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線城牆】
陳玄清老道提著帶血的劍,守在牆頭。
他身後,是一群臉色發白的符籙小隊。
「手穩,硃砂不夠,用血。」
「陣眼貼歪了,貧道先抽你們。」
一個高中生手抖得厲害,可還是把雷符貼進牆縫。
下一秒。
骨刃刺客順著牆面爬上來,還沒露頭。
沈煉到了,繡春刀一閃。
那顆骨頭腦袋滾下城牆。
九名錦衣衛散開,刀光貼著牆縫走。
沈煉甩掉刀上的黑血。
「大明的刀還沒卷,繼續畫。」
符籙小隊沒人再說話。
低頭,畫符,貼陣,再畫。
【指揮塔】
江晚吟看著沙盤,紅點一個個熄滅。
輕輕吐出一口氣。
「比蒙軍團接管橋面正面。」
「泰坦陣型碎了。」
周澈坐在旁邊,手腕還纏著繃帶。
蒼生焱在皮膚下慢慢流動,把被黑血鎖鏈絞傷的骨肉一點點修回去。
他盯著投影里的霍去病和李信。
「這兩個老祖宗,硬是把三十米高的怪獸用成輕騎兵。」
江晚吟看了他一眼。
「手還疼嗎?」
周澈本來想說不疼。
可看到她的眼神,又把話咽回去。
「有點。」
江晚吟把一顆奶糖放到他掌心。
「那就別逞強,你現在不能亂動。」
周澈攥住糖,神庭還在等他暴露底牌。
神權天威更不能隨便開。
可就在這時。
灰霧深處,那頭聖骸巨龍抬起了頭。
它沒有怒吼,也沒有繼續壓橋。
那隻死灰色的獨眼,先掃過夏國城牆。
又掃過比蒙群。
最後,停在霍去病身上。
停了半秒。
又挪到李信身上。
周澈臉色變了。
「它在找指揮節點。」
江晚吟手指一頓。
沙盤上,聖骸巨龍的能量讀數開始爬升。
目標不是要塞,不是天工一號。
是霍去病和李信。
聖骸巨龍張開腐爛的嘴。
喉嚨深處,暗紫色光芒壓縮成一點。
下一秒。
污染龍息噴出,不是火雨,是一道光柱。
筆直轟向霍去病腳下的黑甲比蒙。
【空中戰線】
同一時間。
白翼軍團變陣。
八翼天使長舉起聖光長槍。
三千白翼天使放棄騷擾防空陣地,向中間合攏。
錐形陣,斬首陣。
目標同樣是霍去病和李信。
霍去病抬頭看了一眼,反而笑了。
「沖我來的?」
「有意思。」
抽出長槍,大漢軍魂纏上槍尖。
李信也調轉加特林槍口。
「鳥人下來,老子給你們開席。」
雲層上方。
阿斯塔怒吼。
「黑翼,結盾!」
上千黑翼天使俯衝而下。
黑羽鋪開,硬生生擋在白翼斬首陣前。
第一層黑翼盾牆剛成型,八翼天使長的槍芒就到了。
噗——
聖光貫穿盾線。
阿斯塔肩膀被刺穿,血灑半空。
他反手抓住聖光槍芒,黑翼展開到極限。
「白翼叛徒,想斬東方的將?」
「先從我屍體上踩過去!」
白翼陣還在壓下。
聖骸巨龍的龍息也快到了。
兩邊同時斬首,一上一下,封死退路。
指揮塔內,李華額頭全是汗。
「防空炮轉不過去!」
「龍息角度太低,常規攔截來不及!」
周澈站了起來,暗黑紫金金丹開始轉。
下一秒。
江晚吟按住他的手腕。
「別動,它們等的就是你動。」
周澈咬緊牙。
「霍去病和李信會被打中。」
「我知道。」
江晚吟看著沙盤,眼眶微紅,卻沒有鬆手。
「所以我們用別的辦法。」
就在這一秒。
防空雷達陣地的主屏幕,突然發出刺耳盲音。
滋啦——
滋啦——
所有通訊頻道里,響起一個懶散又欠揍的聲音。
「神庭那群鳥人,還是這麼喜歡用陣型欺負人啊。」
周澈抬頭,聲音他認識。
路西法。
「別找我。」
路西法的聲音帶著笑。
「我現在麻煩也不小。」
「東方的統帥,我給你們丟了個坐標。」
「準不準,看你們自己的火控。」
李華面前的屏幕上,跳出一個黑色六角星。
坐標沒有落在聖骸巨龍身上。
也沒落在八翼天使長身上。
而是落在白翼斬首陣的腰眼。
那是陣型能量銜接的一條縫。
很小。
還在高速移動。
打不中,黑翼盾牆先碎。
打中了,白翼陣就塌。
路西法懶洋洋補了一句。
「小的們,低頭。」
阿斯塔聽見這句話,幾乎沒有猶豫。
「黑翼,全體下壓!」
黑翼盾牆往下一沉。
白翼陣型露出半個腰眼。
李華眼神變了。
沒有問路西法,也沒有問周澈。
江晚吟已經把坐標接入火控系統。
「坐標可用,窗口一秒三。」
「主炮不能開,副炮陣列可以過載。」
李華一拳砸在授權鍵上。
「天工一號主炮繼續靜默,副炮陣列,過載接入。」
「防空雷達重算三次,火控校準交給工程營。」
「別給老子打歪!」
工程營頻道里,有人吼得嗓子都破了。
「副炮陣列過載完成!靈能電容充能百分之一百二!」
「炮管壽命不用管,打完再換!」
李華盯著那個不斷移動的黑色坐標。
等,再等。
白翼斬首陣壓到黑翼盾牆上方。
八翼天使長的槍尖,已經快刺到阿斯塔眉心。
聖骸巨龍的龍息,也只剩最後一段距離。
李華低吼。
「開花。」
轟——
天工一號沒有亮主炮。
但要塞兩側,十二門隱藏副炮同時抬頭。
白色靈能光束撕開夜色。
對準路西法丟來的那個坐標,狠狠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