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白金光同時壓向周澈,地面被拉出七條焦線。
火控屏幕上,目標信號一閃就丟。
可就在七道光快要合攏時,中央戰壕里,一聲怒吼炸開。
「老子的骨頭還沒斷完,你往哪走!」
中央戰壕。
雷戰雙臂已經抬不起來了,只剩肩膀還能用。
橫著撞進一名十翼天使的衝鋒線。
砰!
那名十翼被撞得偏了半步。
但這半步,夠了。
陳鋒從側面撲上去,三菱軍刺卡進對方光翼根部。
聖光燒得他作戰服冒煙。
他整個人掛在半空,牙都快咬碎了。
「想過去?」
「先把老子甩下來!」
西側廢墟。
張玄素腳下的太極圖裂開,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鐵劍。
劍刃缺了三處。
他往左跨半步,鐵劍劃出兩道黑線。
「貧道還站著。」
兩道劍氣擦著地面飛出,正好切斷兩名十翼的衝鋒路線。
那兩名十翼沒有受傷,但速度被迫慢了一拍。
這一拍,就是命。
北線陣地。
沈煉剛長出的蓮藕手臂又被聖光削斷,眉頭都沒皺一下。
新手臂還沒長完,他已經用右手抱住一名十翼的大腿。
九名錦衣衛跟著壓上。
刀砍不穿,那就抱,抱不住,那就用身體卡。
沈煉嘴裡全是血,聲音卻很穩。
「給老子停下。」
那名十翼往前拖了兩步,第三步,沒邁出去。
右側戰場。
霍去病勒住黑甲比蒙,比蒙胸前的合金甲已經裂開,爪子也在地上犁出深溝。
可它還在頂。
霍去病長槍壓低,咧嘴一笑。
「大秦那塊木頭還沒倒,本將也不能丟人。」
他帶著比蒙撞向封路的白金重劍。
轟!
衝鋒線被硬生生卡住。
七名十翼,被外圍幾處戰場硬拖在半道。
不是贏,是拖。
是用陣位、補位、身體和命,給周澈多搶幾秒。
指揮塔。
江晚吟盯著沙盤,紅點還在閃。
代表友軍的光點一個接一個變暗,又被她強行調回陣位。
她的聲音很輕,卻沒有亂。
「中央戰壕,三三輪換。」
「斷骨的退半步,後排補位。」
「西側廢墟,道長,往左六步。」
「北線錦衣衛,不要硬頂正面,卡腿,卡翼根。」
她說完,才看向周澈所在的位置。
外圍攔住了。
可周澈面前,本來就有三名十翼。
寂滅天使,聖罰天使,還有獵魂天使。
這三人沒有動。
他們等的,就是周澈退路被切斷。
白金聖罰場外。
寂滅天使把灰白權杖點在地上。
「死鎖。」
灰白屏障升起,把周澈和三名十翼扣在裡面。
駐軍陣的光被擋在外面。
江晚吟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
「阿澈!」
周澈看了一眼身後,已經沒有路了。
上空。
一名黑翼天使副官看到周澈被困,直接折翼俯衝。
他像一顆黑色炮彈,砸向灰白屏障。
「讓開!」
聖罰天使抬手,一道白金聖光打上去。
黑翼副官沒能靠近屏障。
他的身影在半空斷開,黑色血雨灑在灰白護罩上,順著光壁往下流。
耳麥里,生命監測響了一聲。
斷了。
周澈抬頭,看著那些血,手指一點點扣進掌心。
下一秒,他直接沖了出去。
聖罰天使冷聲道:
「失去外援,你憑什麼跟神叫板?」
話沒說完,周澈已經到了他面前。
大地之子頂上。
周澈腳下的地面往下一沉。
三十倍重力壓下。
聖罰天使右臂一沉,長劍慢了一線。
周澈沒有打他,轉身一拳砸向旁邊那名獵魂天使。
砰!
獵魂天使左側光翼被打碎半片,整個人撞上屏障。
周澈跟上一步,準備補拳。
灰白權杖和白金長槍同時封住他的左右。
寂滅天使開口。
「同調。」
三名十翼身上的聖光連成一張網。
壓在聖罰天使身上的重力被分走。
三人腳下同時下陷。
周澈剛打出來的優勢,被硬生生攤平。
小蘿莉在腦海里急得跺腳。
「這幫鳥人這次真帶腦子了!」
周澈肩膀一沉,硬吃聖罰長槍擦過來的火焰。
皮肉被燒開一條口子。
蒼生焱剛冒出一點綠光,就被灰白領域壓回體表。
恢復變慢了。
指揮塔。
技術員盯著大屏,聲音發緊。
「地脈連接斷了!」
「周顧問和天風谷的地脈聯繫被切開了!」
江晚吟雙手撐在操作台上。
她沒有抬頭,只問:
「賈詡,假數據餵進去了嗎?」
賈詡手裡那塊玉簡正在發紅,臉色也不好看。
「餵了,但他們學聰明了。」
他盯著沙盤上的三個光點,聲音壓低。
「記錄蟲只吞了一半就吐了出來。」
「他們現在不看假天威,只鎖小周的真脈絡。」
李華沉聲問:
「什麼意思?」
賈詡捏碎玉簡。
「意思就是,小周只要露一次真底牌,他們就能記下來。」
「下一擊,就是照著命門打。」
指揮塔里安靜了一瞬。
江晚吟看向屏幕。
白金聖罰場內,周澈身上的綠光只剩薄薄一層。
寂滅壓恢復。
獵魂盯神魂。
聖罰斷地脈。
這是一個專門為周澈搭好的籠子。
江晚吟拿起通訊器,聲音比剛才更輕。
「阿澈,聽我說,別急著開底牌。」
白金聖罰場內。
周澈側頭躲開獵魂天使的黑刃。
黑刃擦過他的耳側,帶走一片血。
江晚吟繼續道:
「他們在等你先出牌,那就別讓他們等到真的。」
周澈抬手,擦掉臉上的血。
他看著面前三名十翼,忽然笑了一下。
「懂了。」
聖罰天使皺眉。
「你笑什麼?」
周澈活動了一下肩膀。
骨頭髮出一聲輕響。
「沒什麼。」
「就是突然覺得,你們這局挺像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