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米巨怪拔地而起。
純靠無盡屍骸與粘稠血泥硬生生堆成。
它每走一步,方圓三百米的地表就往下塌陷。
沒有五官。
腦袋上只有一張被蠻力撕裂的巨口,全是島國兵和異族碎骨拼成的參差獠牙。
暗紅色的死氣,順著骨縫往外直冒。
碉堡內,賈詡盯著屏幕上飆升到發紫的能量數據,嘴角的陰冷笑意收斂了。
「雷戰。」
賈詡的聲音透著乾脆的冷厲。
「帶五台機甲後撤兩公里,立刻。」
通訊頻道里,坐在零一號機甲里的雷戰愣了半秒。
他看著雷達上亂作一團的美軍裝甲群,手已經搭在推桿上。
「老祖宗,鐵王八群全亂了,這時候不踩兩腳?」
「別去送人頭!」
賈詡沒有任何廢話,手指重重叩在控制台上。
「那玩意兒吃雜食吃撐了,沒敵我識別系統!」
「你們機甲目標太大,離得近直接被當成高熱量盲盒嚼了!」
雷戰驚出一身冷汗。
「收到!」
機甲腿部推進器全功率反向噴射,五台暗灰色的機甲化作殘影,轉瞬消失在黃沙中。
同一時間。
裂縫出口外八公里。
麥克阿瑟踹開指揮車車門,仰頭盯著那頭徹底站直的百米巨怪。
他徹底破防了。
「上帝啊……」
參謀長癱在副駕駛上,面如死灰。
對岸的華夏用飛劍撕航母,好歹是修仙對科技的降維打擊。
可眼前算什麼?
天上的神明把他們當耗材扔進來趟雷,對面的華夏更狠。
直接把幾十萬大軍當肥料,種出了這麼個連物理規則都不講的親爹!
雙重背刺!
滿盤皆輸!
「開火!全部開火!」
麥克阿瑟眼眶撕裂,狀若瘋魔地搶過車載麥克風咆哮:
「把它給我轟成渣!」
退無可退的四百多輛裝甲車同時調轉炮口。
穿甲彈、鏈式機炮、陶式飛彈,所有火力在三秒內瘋狂傾瀉。
穿甲彈頭撕裂空氣,撞上巨怪的胸腔。
然後,沒動靜了。
粘稠的血肉瞬間翻湧,貧鈾穿甲彈芯被死死包裹腐蝕。
連一絲火星都沒激起,就被徹底吞噬。
「打不穿!常規武器無效!」
炮長在通訊頻道里絕望嘶吼。
「陶式飛彈命中左臂!引信被它體表的能量場直接溶了!」
麥克阿瑟一拳砸在車門上,指骨磕出血。
巨怪根本不在乎這群螻蟻的反擊,慢吞吞地抬起右腿。
一步邁出,五十米。
巨足轟然落下!
正下方一個連的防禦陣型、十二輛坦克、兩百多名大兵。
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生生踩進了二十米深的大坑裡。
它不需要追殺,它只是在毫無感情地收割。
「跑!往裂縫撤!」
四萬八千名殘軍徹底崩潰了。
去他媽的陣型!
去他媽的指揮!
坦克手推開艙蓋連滾帶爬往下跳,踩著戰友的身體瘋了一樣逃命。
「長官,守不住了!必須撤回通道!」
參謀長拽住麥克阿瑟的衣袖。
麥克阿瑟一把甩開他。
退回去?
退回國內,那個長翅膀的神明會生剝了他的皮!
他輸紅了眼。
「海馬斯在哪?」
麥克阿瑟嘶吼下令。
「最後那發戰術彈頭!給我炸!」
「長官,我們的人還在爆炸半徑……」
「執行命令!這是戰爭!」
裂縫深處。
一輛隱藏的海馬斯火箭炮車迅速起豎。
那枚刻著銀白色神庭符文的特殊彈頭,是加百列親手注入「淨化神力」的保底殺器。
「點火。」
白光撕裂昏暗的天空,戰術彈頭拖著尾跡,精準砸在巨怪的膝蓋上。
強光吞沒戈壁。
然而,沒有蘑菇雲。
彈頭內聖潔的神力接觸到極致死氣的瞬間,引發了極其狂暴的能量衝突!
巨怪停下腳步,仰天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嘯。
暗紅的粘液混雜著銀白的光柱,從它口鼻里狂噴而出!
「臥槽!宿主快跑!」
系統小蘿莉嚇得嘴裡的馬卡龍都掉了,直接在周澈腦海里踹開全息面板,雙馬尾豎得筆直。
「檢測到極端能量衝突!神聖法則和死氣正在基因級縫合!」
「面板數據瘋了!物理護甲飆升十倍!魔法抗性直接拉滿!」
「這踏馬是個毫無弱點的究極縫合怪!」
大屏幕上。
胸腔四裂,四根骨刺節肢扎進地面,硬生生撐起軀幹。
腦袋從中間撕裂,分化成三個畸形的頭顱。
體型從一百米,直接拔高到一百五十米!
暗紅的體表上,多了一道道流轉的銀白光紋。
物理免傷,魔法抗性拉滿。
縫合了現代科技、高維神力、陰毒陣法的究極變異體,誕生了。
變異完成,它沒有去追那些逃跑的美軍。
一百五十米的龐大身軀緩緩轉動,三顆腦袋同時停下。
數百隻死眼穿透沙塵,盯住了三十公里外的夏國碉堡。
那裡面精純的靈氣源,對它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碉堡內,死一般的寂靜。
周澈盯著屏幕上這個頂天立地的究極變異體,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屬於「國門守護者」的上位者威壓,讓碉堡內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他緩緩轉頭,看向一直裝高手的賈詡。
「老祖宗。」
周澈的聲音很無奈。
「它不會要打我們吧?」
賈詡端著茶杯的手一抖。
半口熱茶灑在戰術板上,滋滋作響。
麵皮狠狠抽搐了兩下,賈詡一邊用寬大的袖袍瘋狂擦拭桌上的水漬,一邊強行端著高人架子。
「……意外。純屬意外。」
老毒物死盯著屏幕,咬死不認帳:
「老夫的陣法底層邏輯絕對無瑕!」
「是鷹醬那發彈頭裡藏了高維神力,兩股能量對沖。」
「篡改了這畜生的指令鏈!」
周澈扯了扯嘴角。
編,接著編。
站在一旁的豬八戒可不慣著他。
半透明的黑袍身影衝上來,大巴掌把桌子拍得震天響。
「好你個賈文和!」
八戒指著賈詡的鼻子,一針見血地狂噴:
「老豬早就說你那堆爛泥不靠譜!吃得太雜容易串稀!」
「現在好了,你捏的泥菩薩要來認你當野爹了!」
賈詡老臉狠狠抽搐了兩下。
賈詡手指掐著袖口,強忍著煩躁:
「此非常態。這東西現在的護甲和魔抗,靠常規火炮已經洗不動了。」
屏幕里,巨怪邁開了腿,直逼夏國第一防線。
一百五十米的身高,幾步就能跨越公里級的距離。
每一腳踏下,碉堡的地花板就撲簌簌往下掉灰。
江晚吟走到周澈身側,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將手搭在法杖上,淡青色風刃在指尖匯聚。
周澈收回視線。
追責那是活下來之後的事。
他一把抓過主控台的對講機,語氣森寒,透著決斷。
「全軍戰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