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門者，抹名。」
神話殺令壓過炮火，像一枚重錘砸在新世界要塞上空。
天穹盡頭，四名天使長立在十八座白金祭壇上。
加百列、拉斐爾、米迦勒、烏列各守一角，權杖同舉。
白金光從祭壇底部垂下，罩住外環陣地。
正面防線動了。
天使巡弋隊退走。
異族怪獸潮向後讓開三里。
被燒穿的掩體，斷掉的炮架，冒煙的殘骸，全留在射界最寬的區域。
呂布座下赤兔刨著合金地面，鼻息噴得炮灰亂飛。
他一振方天畫戟，大笑道：
「長毛鳥人退了！眾將士，隨我搶營！」
赤兔前蹄剛越過紅線。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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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命令同時壓進公共頻道。
一道來自李華，一道來自白起。
白起手執黑金虎符，聲音不高，卻壓得赤兔當場停蹄。
「無令進半步，斬。」
「呂奉先，你可試試。」
呂布牙關一合，硬生生勒住韁繩。
赤兔前蹄砸下，合金地面被踏出兩個凹坑。
他扭頭看了白起一眼，罵聲到了喉嚨，又咽回去。
賈詡搖著羽扇，慢悠悠開口：
「呂將軍，勇是夠勇，腦子先別下馬。」
呂布瞪過去。
賈詡把羽扇點向全息圖。
「對面退得太乾淨。」
「射界給你擦好了，路給你空出來了，炮口也替你擺正了。」
他笑了笑。
「這鍋里下毒了。」
江晚吟站在總控屏前，手上動作沒停。
三組數據被她推到主屏。
「第一，敵方撤退隊列完整度97%。」
「第二，外環火力帶被清空，正好適合我方重裝突進。」
「第三，西北白金塵暴內，高階能量源三十七個，正在向我方側後移動。」
她抬頭，聲音穩穩落下。
「結論：請君入甕。」
屏幕上，三條紅線從白金塵暴里拉出。
終點分別指向重炮陣地、導流通信樞紐、總控車。
張良輕撫短須。
「釜底抽薪。」
郭嘉灌了口酒，咳了兩聲，笑意卻壓不住。
「計不新，夠髒。」
周澈握著炎黃弒神槍，槍桿比剛才沉。
他吸了口氣，看向李華。
「李總，怎麼打？」
李華沒有廢話，接管全軍公共頻道。
「我是總指揮李華。」
「藍星所有聯軍，正式併入夏國戰區火力調度表。」
「沒有命令，不得追擊，不得脫離陣地。」
「各單位檢查彈藥，關閉主動雷達，轉入靜默。」
「越線者，軍法處置。」
命令落下。
百萬大軍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
坦克引擎低吼，炮閂合上，士兵把保險扣到作戰位。
沒有喊殺，沒有亂動。
整條陣線只剩裝備運轉聲。
白起看著這一幕，虎符在掌中一轉。
「全軍聽令，陣線錨定。」
「王翦。」
「末將在！」
「重裝盾陣交給你。正面無論發生何事，你這面盾，不許動。」
「諾！」
白起看向大漢軍陣。
「衛青，霍去病。」
衛青拱手。
「漢軍明白。」
霍去病摸了摸腰間戰刀，笑得壓不住。
「舅舅，兩翼歸我們。敵人繞後，我們兜底。」
他看向呂布。
「人頭別全讓這位搶了。」
呂布冷哼一聲。
「乳臭未乾的小子，等會兒別拖後腿。」
白起沒理會兩人鬥嘴。
「李靖。」
「在。」
「空域交給你。天上飛的，除我方識別信號外，一隻鳥也不許過線。」
李靖淡淡點頭。
「大唐天策軍，領命。」
「徐達。」
徐達拍了拍腰間火銃。
「在呢。」
「重定炮兵坐標，參數找江姑娘要。火器營準備，給後方老鼠送禮。」
徐達咧嘴。
「放心，禮夠響。」
幾千年的軍令，和現代指揮表對上了拍。
周澈看著主屏上不斷變動的戰場坐標，胸口那口氣總算穩住。
江晚吟沒有抬頭，把一顆剝好的奶糖遞到他掌心。
「糖吃了。」
周澈接過，塞進嘴裡。
「戰前補給？」
江晚吟聲音低柔。
「強制續航。」
她把另一組數據推到中央屏。
「三名十二翼裁決使，沒有在正面露面。」
「正面四大天使長負責壓祭壇，維持抹名殺令。」
「三名裁決使負責繞後。」
「第一層目標，樞紐和炮陣。」
「第二層目標，總控車和你。」
車內安靜了一拍。
諸葛亮輕搖羽扇，走到屏前。
「高維戰力若走正面，會吃五鼎與人皇主位的壓載。」
「繞後，可以繞開半層規則。」
賈詡輕笑。
「他們以為後排沒人。」
諸葛亮取出一枚青竹簡，拋向江晚吟。
竹簡上刻著兩個字。
奇門。
「江姑娘，將此物接入導流通信樞紐。」
「他們既然送腳進來，便讓他們在八陣圖里多繞幾圈。」
江晚吟接住竹簡。
「八陣圖，強磁干擾，導流樁相位差。」
她把竹簡接入陣列接口。
「進來容易，出去要問我們同不同意。」
南天門外，十八座祭壇之上。
加百列俯視下方巋然不動的百萬大軍。
「人類沒追。」
拉斐爾手中權杖輕點祭壇。
「追不追，無關大局。」
「三名裁決使已入塵暴。」
「一號壓樞紐，二號割炮陣，三號等錨點開門。」
「正面大軍越穩，總控越值錢。」
米迦勒沒有說話。
烏列身後的白金書頁一頁頁翻動。
十八座祭壇繼續下沉，抹名殺令壓在門軸上，也壓在百萬遠征軍頭頂。
戰場風聲低了下去，炮煙貼著地面爬。
李華盯著雷達屏幕。
邊緣區域，一片原本被標為干擾雜波的綠點，正貼著我方側後線移動。
「進網了。」
徐達在頻道里笑道：
「李將軍，火器營等得牙酸，打不打？」
李華看著綠點又往裡鑽了兩公里。
「再放。」
「讓他們把手伸過桌沿。」
江晚吟快速調整陣列權限。
屏幕右側，系統小蘿莉抱著馬卡龍盒跳了出來。
【警告：西北翼白金塵暴出現十二翼級能量，目標鎖定導流通信樞紐。】
周澈提槍就要下車。
江晚吟按住他的護臂。
「你留在這。」
周澈看向她。
「那是十二翼。普通士兵填進去，擋不住。」
江晚吟抬眼，聲音壓低。
「你是前線錨點。」
「你一走，正面五鼎壓載會空一塊。」
她停了一拍。
「聽話。」
周澈喉結動了動。
張玄素的聲音從車廂角落傳來。
「貧道去。」
他抱著那把斑駁太極劍，打了個哈欠。
「剛眯了一會兒，劍還沒醒透。」
「拿鳥人磨磨刃。」
他看向江晚吟。
「江博士，給個坐標。」
江晚吟把光標投到他的戰術鏡片上。
「導流樞紐後三公里，高度五百，速度二馬赫。」
「白金塵暴里有光學迷彩。」
「別追影子，追能量尾跡。」
張玄素點頭。
「懂。」
「貧道愛打真人，不愛砍皮影。」
他一步踏出，太極劍氣貼地掠走，人已離開總控車。
代表樞紐的一號紅框，亮到峰值。
就在張玄素離開的同一刻，江晚吟屏幕左下角，三枚灰點亮了。
那些灰點來自戰場殘骸。
先前被擊落的白翼戰甲散在地面，甲片裡藏著小型折躍錨。
白金塵暴遮掉靈能回聲。
一枚羽刃貼著地面滑行，沿彈坑、履帶印、殘骸陰影數次換位，越過前兩道近防火力。
系統小蘿莉手裡的馬卡龍掉了半塊。
【二級警報：總控車前方一百二十米，折躍錨點啟動。】
「笨蛋宿主！」
「樞紐是第一層餌，總控車這邊開門了！」
防彈玻璃外，三塊白金甲片同亮。
空氣被擰成一道豎縫。
數米長的羽刃貼地擦來，白光切開塵土，直取總控車駕駛艙。
「敵襲！」
外圍警衛連長扯著嗓子吼道：
「護車！」
周澈沒有等命令，炎黃弒神槍脫手而出，國運青光裹住槍身，橫在羽刃前方。
「當——！」
金鐵碰撞聲壓過電台雜音。
衝擊波捲起塵土，兩台裝甲車被推開半個車位。
羽刃偏離總控車，插進百米外的合金地面。
裂紋順著裝甲板爬開，白金電芒在縫裡亂竄。
周澈收槍，掌心發麻，槍桿又沉了幾分。
江晚吟已把第二層紅框拉到主屏。
「折躍門開了。」
羽刃落點四周，白金線立起。
線與線相扣，拉出一扇門。
三十六名十翼精銳踏出通道，軍靴落地聲一排排壓過警報。
最前方，是一名金髮白甲的十二翼裁決使。
十二片羽翼展開。
白金鎖鏈從翼根垂到地面，扣住總控車百米地帶。
裁決使抬起巨劍，語氣平穩得像在宣讀作戰表。
「國運鑰匙。」
「五鼎調度。」
「總控核心。」
「全在一輛車裡。」
他的目光落在周澈身上。
「你們布的餌不錯。」
「可惜，我們要吃主菜。」
「三十息。」
「拆車，奪珠，殺周澈。」
身後三十六名十翼同時展開戰陣。
白金鎖鏈從地面扣起，封住退路。
李華拔出配槍，警衛連頂上盾牆。
白起手中虎符亮起黑金光。
諸葛亮羽扇停在胸前。
江晚吟把周澈身上的監測線拽緊，聲音壓進耳麥。
「別燃本源。」
「五十米，夠你殺。」
周澈槍尖點地，青光沿裝甲板往外鋪開。
系統小蘿莉抱住馬卡龍盒，屏幕上刷出紅字。
【近身斬首戰開始：十二翼裁決使一名，十翼精銳三十六名。】
白金鎖鏈扣死百米戰場。
江晚吟抬頭，看向主屏上剩下兩個未動的紅框。
「第一名到了。」
「還有兩名，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