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蘿莉歡呼。
「帥！」
「宿主這波沒開大也控全場！」
「這才叫滿級號正確打開方式！」
戰鬥沒有結束，窪地里還有零散怪物在掙扎。
機甲營繼續清掃，炮兵陣地繼續換位。
但所有人都知道。
敵軍第一波前鋒，廢了。
天工一號數據，零泄露。
就在這時，公共通訊頻道突然炸出一道刺耳的聲音。
「救命！」
「我們是盟軍！」
「你們夏國蓄意謀殺！見死不救！」
「我要去國際法庭控告你們！」
是井上。
他帶著十幾個親衛，躲在通道入口附近的壕溝里。
滿身泥水，聲音都喊劈了。
各國代表的會議頻道瞬間安靜，沒人急著說話。
李華看了一眼賈詡。
賈詡端著茶杯，吹了吹熱氣。
「既然他想告，那就把證據給他看清楚。」
「死人，不需要辯護。」
李華按下操作台，全球屏幕畫面一切。
零號觀察陣地的高清回放出現。
怪物剛出現時，井上沒有組織防禦。
他第一個沖向夏國預留的撤退通道。
畫面放大。
他開槍打傷了兩名試圖堅守的本國士兵。
又搶走他們的附魔彈藥。
緊接著，畫面定格在井上的後頸。
那裡有一個六角形黑印，黑印還在跳。
異星蜂巢污染正順著血管往全身爬。
江晚吟的聲音接入頻道。
「異星火力會直接鎖定天風谷要塞彈藥庫。」
「到時候死的，不是十幾個人，是後方整條補給線。」
會議頻道里徹底沒聲了。
史密斯的手停在發言鍵上，最後又移開。
歐陸代表直接關了麥。
島國副代表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沒人再替井上說話。
周澈的聲音在全頻道響起。
很冷。
「這不是逃兵，這是異星的狗。」
大廳內，暗紅殘旗無風自動。
白起的虛影出現在半空，沒有正眼看井上。
只是抬了抬眼皮。
「此人若在秦軍，已斬三次。」
話音落下。
井上後頸的六角黑印猛地亮起。
白起沒有跨空出手，那股軍法殺意只是壓了過去。
真正失控的，是井上體內的蜂巢污染源。
黑印像被點燃一樣，順著血管倒卷回體內。
井上捂住脖子，黑色血管從皮下鼓起，衝破喉嚨。
他瞪大眼，倒在泥水裡抽了幾下。
沒了動靜。
那不是白起殺了他。
是異星留在他身上的狗鏈，反咬了主人。
剩下的親衛嚇得往外爬。
還沒爬出壕溝，就被後面衝來的幾隻半人馬踩進泥里。
沒人再抗議。
這一刻，全球都看清了夏國的規矩。
前線不養大爺，更不留禍患。
周澈從前線回到指揮塔，衣服上全是硝煙和汗。
但氣息還算穩。
江晚吟遞給他一條乾淨毛巾，沒有先問戰果。
而是先掃了他一眼。
確認他身上沒有新增傷口，眉頭才鬆了一點。
「忍住了？」
她聲音很輕。
周澈擦了把臉。
「忍住了。」
他看著屏幕里還在清掃的窪地。
「原來不當孤膽英雄，也挺好。」
江晚吟把另一顆糖放進他掌心。
「嗯。」
「繼續保持。」
李華快步走來，臉上壓著興奮。
「首長。」
「三號陣地清理進入尾聲。」
「敵軍前鋒主力被殲，殘餘正在補刀。」
「天工一號數據零泄露。」
「第一場，我們贏了。」
指揮塔里響起一陣低低的歡呼。
有人攥拳。
有人紅了眼。
沒人敢大聲喊。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只是第一場。
江晚吟的手指還停在鍵盤上。
她沒有笑。
「沒那麼簡單。」
她調出剛才攔截前鋒腦核的波段圖。
密密麻麻的紅線里，有一條很細的灰線。
突破了封鎖。
「我卡死了它上傳假數據的通道。」
「但它自毀前一秒，用備用頻段發出去一個字節。」
周澈立刻看向她。
「什麼意思？」
小蘿莉快速解析。
「宿主，簡單說。」
「它們沒偷到咱們大炮的圖紙。」
「但它們知道，咱們還有一門大炮沒開火。」
周澈眼神沉了下來。
這比暴露參數好。
但也絕不算好消息。
敵軍不會再輕敵。
下一次，它們會按「夏國藏有超級武器」的規格來打。
賈詡放下茶杯。
他走到全息沙盤前。
沒有看剛贏下來的三號窪地。
也沒有看正面的天風谷平原。
他的目光落在骨風隘口外的灰霧上。
那裡原本很吵。
怪物嘶吼。
骨頭摩擦。
翅膀拍打。
全都混在一起，可現在，沒聲了。
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是開戰以來，敵軍第一次主動沉默。
比嘶吼更讓人不安。
賈詡輕聲道：
「它們不吵了。」
江晚吟抬頭，看向沙盤邊緣。
代表百萬大軍的紅斑正在分裂，一部分紅點從正面退開。
另一部分，正繞向最右側。
那裡是天狼要塞防線最薄的一處峽谷死角。
江晚吟的指尖點在那片區域。
聲音冷了下來。
「因為真正的大軍……」
「在換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