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罰天使先動了，白金長槍連點三處。
眉心、心口、丹田。
每一下都很陰。
周澈抬起手背，硬砸開刺向眉心的槍尖。
另一側，白金長劍貼著他後背划過去。
皮肉被割開，血一下子淌了出來。
周澈肩膀晃了一下，腳卻沒挪。
聖罰天使冷笑。
「太慢了。」
長槍再次舉起。
周澈先咽下一口血，才抬頭笑了笑。
「那這個呢？」
下一秒。
他右手放棄防守，白金長槍直接貫穿他的左腹。
噗的一聲，槍尖從後腰透出。
血順著槍桿往下滴，裡面還帶著一點暗紫金色的靈光。
聖罰天使沒想到，這個凡人會自己撞上來。
周澈左手扣住槍桿，五指用力到發抖。
「抓到你了。」
暗黑紫金金丹一震，全身靈氣順著左臂灌進去。
不是打護盾，而是鑽進護盾裡面。
在裡面炸。
轟！
暗黑色靈氣從聖罰天使胸口炸開。
白金護甲當場裂開，淡金色的血噴了出來。
聖罰天使被炸得往後退了兩步。
「瘋子！」
灰白權杖砸下，寂滅天使出手了。
灰白光落在周澈手腕上，硬生生切斷了他的靈氣輸送。
周澈悶哼一聲，捂住腹部，呼吸一下一下往外扯。
傷口太深。
他說話前，先把嘴裡的血咽了回去。
蒼生焱冒出一點綠光，拼命往傷口裡鑽。
可灰白領域壓著治療，綠光只能勉強止血。
肉合不上，內臟的疼也壓不下去。
小蘿莉在腦海里急得跳腳。
「完了完了，這鳥人真會針對！」
「寂滅壓治療，聖罰斷地脈，獵魂專門捅神魂，！」
周澈喘著氣，咧了咧嘴。
「還挺貼心。」
外圍戰場也快被打穿了。
一名特種兵被光翼掃中，半邊身體當場沒了知覺。
他反而用牙咬開一枚高爆手雷的拉環。
「卡位空了！」
「我補上！」
砰！
血肉和鋼鐵碎片炸開。
那名準備沖向白金聖罰場的十翼天使，被硬逼得偏了半步。
就這半步，後排戰士頂了上來。
雷戰看著戰友的位置空掉，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他只是把脫臼的左臂往戰壕邊狠狠一撞。
咔吧。
骨頭歸位。
「第二組，補位！」
「別讓他過線！」
三菱軍刺再次刺向天使關節，那名十翼天使停了一下。
他不明白。
這些低階生命明明會死，為什麼還要往前補。
在神庭的邏輯里，弱者見到高階，逃跑才是本能。
可這裡的人不一樣。
他們不往後跑，反而往缺口裡填。
周澈在頻道里開口。
「江姐。」
他剛說兩個字，血又從嘴角溢出來。
他停了一下，咽下去，才繼續說：
「幫我把露娜的增益調過來，我快被這破領域吸乾了。」
指揮塔里。
江晚吟的手指在操作台上飛快移動。
「不行，露娜那邊的元素迴路被鎖死了。」
「十翼天使的聖光把精靈魔法波段切斷了，增益送不進去。」
她頓了半秒，又補了一句。
「阿澈，別硬撐治療。」
「蒼生焱現在只能吊住你，不能讓你痊癒。」
周澈低頭看了一眼腹部的洞，血被綠光堵住了。
每動一下，裡面都像被人重新攪一遍。
他扯了扯嘴角。
「知道了。」
更遠處，右側戰場。
李信一刀劈開黑刃。
那名獵魂天使手裡的匕首很怪，專門往英魂核心裡鑽。
李信虎口裂開，手臂發麻。
可他剛好看見了周澈被長槍貫穿的那一幕。
他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周澈是什麼？
是他們這些老祖宗從地底醒來後，看見後世還站著的證明。
是大秦沒白死，是華夏還在。
這個火種，不能滅在他眼前。
「滾開！」
李信一聲怒吼，大秦戰刃燃起血炎。
黑刃從死角刺來，在他左肩劃出一道口子。
他卻借著這一刀，硬生生拉開半步。
獵魂天使聲音很平。
「你走不掉，你的底蘊最薄。」
「再燒英魂核心，最多三刀，你就會散。」
李信雙手握刀，面甲發出咔咔聲。
他的英魂身軀開始閃，這是在燒自己的存在。
白起的聲音從陣底壓下來。
「李信，停手！」
李信沒有回頭。
「武安君，大秦的陣腳，是大秦的兵。」
「可華夏的火種，得留著燎原。」
他聲音啞得厲害。
「我要是看著他死在這，還有什麼臉去見始皇？」
話落。
李信身上的血炎又漲了一截，他盯著獵魂天使的咽喉，直接沖了上去。
周澈聽見了，手指攥緊。
腹部傷口被牽動，血又滲出來。
江晚吟在頻道里說：
「阿澈，別回頭。」
「李信在給你爭時間，不是讓你亂動。」
周澈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狠勁。
「知道。」
白金聖罰場內，情況忽然變了。
剛被周澈炸傷的聖罰天使停下了。
半邊光翼被打碎的獵魂天使也停下了。
灰白權杖立在原地，三名十翼沒有繼續進攻。
他們的身體開始變薄，聖光從他們體內往外抽。
骨骼，羽翼，鎧甲，一點點被拉成線。
不到一秒，三名十翼天使消失了。
原地只剩三道很細的白金線，線在白金石板上一閃。
沒了。
周澈靠著光柱，靈氣鋪滿全身。
看不到人，也聽不到氣息。
小蘿莉聲音發緊。
「壞了，他們不打正面了。」
指揮塔里。
全息雷達上，三個大紅點也沒了。
屏幕上只剩三條快到看不清的細線。
江晚吟沒有去看那些干擾光斑，一條條刪掉假波段。
「灰白的是寂滅，白金直線是聖罰，黑色夾層……獵魂。」
她盯住那三條線最後消失的位置。
忽然，她抓起通訊器。
聲音第一次破了。
「阿澈，背後！」
「他們不是閃避，是干擾！」
話還沒落下。
周澈身後的光柱上，三道白金細線合到一起。
灰白權杖先探出，壓治療。
黑色匕首跟著出現，殺神魂。
最後是那杆白金長槍，直指丹田。
沒有風聲，沒有腳步，也沒有殺意外泄。
這次，三名十翼沒有給周澈反應時間。
真正的絕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