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期砍這種拼湊起來的縫合怪,根本就是降維打擊。
「雜碎。」
沈煉冷嗤一聲,踩碎一地白骨拔地而起。
刀光在半空中撕開一道暗金色弧線。
唰!唰!唰!
三刀,干碎三隻變異天使。
殘軀還沒落地,就被刀罡里的神火碾成了飛灰。
另一側,張玄素也動了。
他沒拔劍,只是在散步。
第一隻怪物撲來,他側身讓過,長劍隨手一遞。
噗嗤。
劍尖從下頜穿入,捅穿顱頂。
順勢拔劍劃了個半圓,正好削掉第二隻怪物伸出的利爪。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帶著鬆弛感。
七隻變異天使嘶吼著沖向周澈。
距離不到三十米。
張玄素停步。
他連手都沒抬,只是微微側了下頭。
空氣中沒有劍氣,沒有波動,也沒有軌跡。
但那七隻怪物,硬生生定在了半空。
緊接著,從翅尖到經脈,細密的裂縫無聲蔓延。
砰!
七隻變異天使,同一秒碎成了殘渣。
手中無劍,萬物皆可為劍。
張玄素連風都沒借,直接用金丹劍意操控了廢墟里的鐵鏽和灰塵。
每一粒塵埃,都是催命的劍!
五十米開外,巨大的斷裂甲冑後。
露娜瞪大眼睛,嘴裡的辣條「啪嗒」掉在地上。
「絕了……這波殺瘋了!」
小丫頭聲音發顫。
周澈沒接茬,緊盯萬族圖鑑上狂掉的紅點。
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
十三。
九。
五。
不到八秒,紅點滅了大半。
但他卻皺起了眉:
「不對勁。」
「哪裡不對?」
江晚吟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冷靜,克制,自帶科研學者的理智。
周澈偏頭看她。
她正盯著戰場,右手揣在兜里。
大拇指和食指無意識地死死摩挲著那根備用的碘伏棉簽。
左手卻尷尬地懸在半空。
剛才怪物嘶吼時,明明她腦子裡沒有任何戰鬥記憶。
身體卻本能地跨了半步,做出了一個「擋護」周澈的動作。
察覺到自己下意識的行為,她略顯慌亂地收回手,強裝鎮定。
這個微小的舉動,被周澈盡收眼底。
周澈眼底泛起一抹壓抑到極致的瘋批戾氣。但他強行壓了下去,語氣平淡地開口:
「圖鑑上說是高階污染體,但戰力太拉胯了,連中階都不如。」
「只會瞎撲,毫無戰鬥本能。」
江晚吟指尖一頓,給出了精準定義:
「空有數值,沒有腦子。」
「炮灰?」
周澈順口接了一句。
「對,就像被強行拔苗助長的半成品。」
江晚吟語速極快,邏輯縝密。
「高維存在想批量造兵,必定先用這些邊角料試水。」
「它們被丟在這兒,要麼是廢品回收,要麼……」
她聲音一寒:
「是被故意留在這兒的生物哨兵。」
話音剛落。
遠處的張玄素腳下一頓。
劍尖已經頂在了最後一頭變異天使的咽喉上。
那頭六翼異變成血紅甲殼的怪物。
它不撲咬,不掙扎。
那條從額頭裂到下巴的豎縫嘴裡,細密獠牙瘋狂摩擦。
它在笑。
唰!
沈煉如鬼魅般出現在它身側,繡春刀貼著它的頸動脈。
「遺言?」
沈煉聲音透著刺骨的殺機。
血甲天使開口了。
聲帶乾癟,字字斷裂,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在磨牙:
「主……那個拿著鑰匙的……蟲子……」
「你胸口的東西……暴露了!」
嗡!
周澈心臟驟停半拍,胸口的軒轅劍胚碎片瘋狂炸響!
劇烈的灼燙感讓他眼前發黑,差點跪倒。
「淨化儀式……開始了……」
血甲天使豎眼流下黑色膿血。
「裂縫底……不是南天門……」
「是那個……被鎖住的傢伙!」
周澈瞳孔猛縮。
被鎖住的!青銅鎖鏈!地底巨手!
「那東西……比南天門……值錢多了……」
沈煉目光一寒,刀刃壓進它的皮肉。
「有幾個?」
血甲天使身上突然爆出密集的骨刺,軀幹像吹氣球一樣膨脹起來。
要自爆!
「想死?問過老子的刀了嗎!」
沈煉手腕翻轉。
噗嗤!
一刀徹底卸掉它的雙臂和翅根,暗紅的神火蠻橫灌入。
強行掐斷了它的自爆核心。
血甲天使痛得渾身痙攣,爛肉橫飛。
但它笑得更癲狂了。
「晚了……四個方位……四條線!」
「不是分身!是本源降臨!」
「三個月……倒計時只有三個月!」
它那隻縫合的眼睛盯著周澈的方向,透著令人絕望的宿命感:
「七位主神……終將洗清這片污濁!」
砰!
話音剛落,它耗盡最後的生機,徹底氣化。
沈煉冷著臉,一腳踩碎掉落的殘破神核。
嘎嘣。
清脆的碎裂聲,在廢墟里格外刺耳。
露娜被這股詭異的壓迫感嚇得一哆嗦,根本不敢去撿地上的辣條。
江晚吟盯著那攤黑灰,大腦飛速運轉。
「四個方位同時啟動……」
她抬頭看向周澈。
「它說的四個,不是四個神明!」
「那是四個坐標?」
周澈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對!四個不同的儀式陣眼,四條牽引線!」
江晚吟剝繭抽絲,直指核心:
「他們的真正目標根本不是什麼外圍防線。」
「而是地底被鎖住的那個存在!那才是神庭想要抽乾的超級電池!」
周澈一把攥緊胸口的衣領。
劍胚碎片的灼熱感非但沒退,反而更狂暴了。
它在回應。
它在被召喚!
「三個月。」
周澈低聲嚼著這三個字,眼底閃過森然的戾氣。
他低頭看向那張殘破的獸皮地圖。
賈詡標註的第一個骷髏頭遺蹟,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不到二十公里。
沈煉還刀入鞘,慢條斯理地抹掉刀柄的黑血。
五十米外。
周澈鬆開按著胸口的手,慢慢站直身子。
臉色蒼白,但眼神已經冷得像極北的寒冰。
「加速。」
他大步邁出,聲音平穩有力。
餘光卻越過灰暗的廢墟,無可救藥地定格在身側那個還在無意識摩挲著碘伏棉簽的女人身上。
這天,確實該捅個窟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