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的星位亮得慢，灰黑紋路先繞了半圈，才扣進仙庭星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我這顏色，看著像反派。」
賈詡掃了他一眼。
「奉孝，你本來也不像好人。」
周瑜抬眼。
「你們兩個都不像。」
小蘿莉抱著面板，飛快記了一筆。
「謀士區上線。」
「建議宿主以後少動腦，容易顯得多餘。」
周澈剛想罵，胸口忽然往下一墜。
衛青殘旗入位，李靖陣盤入位，秦叔寶雙鐧入位，徐達火器軍陣入位。
李存孝、李文忠、楊再興等武將星位接連扣上。
每扣一處，周澈腳下的黑石就裂一圈，炎黃弒神槍被他壓進地里，槍尾刮出一道黑溝。
江晚吟快步上前。
她沒問疼不疼，先把三枚監測片貼到他手臂、鎖骨和後頸。
第一枚剛貼上去，邊緣就燙得卷了起來。
江晚吟聲音低了半分。
「周澈，報數。」
周澈喉間涌血，硬壓回去。
「一。」
江晚吟蹲在他面前，又換了一枚監測片。
「繼續。」
「二。」
「看我。」
周澈抬眼，視線剛落到她身上，仙庭外環開了。
大秦黑甲軍魂列陣，大漢騎陣列陣，大唐軍陣列陣，大明火器殘陣列陣。
殘甲壓著裂紋，斷旗掛在陣前，所有兵刃都朝外。
香火不收，只守門，國運值開始跳。
一行接著一行，快得系統面板跟不上。
商店頁面被擠到左下角，萬族圖鑑翻到一半卡住。
神權頁面縮成一條紅線，權限欄重新排序。
小蘿莉死死抱住面板。
「別擠！」
「這是後台，不是春運進站口！」
話音剛落，周澈體內元嬰被外環軍魂往上托。
每跨一格，總控車裡就多亮一排紅燈，第三枚監測片直接燒穿。
江晚吟換片的動作更快，把奶糖塞到周澈嘴邊。
「咬住。」
周澈咬住糖塊。
江晚吟一手按著他的肩，一手接入副線。
「山河節點分壓。」
「燈塔殘光接入。」
「三鼎殘線頂上。」
總控車內，技術員一排排推桿，導流樁的余電被抽出來，接進仙庭副線。
周澈牙關咬緊，肩背繃成一條線，手背青筋頂起。
江晚吟看著監測屏，元嬰裂紋提示跳了三次。
她把提示按進加密欄，語氣仍穩。
「記住，這不是你搶來的力量。」
周澈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
「是債，不只債。」
江晚吟抬頭看他。
「也是託付。」
周澈閉了下眼，把那股反哺一點點壓進元嬰。
黑石地面又開了一圈裂。
周圍機甲警報剛響，江晚吟直接切斷外放。
「全員後撤十米。」
「不許開火，不許靠近。」
岑衛軍看著周澈腳邊那道黑溝，又看向總控屏上連跳的紅色警報。
「他現在什麼境界？」
張玄素靠著機甲殘腿坐著，低頭看了看自己廢掉的胳膊。
「元嬰巔峰。」
李華眼皮跳了下。
「從初成到巔峰？」
張玄素點頭。
「別人修仙靠閉關，他靠祖宗開會員。」
小蘿莉從面板後探頭。
「糾正一下，會員是開了，帳單也來了。」
呂布聽見「會員」兩個字，扛著方天畫戟走近。
「此物，能配給我？」
周澈抬頭看他。
「你先把欠酒問題解決。」
呂布冷哼。
「某記帳清楚。」
郭嘉咳了一聲。
「他記帳清楚，酒量未必清楚。」
諸葛亮看向始皇主位，始皇帝影比方才淡了些。
九條黑金鎖鏈還纏在他身後，斷口處的豎眼紋被仙庭主位壓住，暫時沒有再爬。
周澈撐著槍站直。
「陛下，仙庭能壓住嗎？」
始皇看向外環軍魂。
「能養。」
他停了一下。
「不可久戰。」
白起抬頭。
「臣守外環。」
始皇看了他一眼。
「你守後世。」
白起握劍的手停在半空。
半息後，他低頭。
「喏。」
始皇又看向周澈。
「最後一戰，不為朕。」
戰場上，傷兵停住腳步。
機甲吊臂懸在半空，工程兵抱著導流樁圖紙，抬頭望來。
始皇的聲音不高，卻壓過了遠處未散的炮火聲。
「為後世，仍能站著打。」
周澈把炎黃弒神槍立在身側。
「記住了。」
江老再次敬禮。
「請始皇陛下入仙庭修養。」
「下一戰，後世來備。」
始皇看著這位始終不跪的老人。
「很好。」
江老手臂沒有放下。
「先輩守門到今日，我們接班。」
始皇主位收攏，帝影轉身，踏入時空仙庭。
王翦、尉繚率秦軍外環歸列。
諸葛亮、張良、郭嘉、周瑜等謀士星位壓陣。
衛青、李靖、徐達諸將各歸戰位。
仙庭在周澈識海中合上，外環軍陣仍留著。
刀口朝外。
小蘿莉盯著新頁面，聲音卡了兩下。
「宿主，新功能出來了。」
周澈抹掉嘴角血跡。
「說。」
「時空仙庭外環，軍魂陣列。」
小蘿莉看著後台上限那一欄，數值還在抖。
「理論上，可以把華夏軍隊臨時接入外環戰陣。」
「人數上限沒測。」
岑衛軍耳機里安靜了半秒，李華直接問。
「說白了。」
小蘿莉挺起胸口。
「以後大規模作戰，老祖宗能給現代軍團掛陣法底盤。」
血蹄沒聽懂，扭頭問露娜。
「啥意思？」
露娜想了想。
「就是你衝鋒的時候，背後可能站著很多老祖宗。」
血蹄眼睛亮了。
「那我能不能學大風？」
白起看了他一眼，血蹄把圖騰柱抱緊，立刻閉嘴。
周澈剛想開口，胸口又壓了一下。
江晚吟伸手扶住他手腕。
「別裝。」
周澈低頭看她。
「我現在元嬰巔峰。」
江晚吟把新的監測片貼上去，這次貼得更用力。
「元嬰巔峰也要複查。」
小蘿莉補了一句。
「元嬰巔峰不等於免掛號。」
張玄素咳了一聲。
「貧道建議加腦科。」
周澈看向他。
「你胳膊還要不要我報銷？」
張玄素閉眼。
「貧道傷重，聽不見。」
戰場總算有了喘息。
機甲吊臂開始回收殘骸，工程兵重新檢查導流樁。
黑翼天使把傷員送往醫療，趙啟明被擔架抬過，懷裡還抱著搶修扳手。
江晚吟回頭看了一眼。
「送醫療區。」
趙啟明剛張嘴，江晚吟先開口。
「再匯報，我把你病假排到明年。」
小蘿莉立刻點頭。
「後台已鎖，他跑不了。」
趙啟明閉嘴。
擔架抬走時，他還朝周澈抬了下手。
周澈也抬手回應，天穹裂口邊，年糕探下半張臉。
它看了看仙庭方向，打了個哈欠。
「門別拆，別的隨便。」
說完，它就要縮回去。
周澈喊住它。
「年糕。」
食鐵獸低頭。
「幹嘛？」
「謝了。」
年糕盯著他懷裡的奶糖盒。
「拿這個謝？」
江晚吟把奶糖盒往周澈懷裡一按。
「不行。」
年糕沉默了兩秒。
「人類女人，小氣。」
江晚吟抬頭。
「你拆了半個天穹裂口，後勤維修單已經發給你了。」
年糕縮回去的動作停住。
「我沒錢。」
賈詡抬頭一笑。
「可以用勞務抵債。」
年糕的爪子一點點收回。
「我睡了。」
裂口合上。
周澈剛鬆了口氣，營地另一頭傳來一陣混亂。
「攔住他！」
「那不是罈子！」
「誰讓他進彈藥區的？」
周澈轉頭，岑衛軍臉色一變。
李華拔腿就跑。
下一刻，怒吼聲掀過半個營地。
「呂布！」
「那是炮彈，不是酒罈子！」
周澈看見呂布一手抱著一枚附魔炮彈，正認真拍彈體。
旁邊，張飛扛著三箱迫擊炮彈。
關羽提著彈藥箱，臉色壓得很沉。
趙雲拿著說明書，試圖把第一頁遞過去。
呂布回頭，眉頭皺起。
「後世酒，封得挺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