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階梯停在荒原上方。
三十六發穿甲彈先到，撞上階梯前的護盾。
火光貼著白金壁障滾開。護盾表面掉了三排光格，轉眼補齊。
十翼聖戰統領踩著彈坑走下，靴底碾過還發燙的彈片，彈片陷進黑土。
他拖著兩米長的巨劍，劍刃聖火擦著地面，黑土被燙出白痕。
身後三個方陣的十翼精銳沿階梯下行。
羽翼上的白金流光連成片，把荒原照亮。
前排幾台無人機機身亂晃，栽進泥里。
十翼統領抬劍，擴音符文亮起，聲音壓過炮聲。
「凡蟲。」
「看到了嗎？」
「你們手裡的鐵殼子，噴火的燒火棍，在吾主規則前，只配當玩具。」
胸甲上的復活印記一圈圈亮起。
白金紋路擴到身後方陣。
「吾主的印記，會重置你們的抵抗。」
周澈站在陣前，炎黃弒神槍壓在掌中，槍尾抵住裝甲板，板面被壓出一道溝。
他剛抬腳。
「退。」
李華的聲音從頻道里砸下。
周澈停住。
總控車內，李華攥著麥克風，另一隻手按在沙盤凹坑處。
「第一重裝師，全線倒車。」
「炮群壓低炮口，後收兩公里。」
前線裝甲連匯報：「將軍，他們過紅線了。」
李華眼都沒抬。
「讓他們過。」
「口袋張開，別把魚嚇跑。」
周澈提槍後撤。
坦克倒車，履帶捲起黑土。步兵盾陣貼著裝甲兩翼退開。
陣地前沿空了出來。
十翼統領踩過一枚彈殼，把巨劍扛上肩。
「退？」
「蟲子就該會退。」
他抬手。
「全軍推進，踩碎他們的鐵殼子。」
白金軍團壓進荒地。
兩公里距離，很快被踏平。
十翼統領站到凹坑中心時，李華放下麥克風。
「扎口袋。」
白起睜眼，殺神劍敲在鐵板上。
「大秦，起陣。」
二十萬黑甲軍影貼著凹坑邊緣立起。
長戈橫壓，秦甲成牆。
幾名天使剛想後撤，撞上秦戈，連人帶盾被頂回坑裡。
天幕上，李靖抬手。
「唐軍，鎖空。」
唐陣盾兵踏上高空，軍陣把天穹切成一塊塊方格。
十翼精銳剛展開羽翼，羽骨撞上陣壁，火星沿著白金羽甲往下掉。
徐達站在陣圖前，捲起袖口。
「站這麼密，省炮。」
「給俺崩開他們！」
兩翼爆破點同時亮起。
工程爆破連埋好的藥包，被明軍火器陣紋引動。
轟鳴推開黑土，兩條壕溝從白金軍團腳下裂開。
盾陣被推歪，天使隊列擠成一團。
十翼統領臉上的笑收住，舉起巨劍，聖光罩向全軍。
「穩盾！」
「凡人的炮，破不了神性護盾！」
李華按下開火鍵。
「第一輪，打護盾。」
炮火落在白金盾牆上。
火焰被護盾吞掉，光格掉下一排，又被復活印記補回。
十翼統領橫劍大笑。
「看到了嗎？」
「玩具。」
李華抬手。
「第二輪，打間隙。」
「別跟盾較勁，把陣型拆散。」
上千枚特種炮彈改了落點。
炮彈避開天使本體，專砸腳邊和隊列縫隙。
黑土被掀起，破片鑽進羽翼縫。
護盾還在，隊列先亂。
總控車裡，江晚吟的雙手落在鍵盤上。
復活聖光與主祭壇的連結曲線，被炮火一點點拉細。
她盯著回流曲線，聲音貼著頻道傳出。
「主祭壇在回收護盾損耗。」
「先別追殺。」
「讓他們的回補鏈繼續拉長。」
賈詡搖著羽扇，笑了一聲。
「鳥人還帶死亡返利？」
「行。」
「先讓它返不起來。」
諸葛亮羽扇落在沙盤中線。
「拖住中環。」
「回補鏈越長，破綻越大。」
前一輪被拆開的中環右翼祭壇還在補線。
復活聖光為了護住十翼方陣，開始從主祭壇抽力。
江晚吟調出時間軸。
「周澈，窗口來了。」
「護盾回補慢了零點五秒。」
「倒數十秒。」
第六鼎扯住周澈元嬰裂口，疼意從胸口頂到喉嚨。
他把那股血味咽下去，黑紫靈氣往金丹里壓。
江晚吟的聲音放輕。
「只開窗口。」
「別越線。」
小蘿莉抱著半塊馬卡龍，氣得兩條雙馬尾亂晃。
「宿主，十秒。」
「多開半拍，本系統掐你靈氣管。」
周澈咬著牙笑了一聲。
「知道。」
【系統提示：神權·天威已開啟】
【有效範圍：五百米】
【倒計時：十秒】
黑芒貼地鋪開。
五百米內，坦克炮口、機甲重劍、長戈戰刀全往下一沉。
白金護盾上的光格被黑芒咬住。
補不上了。
周澈拔槍。
「全軍，進攻。」
赤兔馬影沖在最前。
呂布憋了一路，方天畫戟拖過黑土，火線一路犁到十翼統領腳下。
十翼統領舉盾硬接。
「區區幽魂，給我散！」
呂布掄起畫戟。
「滾你娘的！」
戟刃砸下。
聖光盾頂了半息，護盾一格一格掉光。
盾面裂成兩半。
左臂離肩飛起，撞翻後排兩名天使。
白金神血潑在盾牌上。
十翼統領低頭盯著空掉的肩膀。
復活印記亮了三次。
每次剛亮，傷口邊的黑芒就把白金紋路按滅。
「你們怎麼切開規則……」
話沒吐完。
薛仁貴從另一側殺進隊列。
他的畫戟沒有大開大合，專挑護甲縫。
戟尖一遞，兩名八翼近衛喉甲開洞，摔進壕溝。
「兩個。」
薛仁貴甩掉戟上的神血，語氣平穩。
呂布一聽，眉毛豎起來。
「姓薛的，你搶老子人頭？」
他撥馬回斬。
斷臂統領被腰斬，後面三名近衛連盾帶人翻出去。
「四個！」
「老子比你多兩個！」
薛仁貴沒爭，畫戟往前一送。
三個近衛被串在一起。
「五個。」
小蘿莉在周澈識海里拍桌。
「宿主，名將戰績榜開不開？」
「奉先落後了！」
周澈一槍挑開撲來的白翼天使。
「你敢開，他能追進系統後台砍你。」
前線頻道里，機甲駕駛員吼了起來。
「護盾掉了！」
「兄弟們，補刀！」
刑天機甲衝進坑口。
重劍落下，一名十翼精銳連人帶甲陷進黑土。
附魔飛彈鑽過唐陣開出的空格。
低空天使剛展開羽翼，就被火光按回地面。
霍去病帶著八百漢騎，從呂布和薛仁貴撕開的口子切入。
長槍如林，專挑落單天使捅。
衛青在外圈兜底。
哪支殘兵想跑，漢騎就從側翼壓上，把他們攆回坑裡。
倒數歸零。
天威黑芒退去。
最後一輪炮火補上，堵住殘兵重新抬盾的空當。
十分鐘不到，三個十翼方陣只剩幾隊殘兵。
他們丟下盾牌，踩著同伴殘翼往白金壁壘爬。
衛青騎兵從外圈一兜，又把一隊殘兵攆回坑裡。
白金壁壘上，多了一道貫穿裂口。
夏國陣地里吼聲衝起。
李華抬手壓住頻道。
「別追。」
「天威範圍外，鳥人還是鳥人。」
周澈收槍，喉嚨又泛起血味。
總控頻道里，江晚吟的聲音落下來。
「周澈，退回治療圈。」
「別讓我說第二遍。」
周澈揉了下眉骨。
「江姐，贏了先給我記帳。」
江晚吟敲下回車。
「你活著，帳才算數。」
總控車裡，沒人離開屏幕。
江晚吟把回流曲線推到主屏。
每倒下一名十翼，屍體胸口的復活印記就會縮成白點，鑽進地脈。
白點流向門軸主祭壇。
主祭壇外圈的光紋，從三層加到四層。
郭嘉捂著嘴，走到一具剛拖回來的十翼屍體旁。
他用竹片挑起一點還在燒的神血。
神血里，細小白金符號往地下鑽。
郭嘉抬頭。
「死透了。」
「帳沒斷。」
賈詡走近，羽扇壓在掌心。
「好算盤。」
「咱們殺鳥人，它替主祭壇充電。」
「再這麼打，咱們就是給神庭打工。」
江晚吟點開門軸數據。
「死亡回流確認。」
「復活印記被主祭壇強制回收。」
「殺得越多，門軸承壓越高。」
她把南天門另一側的波形拉出來。
那條線被壓得一路往下。
「壓力會轉到門外。」
周澈胸口的國運之珠亮起青光。
屏幕跳出門外畫面。
孫悟空半跪在碎石上。
金箍棒撐著地，棒身壓進石縫。
他的肩甲少了一塊，胸前戰甲開了三道口子。
血順著猴毛滴到金箍棒上。
背後，哪吒肩口插著半截白金長矛，仍踩著風火輪撞向星艦炮口。
楊戩橫刀頂住主炮餘波，腳下石台裂成蛛網。
南天門門軸又響了一聲。
咚。
孫悟空吐出血沫，沖屏幕笑。
「小子，活兒幹得利索。」
「總算敲掉這幫孫子一顆牙。」
他抬頭。
頭頂星艦壓著黑雲般的炮口。
「可別高興早。」
「敲牙沒用。」
「這東西有嘴，有喉管，還有肚子。」
「祭壇是嘴，星艦是喉管，門軸是肚子。」
「三處一起撕，它才吐門。」
白光切過畫面，通訊斷了。
周澈沒說話，把沙盤上的三處目標圈在一起。
白金壁壘。
異星星艦。
門軸主祭壇。
「諸位。」
「打法改。」
「不撞城。」
「先斷三線。」
「祭壇，星艦，門軸。」
炎黃弒神槍釘進黑土。
「三線同斷，再開南天門。」
同一時間。
神庭深處，白金空間。
水鏡裂開幾道紋。
加百列和拉斐爾站在水鏡前。
水鏡中，十翼軍團屍骸鋪滿凹坑，華夏軍旗壓在裂口前。
加百列手背上的聖紋剝落一片。
拉斐爾握緊權杖，治癒聖光短了一截。
米迦勒走到王座投影下，單膝落地。
「我主。」
「他們摸到因果線了。」
「他們要拆門。」
王座高處，那尊主神雕像睜開眼。
一隻手落在扶手上。
咚。
南天門前，十八座祭壇同時低下半尺。
祂開口。
「拆門者，抹名。」