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道靈能光束撕開夜色。
目標不是八翼天使長，也不是白翼軍團最前排。
而是路西法丟出來的那個黑點。
白翼斬首陣的腰眼。
八翼天使長正舉著聖光長槍，槍尖已經快刺到阿斯塔眉心。
餘光掃見下方光束，冷笑一聲。
「凡人的火力？」
「我們藏在聖光折射層後面，你們的雷達只能鎖住光影，怎麼可能打中本體……」
話沒說完。
十二道光束沒有半點偏移，直接鑽進了白翼陣列最薄的那條縫。
轟！
附魔近炸彈炸開，大秦殺意穿翼彈跟著爆發。
聖光折射層當場裂開。
三千白翼天使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翅膀被暗紅殺意切斷，成片往下掉。
天空空了一塊，八翼天使長被衝擊波掀飛，頭頂光環裂了半圈。
阿斯塔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黑翼一振。
「叛徒，時代變了。」
他盯著墜落的八翼天使長，聲音發冷。
「我們靠血誓，你們靠算計。」
「今天，算計到頭了。」
「黑翼聽令，壓上去，宰了他們！」
上千黑翼天使順著火力撕開的口子撲進去。
黑羽像一把刀，直接切進白翼殘陣。
指揮塔沙盤上。
天空區域，大片白點熄滅。
李華只看了一眼，就吼道：
「防空陣地別追擊！」
「鎖死外圈白翼，別讓它們重新結陣！」
天空危機剛壓下去，沙盤另一側又亮紅。
地面。
聖骸巨龍的龍息已經噴出，暗紫色光柱壓向霍去病和李信。
龍息還沒落地，地面先黑了一道線。
石頭被擦到，直接爛成黑泥。
江晚吟站在指揮台前，沒有回頭。
聲音通過通訊傳遍全線。
「女皇，起盾，露娜，接引。」
「薛老將軍，斷眼，張道長，破規。」
一線城牆上，精靈女皇艾琳娜雙手結印。
翠綠的生命樹冠虛影在平原上撐開，正好擋在龍息前方。
龍息撞上樹冠，綠光和黑紫色腐敗互相撕咬。
護盾只撐了一秒，就開始發暗。
露娜接上，背後光翼展開，大秦殺紋亮起。
她沒有硬擋，而是把自己當成一塊斜著放的鏡面，撞在龍息側邊。
龍息被帶偏了一角，只偏了一點。
城牆高塔上，薛仁貴鬆開弓弦。
三支帶雷光的羽箭呈品字形飛出，精準扎進聖骸巨龍唯一睜開的死灰眼旁。
砰！砰！砰！
三團血花炸開。
巨龍低吼，龍息一頓。
張玄素站在城牆邊。
一道很細的劍意，隔著千米，斬進龍息中段。
龍息里那些維持腐敗的規則線，被一劍切斷。
完整的光柱散開，變成一片黑紫色光雨。
霍去病駕著黑甲比蒙從光雨里衝出來，狂笑一聲。
「就這？」
李信更狠，連躲都沒躲。
加特林彈鏈打空，他隨手把槍掛回比蒙背上，指揮赤紋比蒙扣住面前一頭失衡的戰爭泰坦。
「鳥人的光柱，借老子用用！」
赤紋比蒙一聲咆哮。
它借著殘餘龍息的衝擊，把那頭三十米高的泰坦當成攻城錘，狠狠砸向死橋左側。
咔嚓！
橋身裂了。
十二根泰坦脊骨組成的橋體，被砸斷兩根。
沙盤上，死橋推進數值停住。
橋不動了。
指揮塔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周澈站在橋心附近，低頭拔出扎在腿上的黑刺。
血流了出來。
蒼生焱立刻覆蓋傷口，把裂開的皮肉一點點補上。
他看了眼停住的死橋，又聽見江晚吟的聲音。
「六條黑血線，斷了四條。」
「三條聖光校準線，斷了一條。」
「高維視線想借巨龍眼睛重連。」
賈詡端著茶杯，目光沒看巨龍。
他盯著沙盤上重新聚起來的那些小黑點。
記錄蟲。
「別切斷。」
李華一愣：「不切？」
賈詡冷笑。
「它們看周澈沒看出東西，開始盯防空陣地和比蒙軍團了。」
「既然想學，就讓它們抄錯答案。」
李華反應過來，背後發涼。
「賈先生，要不要給主炮做掩護？」
「掩護什麼？」
賈詡放下茶杯。
「天工一號和所有核心炮位，徹底斷電。」
「工程營，把二號假陣地的誘導熱源推滿。」
「讓它們看，看得越清楚越好。」
李華抓起通訊器就吼：
「二號假防空陣地，開火！」
「老式燃燒彈全打出去！」
「別省，打熱鬧點！」
「陣型排散，讓天上那群蒼蠅看清楚我們是怎麼防禦的！」
二號假陣地立刻亮起來。
幾十門老式火炮朝沒人的空地猛轟。
火光沖天。
熱源、彈道、靈能殘波，全都做得像真的一樣。
天上的記錄蟲立刻轉向。
一隻只蟲眼發亮，把這套粗糙參數往神庭蜂巢內存里塞。
小蘿莉在周澈腦海里嘖了一聲。
「好傢夥。」
「它們以為自己偷到作業了，結果賈老祖給的是錯題集。」
周澈忍不住笑了一下。
神庭想看底牌。
賈詡反手餵了一整套假貨。
這批數據要是真帶回去，七天後的主力決戰，夠它們喝一壺。
可就在這時，藍星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