡BUG成功!
「都別愣著!」
周澈的聲音通過公頻傳遍全場,帶著豪橫。
「只要沒被當場揚成灰,閻王爺那邊的號我就給你們銷了!」
「給我把那座塔樓拆了!用牙啃也給我啃碎它!!」
全場安靜一秒。
隨後,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怒吼。
「吼——!!」
雷戰一把扯掉破爛的上衣,露出精壯的肌肉。
撿起那把重錘,一邊跑一邊狂笑:
「哈哈哈!老子現在鎖血了!來啊!還有誰!!」
「這怎麼可能?!」
它們拼了命造成的傷害,那個人類只要綠光一閃就全好了?
甚至那個指揮官的氣色還越來越紅潤?
這仗還怎麼打?!
這特麼不是戰鬥,這是被一群開了鎖血掛的掛逼圍毆!
……
清理行動還在繼續,但性質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屠殺,那麼現在就是單方面的【折磨】。
而在戰場的另一側,氣氛卻有些凝重。
李信跪在一處燒焦的城牆廢墟上。
這裡曾經豎著那幾根掛滿人皮風箏的木桿。
但在剛才那波飽和式炮擊下,連灰都快找不到了。
地上只有一層厚厚的黑灰。
這位兩千年的大秦悍將,捧著那一捧溫熱的灰燼,肩膀劇烈聳動。
他想帶老兄弟們回家,想讓他們入土為安。
可現在,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找不到了。
「都沒了……」
李信的聲音嘶啞。
「我是個廢物……連具全屍都沒給他們保住……」
一隻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周澈站在李信身後,【蒼生焱】的光環籠罩著這位英靈,安撫著他狂暴不穩的靈體。
「燒乾淨了,也是一種解脫。」
周澈看著那片灰燼,輕聲道:
「總比掛在天上受辱強。」
「這把火,是咱們後輩點的。」
「這滿城的異族,就是最好的祭品。」
他蹲下身,從懷裡掏出一個行軍水壺。
將裡面剩下的半壺二鍋頭,緩緩灑在那片焦土上。
酒香四溢。
「老祖宗們,塵歸塵,土歸土。」
「剩下的路,咱們這些活人替你們走。」
「這仇,咱們慢慢算。」
李信重重地磕了一個頭,然後抓起一把混著酒水的骨灰。
塞進了自己貼身的甲冑里,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走。」
李信站起身,眼中的淚水已干,只剩下滔天的殺意:
「去抓那隻狐狸。」
「我要把它的皮扒下來,給這幾位老哥哥做招魂幡。」
……
與此同時,天狼要塞後方。
一處隱蔽的排污渠出口。
這裡堆積了數百年的糞便和腐爛物,那味道,簡直能把人熏死。
嘩啦。
污泥翻動,一個滿身污穢的身影從裡面艱難地爬了出來。
正是斷了兩條尾巴、利用幻術騙過了無人機的白芷。
「咳咳咳……」
白芷趴在地上,大口喘息著,眼中滿是怨毒:
「蠢貨……一群只有蠻力的蠢貨。」
「等我回到皇庭,定要向獸皇陛下稟報……」
「只要我不死,你們這些人類的情報就是透明的……」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準備鑽進密林。
然而,就在他抬頭的瞬間,整個人懵了。
排污口旁邊的一塊大青石上,端坐著一個穿著道袍、挽著髮髻的中年道士。
道士手裡拿著個老舊的羅盤。
甚至還很講究地在鼻子上夾了一個木製的晾衣夾,用來抵擋那股惡臭。
看到白芷爬出來,道士嘆了口氣,收起羅盤。
「福生無量天尊。」
張玄素道長瞥了一眼滿身大糞的白芷,一臉嫌棄:
「貧道都在這兒等了你半個時辰了,你爬得也太慢了。」
白芷渾身的毛髮炸立,下意識地想要發動幻術。
「你怎麼知道我會走這裡?!」
白芷尖叫道。
「這是絕密水道!連城防圖上都沒有!」
「貧道不懂什麼城防圖,也不懂什麼戰術。」
張玄素從懷裡掏出一塊沉甸甸的青磚,在手裡掂了掂:
「但貧道懂風水。」
「此地雖髒,卻是【死門】中唯一的【生眼】。」
「你是狐狸,性陰,又貪生怕死。」
「正門被堵,你除了鑽狗洞,還能去哪?」
「這就叫……科學算卦。」
白芷還要掙扎,眼中紫光閃爍,試圖迷惑張玄素的心智。
「還瞪眼?給你臉了是吧?」
張玄素冷笑一聲,身形一晃。
沒等白芷反應過來,眼前一黑。
啪!!
一聲清脆且沉悶的巨響。
那塊青磚結結實實地拍在了白芷的後腦勺上。
什麼護體妖氣,什麼精神幻術。
在一力降十會的板磚面前,全是扯淡。
白芷連哼都沒哼一聲,翻著白眼軟倒在污泥里。
「物理超度,也是超度。」
張玄素嫌棄地用腳尖踢了踢白芷,確定暈透了。
這才拿出一根麻繩,熟練地把這位狐族軍師捆成了粽子。
他按住耳麥,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懶散:
「喂,小周顧問嗎?這裡是老張。」
「你要的那隻狐狸抓到了。」
「嗯,活的,就是腦門上起了個包,不礙事。」
……
半小時後。
要塞中央廣場。
周澈坐在一塊石頭上,手裡把玩著那顆從白芷身上搜出來的水晶球。
淡綠色的光芒映照著他那張平靜的臉。
在他腳邊,曾經不可一世的狐族軍師白芷,正被雷戰死死踩在腳下。
「醒了?」
周澈看著白芷顫抖的眼皮。
他微微俯身,眼神比這凜冬的風還要冷。
「聽說,你們獸族有個規矩。」
「戰敗者,要麼死,要麼為奴。」
周澈笑了,笑得讓人心底發寒。
「但我這人不喜歡收奴隸,也懶得殺俘虜。」
「我只喜歡……做交易。」
「用你腦子裡的情報,換你這條命。」
他伸出手,指了指北方那片無盡的黑暗。
「告訴我,往北走,那道真正的【門】……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