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未散,焦土滾燙。
天狼要塞那曾經不可一世的城牆,此刻只剩下滿地冒煙的碎石和還在燃燒的殘肢斷臂。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烤肉、硫磺以及高能炸藥特有的刺鼻甜腥味。
「滋——」
陳鋒對著耳麥低語:
「一組進場,二組占領制高點。」
「別留活口,記得補刀。」
廢墟深處,幾道黑影借著煙塵死死盯著這群穿著迷彩服的【兩腳獸】。
那是三名倖存的狼族精銳,被炮火震得七竅流血。
腦子雖然嗡嗡響,但獸性還在。
「那個領頭的沒穿甲。」
一隻獨眼狼人壓低聲音,喉嚨里發出呼嚕聲:
「只有一把短刀,是個軟柿子。」
「殺了他,搶武器突圍。」
它們盯上的是沈煉。
這個穿著飛魚服的男手裡提著一把繡春刀,走起路來輕飄飄的。
在一群荷槍實彈的壯漢里顯得格格不入。
「動手!」
隨著一聲暴吼,三道殘影從斷牆後呈「品」字形射出。
狼爪帶著腥風直撲沈煉的面門、咽喉和下三路。
這種距離,這種爆發力,換做普通士兵,連保險都來不及開。
然而,陳鋒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甚至槍口垂低了幾分。
就在利爪即將觸碰沈煉鼻尖的剎那,那個【柔弱書生】動了。
錦衣衛秘傳·游魚身法。
沈煉的上半身詭異地向後摺疊成九十度,狼爪擦著他的鼻尖揮了個寂寞。
緊接著,他手中的繡春刀刀鞘極其陰損地一點——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正中狼人膝蓋半月板。
狼人失去平衡向前栽倒,還沒等它臉著地。
沈煉已經借力旋身,原本空著的左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黑洞洞的M1911。
這一刻,美式居合與大明武術完美融合。
「砰!」
槍口直接塞進狼嘴,腦漿混著天靈蓋碎片在後牆上炸出一朵花。
另外兩隻狼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側翼的雷戰用防爆盾拍在牆上。
隨即便是兩聲沉悶的槍響,乾淨利落。
「太慢。」
沈煉轉了轉手裡的M1911,吹散槍口的青煙。
學著雷戰教的動作擺了個造型:
「這種貨色,在大明連看門的資格都沒有。」
雷戰嘿嘿一笑,一腳踹開狼屍:
「老沈,可以啊!這波槍斗術有內味兒了。」
「回頭教教我那個【貼地滑步】怎麼弄的?」
「那是腰馬功夫,要練童子功。」
沈煉瞥了他一眼。
「你這種練死勁的蠻牛,下輩子吧。」
兩人一邊互損,一邊極其熟練地對著地上的屍體補槍,每一槍都打在眉心。
……
地下酒窖,狹窄的通風口。
曾經風度翩翩、搖著羽扇的狐族軍師白芷。
像只剛從泔水桶里撈出來的老鼠,蜷縮在陰暗的角落裡。
他那一身潔白皮毛,現在沾滿了灰塵和污血。
尾巴還斷了一條,但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透過通風口的縫隙,他看到了外面發生的一切。
他在抖,瘋狂地抖。
不僅僅是因為疼,是因為三觀碎裂的恐懼。
「這特麼不是戰爭……這是屠宰!」
白芷牙齒打顫,指甲深深嵌入泥土裡。
劇本不該是這樣的!
人類軍隊不應該是拿著長矛、喊著口號衝鋒。
然後被高貴的獸族勇士在巷戰中反殺嗎?
但現實是,這群人類根本不講武德!
他們有那種能看穿牆壁的【妖眼】(熱成像)。
有能讓人瞎眼的【法寶】(震爆彈。
還有那根本防不住的【暗器】(槍械)。
偶爾有幾個勇士衝到近前,又會被那幾個穿著飛魚服的【惡鬼】用更加殘暴的方式徒手撕碎。
近戰打不過,遠程被風箏。
這根本不是什麼新手文明,這特麼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殺戮機器!
必須逃!
必須要把這個情報帶回皇庭!
人類那個指揮官不僅會【真傷妖術】,他們的士兵還在飛速進化!
……
「咳咳……」
周澈跨過那道被炸塌的城門,身形晃了晃。
江晚吟一把扶住他,眉頭緊鎖:
「我不建議你現在進入這種高危區域,你的精神閾值已經紅了。」
開啟【神權·天威】的三秒真傷覆蓋,雖然帥,但抽藍也抽得狠。
現在的周澈,感覺身體被掏空,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拉風箱。
「死不了。」
周澈從懷裡掏出一顆靈石,扔進嘴裡【嘎嘣】咬碎。
靈氣化作津液流下,乾涸的丹田終於有了一絲滋潤。
他推開江晚吟的手,眼神逐漸變得狠厲。
「兄弟們在前面拼命,我不能躲在後面當吉祥物。」
周澈挺直了腰杆。
「而且,我也得驗驗貨,看看新技能到底是不是假冒偽劣產品。」
話音未落,前方戰況突變。
「小心!兩點鐘方向有暗堡!!」
通訊頻道里傳來一聲驚呼。
一座半塌陷的塔樓里,幾十支毒箭如黑雨般潑灑而出。
箭矢上塗抹了腐屍狼蛛的毒液,那是沾之即爛的劇毒。
沖在最前面的兩名特戰隊員躲避不及,大腿中箭。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起,傷口處的肌肉迅速發黑、融化,露出森森白骨。
「草泥馬的!敢陰老子兄弟!」
雷戰眼珠子都紅了,開啟【大地之心】。
頂著一面破爛的防爆盾就衝上去救人。
「轟!」
暗堡里砸出一柄千斤重錘,狠狠轟在雷戰胸口。
即便有岩石皮膚護體,雷戰也被砸得倒飛出去。
一口鮮血噴在面罩上,胸骨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
「別……別過來……有埋伏……」
雷戰咳著血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四肢都在劇痛罷工。
就在這時。
「咚。」
周澈走到了戰線中央。
「給老子,開。」
嗡——!!!
一道翠綠色的漣漪,以周澈為圓心,席捲了方圓五百米的戰場。
不是破壞,而是——生機。
原本血腥味的空氣中,突然多了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就像春雨過後的森林。
倒在地上的雷戰愣住了。
他感覺斷裂的胸骨在發癢,那是骨骼在飛速癒合的信號。
另外那兩個中了毒箭的戰士,傷口處的黑血停止了蔓延。
無數粉嫩的肉芽將壞死的組織擠出體外,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蒼生焱·效果一:生生不息】
【判定範圍內,所有友軍單位,每分鐘恢復1%傷勢。】
「這……這就是移動泉水?」
雷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配合自己的【大地之心】,這恢復力簡直離譜。
他茫然地抬起頭,看向綠光中央的那個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